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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不平整的路面,到处是坑坑洼洼的痕迹,里面蓄满了肮脏的水,无论谁从这里走过,都免不了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这些水坑里。
但这却是X县里许多男人都爱去的地方。
当然,仅限于晚上,太阳落下山之后。白天的这里冷冷清清,到了晚上却门庭若市,络绎不绝,到处是淫词浪语。
马良从不来这些地方,自恃身份的他认为男人花钱才能和女人上床的话,实在是一种耻辱而且这女人还是个公共厕所,身体里不知有多少男人的痕迹。
但是马良今天却来了。马良来到这里当然不会是为了花钱找乐子。他只是想找一个人。
已经入夜,乌漆墨黑的小巷子,紧紧靠着路边店散发出来的暧昧粉色灯光照明。昔日叱咤风云的少年老大马良,孤零零一个人站在巷子口。
以往总是前簇后拥,身后跟着一群小弟的他,此刻看上去十分的落魄。淡然的眼神中显得木讷冷漠,任何经过的人都不会注意到他。
马良一边走一边看着路边的店,根据消息,流氓就在一家叫做“红磨坊”的洗头发。
很快就找到了红磨坊,马良站在门口叹了一口气。因为他已经听到了一个女人惊天动地的浪叫声,几乎快要撕破喉咙。没错了,男主角一定就是流氓,只有他才能把一个女人祸害到这种地步。
流氓,曾任X县四大金刚老三,特点是好色,唯爱女人。身体强壮的流氓从来不知何为疲惫,在床上从来都只会越战越勇,金枪不倒。
宜然街的失足妇女们,最不爱赚的就是他的钱,区区三十块钱,就快要被他折腾数个小时以上,连一天的生意都耽误了。
马良点了根烟,进了红磨坊的门。
这是一个很简陋的洗头房,沙发上坐着一个浓妆艳抹的老女人,看上去年龄约莫有四十多了,竟然还对着马良搔首弄姿。
马良一阵干呕,并没有说什么,眼睛看向一扇普普通通的门。女人的浪叫声就是从这扇门里传出来的,流氓必定也就在里面。
“少年仔,在看什么啦?”老女人嗲嗲地说道,站起来,一番扭动之下,脸上扑的白粉竟然簌簌往下掉,看起来用的也是极其劣质的化妆品。
老女人自以为风情万种的走过来,把手扶在了马良的肩膀上。长期混迹在宜然街的她,并不认识这个想当年威震四方的少年老大。
“放开手。”马良阴沉沉地说。他不愿将时间浪费在这个女人身上。
“哎呦哎呦,我就喜欢你的脾气啦。”老女人想必脸皮早就练到城墙一般厚,双手又在马良的身上乱摸起来。经验老道的她当然知道这种年龄的男孩子最需要什么,哪怕是异性的一点点抚摸都会让他们激动不已。
但马良不是其他的男孩子,虽然还未成年,但他胯下骑过的女人也有过两位数了。马良的眼睛中闪过一丝不快,若按照他以前的脾气,早就一脚踹在老女人那一对看上去十分恐怖的用海绵垫堆出来的假胸上了。
“我是来找流氓的。”马良毕竟不再是以前的马良。虽然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嚣张跋扈,但终究不会再随便动手,那是小孩子才会做的事情。
“流氓啊?”老女人嗤嗤地笑了起来,“那你可有得等喽?他可是有名的不倒翁,没有两个小时,休想出来哦?”
老女人的手又不老实起来,已经摸到了马良的胸脯上。她发觉这个看上去瘦弱的少年竟然有着十分结实的胸膛,比一些成年人还要硬朗。
这一发现让老女人激动不已,整个身体几乎都要贴过来了,年龄都可以当马良妈妈的她,并没有觉得这样有任何不妥。长期被各种各样的男人所凌辱的她,早已不知脸皮为何物,她把嘴巴贴近马良的耳朵,轻轻说道:“不如趁这个时间咱们也做一次,免费的哦。”
马良心里一阵恶心,将老女人推开,冷冷地说:“我现在就要见到流氓。”
345 虎落平阳被犬欺()
老女人见马良如此不识相,心里没来由地一阵火气,她屁股一扭,转身坐回了沙发:“好啊,你现在就敲门叫叫看。不过我可告诉你,这位流氓大爷脾气可不好的很。你要是敢打搅了他的好事,小心他把你扒光了扔到街上!”
