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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非如此直白的话让我不由吃了一惊。
我觉得自己的头又开始眩晕,眼前有些恍惚。
不用谢非说我也能猜到那天她是去见男人的,见女人的话,出来的时候看到关云飞突然出现会有必要那么紧张吗?
我早就猜到这一点了,只是一直不想说而已。
换了谁是我,那天都如此猜测。
但世上有些事就是这样,大家心里都明白就好,未必非要说出来。谢非此时干嘛把这话挑明了呢?挑明这事,对她有什么好处?
我吃惊之余,又有些不解,困惑地看着她。
“师姐,这话其实你可以不用和我说的。其实,你那天见的是男人还是女人,对我来说,不重要。”我结结巴巴地说。
谢非淡淡笑了下:“或许对你是不重要的,但对我来说,但对我和你此时来说,却似乎有些必要。”
我听不懂谢非这话的意思,懵懂地看着她。
谢非接着问我:“小易,问你个问题!”
谢非说:“现在的女人,都望夫成龙,那么,你觉得女人们的这个心态是好事还是坏事?”
我想了想,说:“或许,这不是一件坏事吧。望夫成龙,自古以来就是这样,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的男人飞黄腾达呢。”
谢非说:“曾经。我也这么认为。可是,我现在却不这么想。”
我看着谢非,等她继续说下去。
不公平()
谢非说:“有多少女人一心想望夫成龙,为了达到这个目的,甚至不惜挖空心思不择手段帮男人去实现这个目标,可是,我突然发现这样的女人是极其可悲的。她们的可悲之处就在于,当自己的男人成了龙之后,她却成不了凤。甚至,当自己的男人成龙之时,自己的悲剧就开始了。”
“哦。这话的意思是”我说。
“有多少女人在窥视着成龙之后的男人呢?有多少女人希望不劳而获去占有自己辛辛苦苦培育成的龙呢?”谢非说:“成龙之后的男人,有几个能忠于自己婚姻的呢?”
谢非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无奈,还有几分凄然和伤感。
我似乎明白谢非这话的意思了。
“这世界就是这样,男人出轨天经地义,女人出轨天理不容。”谢非又说。
我呵呵笑了下,没有说话。
谢非也笑了:“你觉得这对女人来说公平吗?”
我说:“嗯,不公平!”
谢非说:“不公平那怎么办?”
我说:“怎么办?凉办!”
谢非噗嗤笑了,说:“热炒呢还凉拌。”
我又呵呵笑起来。
谢非一会儿不笑了,说:“我要是告诉你那天我去酒店是去见一个男人的,你会不会觉得我是坏女人呢?”
“这个——”我一时无法回答。
“回答不出来就代表你是认同我是坏女人的,是不是?”谢非说。
“不,不是,我没那么想。”我说。
我自己都觉得有些言不由衷。
谢非说:“没事的,你就是那么认为我也不会责怪你。但如果我再告诉你,我去见的那个男人,和我是没有发生任何关系的,以前没有,那天也没有,以后更没有,你会相信吗?”
我的心里一震,严肃地看着谢非,认真的点了点头:“师姐,我会信的,我一定会信!”
“为什么会信?”谢非说。
“因为你是我老师,是我师姐!”我说。
谢非点点头:“谢谢你。你这话让我听了很欣慰。”
虽然我说我会相信谢非的话,但我心里的疑问还是没有消除,那谢非找那男人是干嘛的呢?
虽然我有疑问,但谢非不说,我是不打算问的。
谢非说:“其实你心里一定很奇怪我那天到酒店见那个男人是干嘛的,也很奇怪既然我不是去红杏出墙干嘛出来的时候见到老关又会紧张。”
我老老实实点点头:“是的。”
谢非说:“想知道吗?”
我说:“我对别人的隐私没那么强烈的好奇心。”
谢非说:“如果我想告诉你呢?”
我说:“师姐,你可以选择不告诉我!”
