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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王妃千岁恕了臣下的罪,那我就斗胆说一句,请你移步车外,我要命人将这里彻底地打扫一番。”
“好!我听你的。”我回答的声音很微弱,身子则在女官的搀扶下,从车辇的座位上起来。虽然我想尽力在独孤英的面前表现镇定,可双脚却变得有些不听使唤。
独孤英看到后,当然不会过来帮忙。
非但如此,他转身就向着车辇的外面走去。
我被女官搀扶着从车辇当中出来时,大隋的兵士早已按着他的吩咐,将遮阳之物准备停当。
我坐在椅子上默默看着独孤英指挥兵士们处置眼前的事物。没过多久,便有一队大隋的骑兵沿路返回。与他们同行的,是几十名被俘的响马。当他们走到独孤英的面前,响马们便被人按倒在地。
为首的校尉则躬身请命道:“司马大人,我们应该如何处置这些贼人?”
“他们?都问过了吗?”独孤英冷冷地回答。
“问过了!他们都是陈国的奸细。”校尉毫不迟疑地应和。
“陈国奸细?”独孤英低声重复着,将目光向这些人的脸上扫去。旋即,他就把手挥舞起来道:“杀!”
“大人饶命!将军饶命呐。小的们吃粮当兵,只是为了讨一口饭吃,我们都是被逼无奈做这些事情的。”
人都有求生的渴望,谁都不愿意轻易死去。
响马们哭嚎着,把头用力向着地面碰去。在这当中,一名中年响马更哭喊着向独孤英的面前爬去:“将军!我家中上有老母下有孩童,我真真不能这样死去。若是我死了,他们也就失去了依靠,将来便无以为生啦。”
“贪生怕死之徒!”
独孤英在反诘的同时,手则向着腰间的佩剑摁去。他非但没有因为中年响马的哭嚎产生怜悯之心,反而还起了杀意。
我看到面前的景象,心里便有些不忍。
在乡下的时候,我已目睹梁国兵士是如何屠杀乡间恶童的,那时我真得不想让这样的事情再重复发生。
带着这样的想法,我缓缓地起身向独孤英走去:“将军,莫要杀他们!或许,他们真是被逼当兵的耕夫。”
独孤英听了这话,转回头来用冷冷的目光望着我。
我看到后心里虽然有些胆寒,却一直在暗自提醒自己,我是晋王妃,而他只是大隋的扬州司马,他是不敢把我怎么样的。
“将军,我想请你准许他们活下来。”
“王妃千岁,他们可是要残杀你的恶徒。”独孤英边说边把手向着中年响马的脸上指去:“而他也非普通的兵士,一定是陈国的将领。”
我听独孤英把话说得这么肯定,嘴巴轻努着脸上换成了不满的表情。虽然独孤英在跟我讲道理,可我却觉得他对我不够尊重。
我毕竟是大隋的晋王妃,而他凭什么这样对我?
我这么想着,眼圈一红、泪珠当真就在眼窝当中打转了。独孤英看到我变颜变色的模样,面色紧绷着、却依然没有按着我的要求去做。
就在这时,那个跪地求饶的中年响马却突然跃起身来。此刻,他的手中竟然多出了一把匕首。这之后,他便把攻击的矛头对准了我的咽喉。显然他是想用事实来向我证明东郭先生与狼的故事。
说时迟,那时快!
就在中年响马挥舞匕首向我刺来时,独孤英却猛转身形,将佩剑抽拉了出来,并且向着他的手臂斩去。
随着一道血光溅起,中年响马的手就被他斩断在地。
这之后,他的剑锋一转,剑刃就向着中年响马的脖颈扫去。紧接着,中年响马的脑袋就被他横切了下来。
“杀!一个都不留。”
独孤英喝令一起,隋军兵士就各自挥舞起手中的刀剑向响马们的脖颈砍去。不消片刻,我的面前就变成了血染的罗刹地狱。我看到面前这一切,在面色变得苍白的同时,嘴里不由得低喃:“残暴!你跟杨广一样。”
我的话音未落,独孤英就把目光转动了过来:“你说我什么?”