“哼。”马良从鼻子里喷了一丝气,朝着那扇普普通通的门走了过去。此时门里面那个女人的浪叫声更加高亢起来,似乎马上就要到达一个阶段。
马良推了推门,发现门被反锁着。很想一脚踹开,但经历过一些事情的他还是放弃了,伸出手来敲了敲门。
“咚咚咚。”
门是木头做的,隔音效果极其不好,甚至都听到了流氓粗粗的喘气之声。
看到马良真的敲门了,坐在沙发上的老女人摇头叹了口气,看马良的眼神就仿佛在看一个马上就要倒大霉的死鬼。
敲过门之后,里面没有什么反应,女人继续浪叫。男人继续喘气。
马良加重了力道,“咚咚咚”再次敲了敲门。
“谁啊?!”里面终于传来流氓不耐烦的声音。
马良没有说话。而是选择继续敲了敲门。
“他妈的,不要打扰本大爷的好事,不然有你好看!”流氓骂骂咧咧,听声音胯下的动作甚至都没有停,因为女人的叫声并没有停止过。
“你看看,你看看。”沙发上坐着的老女人一脸不置可否的模样:“别怪我没提醒你哦,少年仔,这样下去会吃亏的!就是成年人都打不过这个叫流氓的家伙!”
马良又哼了一声,抬起脚重重朝着门踹了下去。
脆弱的木门哪里经得起马良这一下猛踹,只听“卡擦”一声,木门应声而破。同一时间响起的是流氓愤怒的声音:“他妈的阿正,老子和你拼啦!”
一个健壮的裸男从床上飞奔而下。朝着马良冲了过来。面目狰狞。龇牙咧嘴。
马良愣了一下,皱起眉头说道:“睁大眼睛,是我!”
流氓猛一下站住,这才看清门口站着的少年,原来正是他昔日的拜把子兄弟马良,不由地笑了起来:“原来是你啊良子,我还以为是阿正那个混蛋呢。”说完,从床上抽下一条毛巾被来遮挡住自己的下身,那个玩意儿还高高翘着,完全没有因为此件突如其来的事端而低下骄傲的头颅。
“怎么回事?”马良继续皱着眉头。
“别提啦。”流氓手一挥:“自从咱们四大金刚解散以后,是落魄的凤凰不如鸡啊,以前老是被咱们欺负的那个阿正,组了个三狼会,小弟越收越多,隔三差五就来找我的事。不止一次打扰过我的好事,所以刚才你一踹门,我还以为是他呢。”
虽然流氓没有描述阿正找事的具体经过,但马良猜测,那一定很惨。
“那个混蛋。”马良握紧拳头,恶狠狠地说:“虎落平阳被犬欺么?”
流氓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又问道:“对了良子,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又从床上拿过来自己的衣服裤子,一件件开始穿。
床上的那个女人终于有了一丝的喘息机会,她刚才差点以为自己就要死掉了。此刻她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仿佛在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生命一般。
流氓瞥了她一眼,说道:“瞧你那点操行,吃不了这碗饭还当什么鸡!”女人没有理他,仍旧自顾自地喘息着,看样子完全分不出余力来说话了。
“想夺回咱们的地盘和荣耀么?”马良歪着头,轻轻地笑着。
流氓怔了一下,本来一直在女人白皙的胸脯上盘旋的眼睛,一下子转过来看向马良。
那种熟悉的自信,不可一世的气概,似乎都回来了。
“良子……”流氓还是有些不可思议,他不明白马良为什么突然变了。他只记得,自从老鼠被金仁金义兄弟俩扎上,自己又被周明照头蒙了一铁棍,顺子宣布离开四大金刚,马良又在网球场吃了很大的一次亏之后……
从那时起,四大金刚就宣布解散。身为老大的马良,仿佛也一蹶不振,从未主动找过流氓和老鼠,甚至连踪迹都消失的无影无踪。老鼠在父亲的示意下到林场抬木头谋生,而流氓也知道属于自己的那一个辉煌时代已经过去,只好老老实实地整天混迹在宜然街里,和众多失足妇女打成一片。
“我是认真的。”马良说道:“我已经准备好了,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你愿意再一次跟着我去打天下吗?”
“愿意!”流氓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