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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望过去。十八个人果然都来齐了,有的人看我的眼神露出仇恨,不需要多说,他们是九爷的人,有的人是幸灾乐祸,这种人多半是墙头草,至于那些露出复杂之色的家伙,多半还是顾忌着我的身份,也就是说,这些人起码还有点良心。
九爷声音不大,但却浑厚有力,不疾不徐的说道:“大家齐聚长安。相信只是为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我们的同门兄弟刘建,死于非命,被奸人所杀,都是几十年的好弟兄了,大家于心不忍,势必要找出凶手,让其付出代价,是也不是?”
文浩毫不犹豫的响应:“当然!”
说话的时候他一直凶狠的盯着我,似乎在说,你完了,你死定了。
我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但是九爷却看向了我,眯着眼睛说道:“阿正,你认为呢?”
恐怕在场之人都已经认定我就是杀人凶手了吧?
我扫视众人一圈,说道:“血债血偿,天经地义,我没有意见。”
不少人变色,眼里露出狐疑,我这个杀人凶手居然也敢说出这种话?
九爷却是鼓掌了:“很好,带证人过来。”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脚步声响起,果然,走进来一个人,这个人穿着西装,头上戴着一圈白布,明显是为人守孝的架势,他眼圈泛红,一进来啜泣出声,仿佛悲伤到了极点,我看着这个人,果然,就是那天看到我从酒店走出来的家伙!
九爷瞥了我一眼,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王强,你尽管说吧。那天你都看到了什么?”
王强冲着九爷跟各位老大鞠了个躬,然后红着眼睛说道:“那天大哥跟正哥一起吃饭,我在酒店外面守着,可就在我上厕所的时候,却看见正哥急匆匆的出来,我问他要去哪。他却说要离开,当时我觉得不太对劲,连忙进去查看,却发现大哥死于乱枪之中,就连鹏哥,还有几个兄弟。也死了,全部死于乱枪之中,我出去来追正哥,却发现他已经开车逃跑!”
说到最后,他跪了下来,大声叫道:“请各位老大为大哥做主,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我想要为大哥讨个公道!”
他开始磕头,砰砰作响,额头都已经流出血来。
文浩一拍桌子,指着我叫道:“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文浩看向王强:“他还想抵赖。你大声说,杀人凶手是谁?”
王强看着我的眼神中透出刻骨的仇恨,扯着嗓子喊道:“是郝正!!!”
他的声音在会议室回荡着,每个人的脸色都严肃了起来,他们死死的盯着我,眼神不善,我能杀刘建,就能杀他们,谁不怕死?
九爷站了起来,他慢条斯理的动作显得更加儒雅了,只是说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阿正啊,这件事你做错了,恐怕你要付出一点代价了,看在你的身份上,我们不好对你下手,你自己留下一条手臂,然后回到江城吧,这里,不欢迎你。”
我依然保持坐着的姿势,面对着九爷毫不留情的表态,我只是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淡淡说道:“然后呢?”
207:悬崖边上 (为五百金钻加更)()
然后?
众人脸色皆是阴沉,他们不明白我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不应该感到惶恐不安吗?为什么却是表现出一副好像浑不在意的态度。文浩第一个站出来,他眼里满是恨意,于情于理,他应该都对我恨之入骨,首先他跟师国庆是把兄弟,我害死了师国庆,那么就已经跟他结了仇,更何况他还跟师国庆有生意上的往来,这下因为师国庆的死亡,全部都断了,损失了很大一笔让他心疼的利益,这笔账自然也要记在我的头上,他看着我冷笑说道:“你还真以为自己洪清会大哥的身份在我们这有什么狗屁用吗?这里是长安。不是江城,我们不吃你这一套!”
九爷瞪了他一眼:“慎言!”
