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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紧张干吗,坐下吧。饭桌上不扯上下级,也不扯远了,你俩痛快点把酒喝了,我倒是想看一下,三年不见,酒量是不是还在原地踏步。”
崔元龙和宁语兰二话不说端起酒杯,一口倒进嘴里,作风豪爽得让石开连连点头。
“来,尝尝我的手艺,别光顾着喝酒,菜都凉了。”
崔元龙早就想试味了,夹了一筷塞进嘴里,啧啧赞道:“好吃,确实好吃,跟队长的手艺有得一拼。”
“哦。”石开意外望着吴天:“老弟,你也会炒菜吗?”
“会是会,但手艺跟石大哥没得比,你可不要听这傻大个瞎吹牛,我就是烧碗白开水汤端到桌子上来,他也会说好吃得不得了。”
“是吗?哈哈,来,喝酒。”
一餐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菜碗全部扫光,六瓶白酒也全部见了底。
崔元龙早已经醉倒在桌子上,流着口水,嘴里嘀嘀咕咕不知道在神叨什么。
宁语兰比崔元龙喝得还多,但像个没事人一样,静静的坐在那里,腰杆挺直如松。
石开满面红光,精神劲比先前还要盛了几分,嗓门也大了些:“今天这点酒喝得真爽,我喝了二十多年酒,还是第一次碰到一桌子豪爽的人,石默,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酒逢知已千杯少。”他儿子石默立即接道。
“对,就是酒逢知己千杯少,难得啊,你们今晚就不要下山了,住我这,我这就去给你们铺床。”
说完,根本不给吴天拒绝的机会,拉着儿子忙活去了。
短暂的安静以后,吴天说道:“语兰,三年前的事,我可以说的都和你们说了,我之所以选择那种处理方式,并不是因为我惧怕碧落黄泉,而是我必须留着命替晗日报仇,只是委屈了你和云龙。”
宁语兰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吴天,认真道:“头,你知不知道我今天看到你的第一眼,是什么感觉?”
“什么?”
“我感觉你整个人好像老了十岁,那一瞬间,我忽然明白,这三年,你肯定比我和傻大个都要过得苦。”
“十岁?”吴天苦笑道:“老得那么快吗?”
“头,让我和傻大个一起分担吧,我和他一起退伍来帮你。”宁语兰眼神殷切,语气中夹带着乞求之意。
“不行,你和云龙明天就回部队。”吴天不容置疑道。
“头……”
“这事没得商量。”
“为什么?”宁语兰倔拗道。
“第一,这不是靠人多就能解决的,我努力三年了,毫无成效,难道把你们也拖进来。
第二,部队培养我和你们这么多年,我已经亏心脱了军装,难道还要拉着你们一起撂挑子,你们怎么向部队交差,我怎么向部队交差。
第三,我刚说了,内部应该有一双手在操纵着三年前的事,你们留在部队,就有机会把他挖出来,你们若是离开部队,那就成了局外人,机会相对而言就渺小了许多。
第四,那封邮件有太多蹊跷,你留在部队调查这件事,就是最重要的事。”
宁语兰无法反驳,沉默了一会儿,幽幽叹了一口气:“我听你的,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吴天起身,走到崔云龙身边,把他扛到肩上,边走边说道:“明早我不送你们了,你把我的意思转告给云龙,叮嘱他嘴风严点,这次的对手非比寻常,你俩要抓紧时间把刀子磨快点。”
“是。”
宁语兰起身朝吴天背影敬了一个军礼,眼中隐隐有泪光闪烁。
曾经在一起的种种像电影一样在脑海幻过,最后全融入吴天孤独却又坚毅的背影中。
“头,顾好自已,替我,替我们。”宁语兰转过头,一滴泪水滑落。
今昔一别,再见不知是何年。
第二天天一亮,宁语兰就叫马书记派车过来了,她和崔云龙回头深深望了木棚前的吴天一眼,转身离去。
吴天心绪有些乱,拿出烟递给身旁的石开一根,自已点燃一根,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中,他的脸蛋显得扑朔而迷离,他的眼神则是透出一股摄人的坚毅。
石开有意无意扫了吴天一眼,浅笑道:“吴老弟,看来心事不少啊,这憋在心里可不是事,这样吧,留下来陪我打铁吧,保证走的时候让你平平静静的。”
“好啊,不过要跟老板请假才行,哎,估计又得挨骂了。”
第32章 匠心()
吴天打电话难沈初夏,说要请半天假,沈初夏利落回复他:“很荣幸通知你,你成为本公司成立以来,第一个上班没超过三天就被开除的员工,恭喜。”
说完,不等吴天回应就挂了电话。
难道就被开除了吗?是没超过三天啊。
吴天苦笑着走进木棚。
“怎么样?挨老板骂了?”石开调侃道。
“何止是挨骂啊,简直是惨无人道,竟然直接把我开除了。”
“不是吧。”石开惊讶望着吴天:“老弟,你之前是不是得罪过老板,不然不至于请半天假就开除啊?”
