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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俊�
我皱眉,还是想推脱。
晴姐不高兴了,“你来这里一个月了,我虽然面上凶你,但实际上对你怎么样你还是清楚的吧。今天这人,确实是你我都得罪不起的人,要不然,我怎么都会帮你拒绝。”
我又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我走进那包间时,晴姐拍着我的手说,“我就在这旁边守着,要是这人乱来,你就喊我,我一听见喊声立马来救你。”
我又跟她道了声谢,推门走进包间。
包间没有开灯,很黑,也很压抑。忽然有一股强烈的不安感向我袭来,逼得我往门外退了两步。
我慢慢摸到墙壁上的开关,刚要摁下去,一直有力的大手抓住了我。
我想喊,却又被人捂住了嘴巴,随即,一个我熟悉到就算化成灰烬都不会忘记的男声从头顶传来。
“开灯干嘛?难道你喜欢开着灯做?”
5恨之入骨()
杨晓峰。
现在抓着我的人是杨晓峰。
我曾经有多爱他,现在就有多恨他的杨晓峰。
也许是他感觉到了我幽怨的眼神,原本捂住我嘴巴的手改为捏着我的下巴,把我的脸抬起来,无限凑近他的嘴唇。
“这里已经有人亲过了吗?”他问。
说话时他的嘴唇有意无意的触碰我的嘴唇,呼出的气带着浓重的酒味,让我好一阵恶心。
我努力挣脱他的桎梏,抬起脚,一脚踩在他的脚上,他一声痛呼,我终于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我打开灯,突然的光线让我有点不适应,眯了眯眼,我总算看清楚了此时站在我眼前的男人。
大半年没见,他还是那么英俊高雅,只是眸子里多了许多我所陌生的阴霾戾气。现在的杨晓峰,早就不是以前那个温润如玉的少年了,现在的杨晓峰,只是一个能为了利益而把人赶尽杀绝的恶魔。
我揉了揉被他捏的有些泛红的下巴,掀了掀嘴唇,问,“你来这里干嘛。”
“来操你啊。”他轻笑着,故意把话说得低俗,“听说你是这一带技术最好的,所以我就慕名前来了。怎么,你为什么还不张开大腿让我操?”
“嘿嘿。”我也笑,学着他的语气说话,“以前给你机会让你操你不操,现在没机会了你又想要,你说你贱不贱?”
我边说边往后退,尽力拉开与他的距离。
现在的杨晓峰很陌生,我猜不到他下一步想干嘛,所以还是躲远点好。
可是这间包厢就这么大,我没退几步就到底了,背靠在墙壁上,彻底没了退路。
他两步跨到我跟前,大力的捏起我的脸,凶狠的瞪着我。
“说吧,包你一晚多少钱!”
“不好意思,我不卖。”我忍着痛,耐着性子跟他说。
但他却像发了狂一样,开始乱叫,“你不卖?!你在这里唱歌混日子,你居然说你不卖?!这操蛋的鬼话谁信啊!哼!我是奇怪怎么曾经娇生惯养的顾家大小姐突然之间变成赚钱小能手了,原来是在这里出卖肉体,糟蹋灵魂!!”
“哟!心狠手辣的杨家大少爷什么时候也会说‘糟蹋灵魂’这种话啦?”我被他吼得火大,语气也不好了起来,“我擦老子今天沦落到这一田地,不知道是被谁一手害成的啊!”
也许是被我说中要害,杨晓峰定住了,好半天没说话,就连抓着我的手都松开了。
我看着他,又冷笑了两声,“杨大少爷,你拿着我们顾家卖房卖车的钱,玩得开心吗?唉,其实说起来我家变成这样也不怪你们杨家,要怪就怪我爸自己蠢,一时热血上头,也不管有不有诈,非要跟你们赌。最后好了吧,一赌毁所有。”
“你少给我贫嘴!别忘了,你们顾家可还欠我们杨家一千万没还!”
“我没忘啊。所以我这不是在努力的做事赚钱嘛。”我挑着眉,笑着说,“你说,怎么会有我这么勤奋的学生,上午上课,下午实习,晚上卖唱,天呐……我都快被我自己感动了!”
