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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千里凝眉看了她一眼,是陆离让她不要跟进去的么,那么灵姝并不是陆离这边的人?还是故意做给她看的?或者说,一个下人,本就不该知道的太多……可是灵姝明明是一副知道很多的样子……
伴着有些复杂的心思,姚千里已经走进了院子,陆离显然是在等她的样子,看到她来便迈步朝南面的一个屋子走去。
姚千里便也跟着他走过去,他总是惜字如金,她便也随着他去沉默。
进了屋子之后陆离也没有掩上门,看来并不是什么机密或见不得人的事,她最怕那样的事情,知道的越多想要脱身就越难,她已经决定等这边的事情一了她就再回到小喜子村去,此间的瓜葛,当然是越少越好。
“林夫人上次说要自己去找林秀才?”
他突然开口吓了姚千里一跳,稍稍定了神才回道:“将军费心,找不找得到只看造化。”
陆离手里不知道何时拿了一把小匕首在把玩,听她说完难得笑了一笑,又道:“那夫人打算如何去找?”不等姚千里说话,又自接道:“挨家挨户的去问?”
姚千里便愈发觉得此人面目可憎,总是说出些能呛死人的话来,自己却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淡淡然模样,心中其实极想回他一句“干卿底事”,然也只是敢想想,是绝计不敢当真说出口的,但要让她给出好脸来她也做不到,因而沉了脸,闷头不说话。
陆离依旧在把玩那把匕首,也没打算再说话的意思,屋里一时静得有些诡异。
一直蝴蝶落在了窗户边的桌案上,姚千里正要走过去细看它身上的花色,忽而从斜鬓飞过一道寒光,而后便听得“嘟”的一声,循声望去,方才那只蝴蝶一边的翅膀被一把匕首钉在了桌案上,此时正在无声的挣扎。
姚千里忽而觉得周身一寒,仿佛那把匕首是钉在了她的身上,而后匕首上的寒气渗透到了心里去……
身后那人却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差点要让姚千里以为出手钉住这只蝴蝶的是第三个人。
过了许久,姚千里终于想起自己刚刚要做的事情,便又举步向那只蝴蝶走过去。
那蝴蝶察觉到有新的气息靠近挣扎的愈发厉害,翅膀都快要挣碎,这时候陆离却突然开了口:“你看,你明明是要去救它,它却将你当做了恶人。”一面朝着这边走过来。
姚千里望着那只蝴蝶怔怔出神,又用手去拨了那蝴蝶一下,而后方道:“它先前险些丧了命,我不怪它。”微微叹了口气,看了陆离一眼,又道:“不是匕首好看些,它便不知道匕首原是来索命的。”
陆离良久无言。
姚千里颇使了些力气才将匕首从桌案里拔了出来,然后转身将匕首递给陆离,“将军拿这么精致的匕首来戏弄一直蝴蝶,岂不有些小题大做?”
陆离瞥了那匕首一眼,并未伸手去接,却俯身去看那只得了自由后正在仓皇逃窜的蝴蝶,“依夫人看,便是它逃脱了去,可还能再活?”
姚千里不答话,固执的将匕首又递到陆离眼前去。
陆离将脸转了个方向避开她。
姚千里将匕首也转了个方向,依旧伸到他眼前。
陆离的脸终于不易察觉的抽了一抽,“送与夫人防身罢。”
姚千里又看了看那匕首,道了声:“真是挺不错的一把匕首。”便将之收入了袖中。
她如此爽快的收下反倒是让陆离一愣,姚千里却已经凑过去看那只快要逃出这间屋子的蝴蝶,“能不能再活,总要先逃出去才知道,留在这里却是必死无疑的。”是在回答陆离先前的问题。
这话说完,屋内又是一阵静谧。
“哈哈哈。”陆离突然朗声笑了起来,伸手将那蝴蝶从窗棂上拨出去,眼睛却是看着姚千里,道:“那我便放它离去。”
第22章 故人()
姚千里往回走的路上还在想陆离方才的话到底算不算是个承诺,是不是当真算是应了她了?虽然两人话里的意思彼此都很明了,可是到底还是没有挑开了说,谁知道到时候他还认不认……可是又觉得陆离那样的人,骨子里都透着一股仿佛与生俱来的傲气,应该不屑去骗一个妇人……
越想越是烦闷,她其实极讨厌这样去揣度人的心思,人心是这世上最难懂最麻烦的东西,有时候明明挺美好的一件事情一个人,一旦内里暴露出来,便会霎时丑陋不堪;或者原本那是美好的,你去揣度去怀疑了,它便也就不再美了……她方才同陆离的谈话自然称不上美丑,可是经她这样一想一纠结,原本稍稍好起来的心情便就这么没有了。
姚千里掩上房门,随手拿了一卷书和衣躺到了榻上,却未翻开书来看,只仰面躺着,眼睛空洞的看着屋顶,半天都不动一下,仿佛灵魂已经出了壳……
屋外有脚步声渐近,姚千里听那声音时慌慌忙忙的便知道来人是灵姝,在这府里,旁人是不敢在她面前这样没规矩的。
“夫人,夫人。”灵姝在门外轻轻唤道。
姚千里并不想理她,便就没理,翻了个身,面对着墙去。
灵姝在门口转了几圈,终于还是轻轻的将门推了开来,凑进头往里看,“夫人?”