“应该是吧,反正她从来没看我顺眼过,估计现在应该正绷着一张脸骂我。”
“……你老板是女的?”石开望着吴天,眼神怪怪的。
吴天坦白道:“被你猜对了,女的,名义上的未婚妻。”
石开哈哈大笑:“原来是小两口闹着玩啊,难怪老弟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哈哈哈哈。”
“……石哥,你这比喻是不是有点不恰当啊。”
“哈哈,谁让你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好了,不闲扯了,咱们抓紧时间开工,免得耽误你回去交差。”
石开围上一件羊皮裙,叫儿子石默从火炉中夹出一根二十公分左右的圆形铁段,一边用铁钳翻滚着铁段,一边说道:
“我家世代都是打铁的,到我这一代已经是第九代了,最辉煌鼎盛的时候是我曾爷爷那一代,也就是把房子建到这山顶上的那一位老祖宗,这位老祖宗留下一句话作为家训传承:匠无心,刚柔自在方寸之间,匠心成,胸怀则有天罗万象。”
说完后,石开拿起铁锤,一锤接一锤的狠狠砸在赤红的铁段上。
吴天心头莫名一颤,低声回复着那句话:“匠无心,刚柔自在方寸之间,匠心成,胸怀则有天罗万象。”
不得不承认,自已的心就是被三年前发生的那件事锁住了,所有的情感和视线都被局限在方寸之间,说是执拗却也是迷失。
“乓!乓!乓……”
石开接连挥锤,十几锤后,圆形铁段被锤成月牙状,石开指着它问道:“老弟,你看这像什么?”
“牙匕,南非佣兵最喜欢用的匕首。”
石开笑了笑,问石默:“你觉得呢?”
“像咬掉了一大口的饼干。”
“哈哈,你这小子就知道吃。”
石开笑骂了一句,说道:“实际上,我是想起了镇上罗老板的厚嘴巴皮子,他每次见到我就抱怨着生意不好做,利润太低,厚嘴巴跟炒豆子一样,翻个不停,所以情不自禁的敲打出了这个形状。”
吴天再一看,只觉这月牙状确实像一块肥唇,特别是两端收边的一角,惟妙惟肖,隐隐约约间透出几分灵韵,不由得暗暗心惊。
石开接着说道:“老弟,老哥比你年长一些,终日在这棚里打铁,论阅历的话,肯定不及你,但论心境的话,你就未必比得过我了,不管你信或者不信,老哥在这里和你吹一句牛皮,我虽足不出户,但匠心在,心中自有天罗万象,但老弟呢,匠心在哪?只怕只识方寸之间的刚柔了。”
一席话说得吴天哑口无言,灵魂深处翻起层层巨浪,是啊,自已的匠心呢!?在哪?
从山顶下来以后,吴天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过去那些一直遮在心头的阴霾终于烟消云散,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隐隐直逼三年以前。
他很感激石开的这番开导,同时,也真正领略到了石开的不平凡,简短的几句话,却直指人心,一针见血,没有独特的眼光和心境的话,是绝对做不到这一点的。
他真的只是一个铁匠吗!?或者说,是一心求道的匠师?
揣着这样的疑惑,吴天当即拨打孙晓宇的电话,当初就是他带着吴天到石开这里蹭吃蹭喝的。
电话响了好一阵子才接通,那头传来女人的挣扎声。
什么情况!?
吴天还没来得及说话时,孙晓宇就在那边喘着粗气吆喝道:“爷现在正在收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