“你给我闭嘴!你在这里卖身还债,你还有理了?”杨晓峰显然被我刺激的不行,额头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
他的右手拿过茶几上的啤酒瓶,凶神恶煞的样子像是随时要爆我的头。
当时我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明知道会被揍,我还一个劲儿的刺激他。
“对啊,我就是卖身了,怎样?你曾经视若珍宝的我,连初吻都舍不得拿走的我,现在居然把身体给了别人!你气愤吗?嗯?是不是快被气……”
“嘭!”
一声闷响,啤酒瓶应声砸在了我的脑袋上,玻璃渣子插进头皮,鲜血混着啤酒从头上流下来,一下子就迷住了我的眼睛。
我头痛的厉害,站都站不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耳朵嗡嗡直响,眼前一阵一阵的黑。
6他是医生()
我手扶着墙,几次想试着站起来,可是每次快要站起来时,就被发狂的杨晓峰砸一酒瓶子,最后我实在受不住这暴力,彻底被砸昏过去。
再醒来时,我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医院的……医生办公室?
一阵愕然,我犹如触电般从病床上弹起来,但因为动作太大,扯到了头上的伤口,我又痛得重新跌回床里。
我揉了揉脑袋,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被换了。
我努力的回忆昨晚发生的事情,但所有的记忆都在杨晓峰那一酒瓶子砸下来后戛然而止,我真记不得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我是怎么到医院来的。
正奇怪着,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一身白大褂的李嘉晗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见我醒了,快步走到我跟前,问我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哑着喉咙说,“头痛。”
他笑,“你被人爆头了,流了那么多血,头痛是正常的。”说着,他俯下身子来检查我的伤口,看有没有感染。
我不好意思他靠我太近,伸手推拒他,“这种事情,叫护士来做就行了。”
“这么客气?”他又笑,笑意更深,还露出了右脸颊的小酒窝。
讲真,他的笑容特别特别迷人,不管是谁,只要看一眼他的笑,都能被他迷住。只可惜,他好像不怎么喜欢笑。
我盯着他的笑容,看得一时恍惚,竟然情不自禁的伸手去摸他的小酒窝!
不过好在他也不恼,只是捉住了我的手,放到嘴唇边亲了亲,“好玩吗?”
“不,不好玩。”在他挑逗的眼神下终于意识到气氛不对的我迅速抽出了手,不顾头疼的猛然坐起,拉开与他的距离。
我清了清嗓子,问他,“我怎么会在这里。”
“我带你来的。”
“你为什么会带我来?”
“因为你被人爆头了。”
“那你……”
“那你又怎么知道我被人爆头了?你是不是要问我这个?”他站起来,有些不耐烦的说,“杨晓峰把你从包厢里抱出来时,浑身是血,那模样看着吓人,连你们酒吧的医务人员都不敢过去给你止血,我出于医者仁心,就把你带到这儿来了。”
“是吗?那还真是谢谢你。”我又摸了摸头上的纱布,向他道谢。
不过杨晓峰还真是狠,居然能拿着酒瓶子砸得我浑身是血,如果不是他突然良心发现抱着我出去呼救的话,我是不是真的就被他砸死了?
李嘉晗看了眼正在发呆的我,转身拿着他的水杯给我倒了杯水,递到我嘴边。
我下意识的就想拒绝,毕竟那是他喝水的杯子,我们还没有熟悉到可以共用一个水杯。
可他非但不然我拒绝,还强势的端着杯子,硬给我灌水,“现在矫情什么?你之前吃我口水不是吃的挺开心的吗?”
他边说边灌,灌得又急又猛,我一时吞不完,差点呛死。
我一边咳嗽一边瞪他,愣是在心里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而他优雅的把水杯放到一边,坐到办公桌前看病历去了,完全不管还在咳个没完没了的我。
我忍住拍死他的冲动,抚平气息,问,“我现在可以回学校吗?”
其实我话里的意思是我的衣服在哪里,我想换回我的衣服,毕竟……我现在身上穿的是他的衣服……
7衣服()
正在看病历的他听到我的话,偏过头来瞥了我一眼,然后起身去办公室的小隔间里拿出几个纸袋子扔在我身上,“穿上这个回学校吧。”
“这个?”我看了眼纸袋子上香奈儿的标志,诧异,“我的衣服呢?”
“脏了,我扔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