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竟不知夫人何时修得了一副好口才,”陆离冷笑一声,“原来我二姐那日从这里回去以后便是一副志在必得的喜乐模样是因为与你商讨出了这么个好法子来,你们倒是想得周全。”
姚千里能察觉到他的怒意,他平常甚少有情绪外露,故而这难得的怒气便就显眼得很,可是她却不明白他这怒气是由何而来,是在怪她自作主张了,还是说他原本是另有计划的?
一阵寒风来,刮得姚千里一个寒噤,她便也顾不上再去深想,只轻轻吸了吸鼻子,将已经冻得将无知觉的手伸到嘴前,而后不停的往上哈热气,一面搓着两只手一面道:“我别的都已不求,但求能过得安稳些。”
而后屋里便是良久无声,姚千里不停的哈着气力在取暖,陆离垂首静默不语。
直到有脚步声传来,只听那脚步声姚千里便知来人是陆习润,急而不乱,而能让陆习润都急的时候,必然已经非是等闲寻常之事。
果然,陆离也已经蹙起了眉,忽而便从座中站了起来,“那我便允了你。”说罢不再留,转身出门而去,脚步亦有些仓促,倒像是与陆习润之前就说好了什么事情,而此时是正好来了……
……
那之后再便无异常发生。
不知是不是“侧室”这个意见已经是各处皆无反对的达成,整个陆家都松了口气般的舒缓了不少,连隔着好几条街的姚千里似乎都能察觉到,仿佛一瞬间哪里都清净了许多。
既已达成了共识,陆家便就开始着手于婚事的准备了,虽然只是个侧室,可到底也是家中老幺第一回讨媳妇儿,而且是皇帝赐婚,娶的又是那么个复杂的女子,因而举家都极其重视谨慎。
相较之下反倒是陆离淡然了许多,其实他倒是未有多少变化,依旧如先前一般模样,只是之前陆家的反对太激烈,便就显得陆离即便是无声的抵抗也尖锐了起来,而如今他们又骤然积极,那陆离这一如既往的淡漠便也似乎是不对了。
倒是那守门的门童看得最是真切,寻常时候,陆家诸人皆是一派官场面上作风,进出时候接面带和煦的笑,只四少爷通常无甚表情;前些时日,府上其他人出是怒色进是忧,只四少爷依旧面无表情;近日里,府里匆忙了起来,上头那些人进进出出的,面上似有欢喜也有愁,四少爷还是一贯的冷脸……
凌凌寒冬,下雪本是正常气候,而且都城素来四季分明,就是热时极热,冷时冷极,所以这天,都城里飘起了扬扬白雪。
姚千里本就畏寒,这一伤之后则是更甚,屋子里稍微灌进了些风便立马就瑟瑟抖起来,如廖正言所言,姚千里原本极好的身子底子在这大半年内已经损得差不多了,如果不是将军府上的东西好,放在寻常人家,怕已经是个拖累人遭人嫌的病秧子,可即便是如今这般精贵的养着,却也大意不得,不然若是落下了病根后半生可就要吃苦了。
灵姝在姚千里的住处点了好几个炉子,外面雪花飘飘,姚千里便就坐在青烟袅袅的屋子里看书临字,陆离已经好些天没有来,姚千里也从未去问,他们之间的关系她心里清楚,根本没有去问的道理。
然而,有个人却是她想问而又不敢去问的。
段引臣自从姚千里醒了以后就甚少在她面前出现,便是出现也不会是单独出现,总要还隔着其他人。
姚千里先前便跟陆离说过,她在昏迷的时候其实是知道周围的情况的,初醒时候不过是一时的茫然。所以说,从廖正言的事到段引臣跟林如烟偷偷带她离开将军府,又再回来,其实姚千里都是知道的,只不过人昏迷着精力还是有限,只零零碎碎的知道些,并不十分细致,故而也就更加郁结,一件事情之于一个人,最舒服的其实是全然不知,什么都知道的清清楚楚其次,而最难受的,莫过于知道了一星半点,朦朦胧胧。
可是她现在已经知道了自己与段引臣的关系,而她眼下并没有去认亲的打算,她总觉得,只要她还没记起段引袖脑子里的东西,她便就不能去拿段引袖的什么,她觉得她是没那个资格的。
如先前一般,装作若无其事的话大约是个好法子,可是这样一来,很多东西她便没有立场去问了。