文浩火气上来了,根本就不管那么多,一脚踹翻椅子,指着我的鼻子说道:“郝家。一直都是洪清会最核心的,与其说洪清会是大家的洪清会,不如说是郝家的洪清会,在江城的那些人有世受郝家的恩情,尚且还三心二意想着篡位。我们这些被迫来到北方根本的弃子凭什么要对洪清会忠心耿耿?说句难听点,如今这十九个分会的地盘和生意,都是我们自己真刀真枪拼出来的,为此死了多少兄弟?他郝正初来乍到,红口白牙一碰。就想要我们拱手让出自己的基业?这简直是痴心妄想!刘建算是个忠厚老实的人,但却死的不明不白,九爷觉得应该给郝正一条生路,我却不这么认为,一条手臂就想赔偿刘建的性命?可笑!”
闻言。我深深的看了文浩一眼,这个家伙说出这番话,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是要将我置之于死地的,根本不想让我活命,相比之下,九爷还算是比较温柔的了。
不少人听了他的话都意动了,交头接耳的议论着。
“不错,我们的地盘,凭什么让郝家的人插手?”
“刘建不能白死,血债血偿!”
“九爷给他机会,他都不领情,显然是个不知死活的蠢货,倒不如给他个痛快!”
这些议论声基本上都是附和着文浩的言论,几个老大一边说着,一边从眼里传递出知会之色,显然,这都是他们私底下沟通过的,他们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让我死。以此来告诉江城,北方的事情你们没有资格插手,甚至是说,他们有着要脱离洪清会的迹象!
如果说之前的事情我都有所预料,那么他们这么强烈的反弹就在我的意料之外啊,事情应该不止于此,他们是受到什么刺激了吗?不过,不管怎么样,我都不可能伸着脖子让他们杀,或者是断臂,这都是无法接受的事情,所以我看着他们,露出毫不退让之色:“各位的言下之意,倒像是要叛出洪清会,自己起家咯?”
议论声顿时消散的干干净净,众人面色诡异,虽然私底下自己基本上不怎么承认洪清会,但是明面上,如果真的说出头做第一个背叛者,他们还真没有胆子。枪打出头鸟的道理,几千年来无数的历史验证过,谁也不愿意做傻子,就连文浩也不愿意直接承认,撕破脸表明自己的立场是一回事,真正揭竿而起宣布背叛又是另一回事。
九爷咳嗽两声,说道:“你言重了,兄弟们没有这个意思。”
我嘴角露出笑容:“那么,各位就还是洪清会的人咯?”
有一个穿着紫色唐装的老大点头:“当然。”
我环视他们一圈,突兀的一拍桌子:“既然如此。谁给你们的胆子惩罚我?别说他刘建不是我杀的,就算是我杀的,我是洪清会大哥,你们这些做元老的,做小弟的。有什么身份,什么资格,什么立场来惩罚我?要我的命,断我的手臂,你们这是要造反吗!?”
古语有云,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上位者对于下位者,本来就有着生杀大权,虽然很愚昧也很封建。但事情就是这样。既然他们谁也不肯承认自己叛出了洪清会,那么就正如我所说,他们凭什么来处罚我?见过一个小兵要判决皇帝的吗?
这其实就是他们言行不一致的表现,暗地里,谁也没当自己是我的下属,但是明面上,毕竟在洪清会这么多年了,如果说真的狠下一条心叛出去,谁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没有人愿意做这个出头鸟试水。那么他们明面上就依然是我的下属,所以在我说出这番话后,众人的脸色都变了,甚至是有些憋屈,但他们却无言以对。
这要如何反驳?
到底姜还是老的辣,九爷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我的眼神动了几分火气:“你倒是理直气壮,笃定没有人能动的了你吗?”
我轻笑道:“当然可以,江城郝家,由家族长辈投票。才可以对洪清会大哥展开讨论,记住,是讨论,也远不到宣判的程度。”
我只是说事实的一句话,但是却让几个拍了桌子。几乎所有人都面露怒色,文浩指着我大骂:“混蛋,你明明知道郝家肯定护着你,还要让郝家来讨论,这岂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吗?”
我疑惑的看着他:“郝家护着我?”
我之所以说出这句话,不过也是为了反驳他们而已,如果真的报到了郝家,那肯定是要展开很长久讨论的,郝如龙会致我于死地吗?不用想也知道他肯定会。但他应该不会这么做,很简单,他这个人要脸,不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