再不应的话她肯定就要自己进来了,然后想法设法的弄“醒”她……姚千里无奈叹了口气,左右还是躲不过,便又转过身来,问道:“何事?”
“将军说要让夫人去见一个人。”
“什么人?”
“奴婢不知,现下正在荷花亭里候着呢。”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是个男子。”
姚千里便有些疑惑了,她才来这都城还没几天,连将军府都没出过,根本没有相识的人,其实说起来,整个朗国,乃至这个人世她认识的人都没有几个,她甚至从未有过“故人”这个概念……陆离明明是怕别人知道她的存在,怎么好端端又招了个人来……想了想,又问道:“陆将军也在那处候着?”
“将军已经走了,只有那个人在。”
如何也理不清陆离的想法,便索性不去管了,起身跟着灵姝直接去见人,见了便知。
灵姝凑到她面前,小心翼翼地道:“夫人,你待会儿要小心些,那人……”
“他伤着你了?”姚千里忙紧张的打量她。
“没有没有,”灵姝一面摆手一面道,“那人看着倒是挺斯文的,奴婢起先还以为是哪家的少爷,谁知一开口……”
姚千里心中忽而隐隐有些波动,一种莫名的亲近感涌上心头,也不及说话,只一双明眸急切的盯着灵姝。
灵姝咽了咽口水,“那人说话真真是粗鲁,哪里还像劳什子少爷,根本就跟个土匪一般……”
果然……姚千里越发肯定来人是谁,心下便也越发激动,顾不得灵姝还在说话,抬腿便往荷花亭那边走去,越走越急,最后竟干脆小跑了起来。
灵姝吃了一惊,估计时没想到姚千里会有如此大的反应,愣了一愣才急急追上来,口中连喊夫人慢些……
……
到荷花亭的时候姚千里已经上气不接下气,她的病虽然早就好了,可那场病那样严重,到底还是伤了底子,她如今的身子虚得很。可她此时根本无暇去顾及那些,所有的心神都被亭中的那个身影夺了去,她从来没想过,能在这里,在这种情形下再见到这个人……
姚千里来的动静太大,亭中的那人早就循声望了过来,跟姚千里的眼神对上的时候,那人便咧开了嘴,白牙森森的一笑。
姚千里捂着剧烈跳动的心口走过去,好半天才断断续续出了声:“林……林债主……”
林如烟的脸黑了。
姚千里犹未察觉,复又连唤了他好几声,越喊脸上的笑意越深,不知是在喊人还是在喊给自己听。
“千里,”林如烟实在不喜欢她声声念着的那个称呼,终于忍不住的打断她,“这些天你过得好不好?”
姚千里显然是真的极开心了,连说了好几遍很好,而后又开始喊林债主。
林如烟从来没见过她这般模样,与平日里的淡然相比,此时的姚千里简直是有些疯癫,一边觉得好笑,一边心中不知为何有些难受,脱口而出道:“你是不是过得不好,是不是被欺负了?”
姚千里脸上的笑都还没来得及收,听了这话霎时便僵了脸,原本的笑意就那样怪异的堆在了脸上,直直的看着林如烟,半晌未发一言。
林如烟觉得大约知道是自己说错了话,脑子转了几转后连忙又急急改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