谢非笑了下,说:“来,师弟,喝酒。”
我举起酒杯。
放下酒杯,谢非低头看着桌面,幽幽地说:“换了是别人,怎么看我,我无所谓,我不会在乎,可是,我不想让你对我产生任何一点的误会,我不想让我在你眼里的形象有任何污点。所以,即使你没兴趣知道,我却也想告诉你。”
谢非这话似乎别有一番意味,我的心不由加速跳了几下。
“那天,我去酒店见的那个男人,是我约好的,是从沈阳来的,他是职业私家侦探,专门搞婚外情调查的。”谢非说。
我恍然大悟,晕倒,谢非竟然和海珠一样采取了这样的措施,请私家侦探调查自己的男人了。只是谢非没有从本地找,而是从沈阳找的。
看来,外来的和尚会念经。
老关想必不知道自己正在被老婆暗中调查。
“现在你该明白了吧?”谢非说。
我点点头:“哦。”
谢非说:“我一直怀疑老关,但我无法确定。那私家侦探到了星海就入住了春天大酒店,然后我来和他见面谈业务。见面后,我告知了老关的情况,谁知这私家侦探一听老关的身份,来了胃口,狮子大开口,开除了很高的价格,这价格是我不能接受的。
“我和老关虽然是夫妻,但我能管理的钱,只有我和他的工资,也就是说,我是付不起这私家侦探的要价的。
“谈了半天之后,我决定放弃了。于是我给他付了来回的差旅费,然后就出来了。出来的时候正好遇到老关和你在酒店门口谈话,我自然是不想让老关看到我的,幸亏你替我打了掩护。”
原来谢非那天是和私家侦探谈业务未果放弃了打算出来的。
老关要是知道谢非对他背后搞的动作,不知会怎么想,不知他们外表看起来和谐的夫妻关系会不会蒙上一层阴影。
想到谢非,我又想起了海珠,我和海珠还没结婚就已经这样了,结婚后还不知海珠会变本加厉到什么地步啊。
这样想着,我的心里一阵悲凉。
我和老关颇有些同病相怜,甚至,我还不如老关啊,他起码是结婚后才被调查,我呢,婚前就拉开了序幕。
谢非又说:“那天之后,我的心态突然改变了,我突然觉得自己的举动很愚蠢很可笑,男人的心靠私家侦探是留不住的,调查来调查去,受伤的只能是自己,我真是愚蠢到家了,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忽然之间,我就想通了,我决定放弃这个打算,不再搞这种调查了,没意思,真的,想想真没意思。两口子在一起,过得好不好,幸福不幸福,其实自己心里是知道的,非要搞那些牵强的东西,能挽回自己的幸福吗?现在回头想想,我真的觉得太可笑了。”
谢非到底是有修养的知识女性,很理性。
我说:“师姐,其实,我觉得,你对关部长的怀疑,或许只是捕风捉影,两口子在一起生活,彼此之间的信任很重要的!”
谢非苦笑了下,说:“你说的对,婚姻之中,信任最重要!至于我是不是捕风捉影,我自己心里有数的,你是不明白的。”
看来,谢非和老关的婚姻也不像我认为的那么完美,也是有了阴影的。
不知道这世上的婚姻有多少是没有阴影的。
沉默了一会儿,谢非又和我喝酒,我晕乎乎地和谢非喝,谢非虽然喝得比我少很多,但脸色也是越来越红晕了。
“师弟,你说,婚姻是什么?”一会儿,谢非问我。
我说:“婚姻。我还没经历过。不过,我的看法,婚姻应该是一种生活吧。”
谢非微笑了下,看着我:“曾经我也和你一样的认识,认为婚姻就是一种生活,一种彼此休戚相关患难与共的生活,一种为了物质和精神财富而走到一起的生活。可是,现在我看来,婚姻更像是一种选择,更激烈点,婚姻相当于是一次赌注。”
我说:“哦。赌注。”
“是的,无论选择了谁,都是一次投资,无论选择原始股、潜力股还是颠峰股,都需要承担风险。无论怎样选择,上帝总是在你选择时,实行中庸之道,不会让你完美,也不让你完全绝望。”谢非幽幽地说。
“婚姻总是以爱情为基础的吧?”我说。
“爱情——”谢非淡笑,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