第六章 我俩是兄弟()
我听到独孤英的质问,就知道自己又乱说话了。
可我有什么好解释的呢?难道我能说,这是我信口雌黄乱说的?当然,这样的解释是没有办法令人信服的。
好在我是女人,从表面上看又是未及幼学之年的少女。因此,我便可以藉着年龄与性别的优势,冲独孤英耍耍小性子。
“好话不说第二遍!”
我很现代地回应了一句,而后便把脚步重新迈动了起来。可不等我走远,独孤英生硬的话语就传了过来:“你别以为我没听到!”
“童言无忌!”我绷起脸来回答,并把头歪着向身后看去:“司马大人,你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我是晋王妃,而你只不过是我大隋的臣子。难道你还想治我的罪吗?”
“哼!治罪、晋王妃?”独孤英冷笑着回应,可不等他再说出旁的话来,我就迈步向前走去。我知道自己理亏,干嘛还要留在那里被他数落呢?可他倒好,竟然旁若无人地喊叫起来:“臭丫头,你别忘记!你的晋王妃是我给的。”
我听了这话,觉得特别刺耳。
不光如此,我的心里还在暗暗地想,我是从现代穿越而来的,不懂得遵守大隋的礼仪也就罢了,难道独孤英也不懂得这些吗?要知道,他作为大隋的臣子,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样的话来,难道就不怕有人治他的罪吗?
我的心里虽然这样想,可脚步却没有停下来。
我既不想给自己招惹麻烦,也不想让独孤英难堪。再怎么说,他也救过我多次,我总不能做出忘恩负义的事情来。
“主上,我们该起程了。”
“嗯!这丫头的脾气烈得很,倒是很合我的心意。”
不等我走出多远,张天师就站到了独孤英的身旁。只是,他俩说话的声音很小,我并没听到这些。这是许久之后,独孤英在跟我聊天时,无意当中透露出来的。
长安在古代无疑算得上是华夏第一大城。
经过长途跋涉之后,我终于能够远眺到长安城墙。一路上,我跟独孤英的口角不断,却没再闹出大的乱子来。他教会了我骑马,而我则教他如何去编织头发。在大隋,汉人都有蓄发的习惯。我这样做,对他来说可是非常实用的。
“玫儿,明天我们就能到长安了。”
“是啊!到时候,你还是你的将军,而我却要成为深宫怨女。”我用哀怨的口气回答,并用眼角的余光向着独孤英的脸上瞟去。好在隋唐时的汉人不象宋元之后那般保守,否则按着我俩的作派,恐怕就要被人构陷了。
“深宫怨女?你为什么会这么想?”独孤英诧异地问。
“难道不是吗?我就要成为晋王妃了。”我低喃着把头垂了下去。虽然那时我已经有了跟独孤英私奔的想法,却始终没能将这样的话说出来。
我知道大隋虽是短命的皇朝,可毕竟统一过华夏;而杨广又是极端暴虐的君王,难道我敢以身犯险去触他的眉头?
“不会的!晋王千岁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独孤英用毋庸置疑的口气回答,并把目光看向远方。看他自信的模样,就好象他当真能把杨广掌控在股掌之间一样。我见他这般模样,便在一旁试探:“独孤将军,难道你跟晋王千岁很熟吗?”
“嗯!我俩是兄弟。”
独孤英边说边把手臂迟疑着抬起,又向着自己的胸膛拍去。随着这样的举动,他的脸上则换成舒爽的笑容:“玫儿,难道你不知道吾皇陛下的文献皇后,乃是我独孤一族?”
独孤皇后、独孤英……
是啊!这是一个并不常见的姓氏,他们很可能属于同一士族。在此之前,我怎就没想到呢?原来我喜欢的独孤英竟然是暴君杨广的表亲。
“玫儿,你不高兴了?”
“没有!难怪晋王千岁那么大度,竟然会由着你的心思来挑选王妃。”我努着嘴巴幽怨地回答。
“哈哈!那是当然,我俩一起长大、口味相投。只要是我喜欢的女人,他就没有看不上的道理。”独孤英很是得意地说着,而我却毫不迟疑得将他的话打断了:“那你就没有被人夺爱的感觉吗?”
“夺爱?”独孤英显然没想到我会这样问。
“独孤将军,玫儿很感激你一路以来的照拂。只是你我殊途,我祝你能找到心仪的女人。”我轻声呢喃着回答,并把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