人说无巧不成书,这边姚千里心头正念着段引臣,段引臣这便就来了,这回却是难得的孤身前来,不过面色不大好,似是有事情在郁结。
“无赖。”姚千里依旧如斯唤道。
段引臣抬眼看她,却也无异议,竟还应了一声。
灵姝给段引臣拿了坐席,微微太脸看了他一眼,复又迅速垂首,而后方轻声道:“段少爷这里坐。”
两人便隔着桌案,面对面坐着。
姚千里等了半晌依旧不见他说话,只好自开口,道:“以往你在小喜子村是却不是这般模样,那时候过得虽贫苦些,人却豁朗。”
段引臣凝眉,似乎也想到了那时候的情形,嘴边不由也出了丝浅笑,道:“你旁边的那家大黄狗却是与我过不去。”
“明明是你先拿石子儿砸了它几回。”
“哈哈。”段引臣便就笑了,爽朗大笑,当真是如回到了小喜子村时候一般,那时他最头疼的,不过是怕碰到时时与姚千里一道去镇上送刺绣的那泼辣妇人。
“其实,能嫁与堂堂定国将军也是我的福分,几世修来的福分。”
笑声在姚千里忽而出口的话中戛然而断,段引臣直直望着她,好似在探究她面上一丝一毫的神情,可是姚千里坐在远处,只是平静的回望他,不闪不避。
好半晌后,段引臣道:“只要你自无悔。”
姚千里轻轻一笑,道:“我自是无悔,我连这都城都将再呆下去,又还是什么可悔。”
作者有话要说:补齐~
第48章 洞房花烛摇()
天宗八年正月十六,定国将军陆离大婚;婚与凫水姚氏千里。
昨日里才过得上元;街头还有许多花灯没来得及卸下来;还留了不少喜气景象;倒像是为了特意衬上这成亲的日子。
花轿是从四王府里出来的,姚千里没有娘家,陆临封便让她到自己府上待嫁;姚千里没有丝毫异议;淡淡一笑,便就随着陆临封去了;连陆离都没想着要去知会,既然是陆临封做的安排;总还轮不到她去多嘴。
迎亲的阵仗很大;因为天宗帝正在陆府上坐着呢,这婚是皇帝指的,还要给做主婚。
……
“这比上回右相大人嫁女儿气派还要大,啧,这些达官贵人们哟,啧啧。”
“听闻陆将军与圣上素来交好,儿时便就玩在一处,这连纳个妾圣上都亲自来主婚,果然是不一样……”
“是纳妾?这么大的阵仗来纳妾?纳的谁家的姑娘?”
“不就是前些日子在状元公喜宴上同陆将军一道出来的那个,听说陆将军还特意求了一道赐婚圣旨,这可是……”
“就是状元公修了的那个?那个陆军将不是早就收了,怎么又要来纳一回?”
“咦,说的也是,难不成是弄错了,今儿个不是她……哎,谁知道,高墙大院里头的事儿!”
……
陆离踏着鞭炮声走到了花轿跟前,抬脚踢轿门,新娘凤冠霞披下轿来。
跨了火盆,却忽而听得喜娘一声惊呼,姚千里心下一顿,但凡是有她在的婚礼,似乎都是不得平静顺畅的……莫不是这回也要出乱子?
却听喜娘随即又转回了欢喜的腔调:“哎呦,新郎官儿等不及要拜堂了,真是好急的性子,定得百年好,百年好!哈哈哈……”
原来陆离竟然走到了火盆的另一头去等着姚千里。
陆离从喜娘手上接过姚千里,不顾他人惊诧,便执着姚千里的手牵着她往府门而去,姚千里对婚礼过程已经很是了解,知晓陆离原是不该在这里便来牵她,可是她的手被陆离紧紧的攥在手里,未免闹出更大的事来,她便只能跟着他走。
又是一阵惊呼声,姚千里头上盖着红盖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心中却是一颤,脚下便也顿了一顿,陆离在她头顶出声,“莫怕,跟着我走便是。”
姚千里稍稍又滞了滞,而后轻轻点头,两人进府。
“哎呀,怎么是进了正门,明明说是纳妾……”
……
周围是不绝的恭贺之声,可是姚千里却未听进去多少,她原以为这回的婚事她会毫不在意,可没想到却是紧张得厉害,甚至都有些害怕,唯恐再出点什么差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