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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的朋友?”他没有回头,低沉地问了一句。
“自己人!”我说。
“自己人?”他慢慢转过身——
突然,他的眼睛就亮了,带着惊喜的表情叫起来:“二当家的,易哥!”
我一看,这是李顺从宁州带到金三角的一个部下,以前的一个小队长。
原来他在这里做客栈老板,是这个接头点的负责人。
我微微一笑,点点头。
“混蛋,这是咱们二当家的,是咱们的副总司令,是易哥,快给副总司令松绑!”他冲四个大汉斥骂着。
“啊——”四个大汉慌了,忙给我松绑,边道歉:“副总司令,对不起,对不起,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副总司令多多担待。”
听他们一口一个副总司令,我哭笑不得。
“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客栈老板继续斥责几个大汉,边又说:“你们下去,出去守着,不准任何人进来……客栈打样,关好门!”
“是——”四个大汉忙答应着,又冲我点头哈腰道歉,然后下去了。
客栈老板忙关好门,请我坐下,赔笑着:“易哥,副总司令,二当家的,真是太抱歉了,让你受委屈了,我这厢给哥哥赔罪了……这些下人都是粗人,不懂事,得罪了哥哥,我回头狠狠教训他们。”
“都是自己兄弟,不必见外!”我说:“你也不要责怪处罚他们了,其实也不能怪他们,我因为保密的原因,没告诉他们我的身份,他们这样做,也是警惕性高的表现,是必须的,应该提出表扬才是……”
“副总司令说的极是,哥哥到底是哥哥,大人大量!”他笑着。
其实他年龄比我大点,却口口声声叫我哥哥,乱套了。
“副总司令今晚来这里,不知是要……”他给我倒了一杯普洱茶,递给我,试探性地看着我。
我说:“我是从星海来这里随团旅游的,要在这边几天……我想借这次机会去那边看看……麻烦你给李老板通报一下。”
他听了,忙点头:“是,是,遵命……副总司令稍候,我这就办理此事。”
说着,他坐到桌子前,写了一个纸条,然后卷起来,装进一个细小的管子里。
然后,他打开窗户,窗户外面挂着一个鸟笼子,他打开鸟笼子,取出一只鸽子,将管子捆到鸽子上,接着一松手,鸽子振翅往南飞去。
够小心的,采取这种原始而又最保险的联系方式。
然后,他关好窗户,看着我说:“最迟3个小时候就能回信,请副总司令稍候。”
我点了点头。
他又说:“副总司令还回酒店不?”
我说:“不回去了……就在这里等回信好了!”
他说:“那要不就先找个房间让副总司令歇息?”
我说:“好!”
他带着我出去,找了一个客房,打开门,然后对我说:“副总司令,总司令要是知道你来了,一定会十分激动和高兴的,估计今晚我们就能出发去山里。”
我点点头:“好!”
“副总司令请先休息一下,我先去安排下出发前的准备工作。”他说。
我关好房门,和衣躺在床上,想了想,给秦璐打了个电话。
“班长休息了没?这么晚给你打电话,没打扰你休息吧?”我说。
“哈……没啊,在看电视呢。”秦璐笑着:“怎么?你也没睡?是不是想带我出去吃夜宵啊?”
“呵呵,不是,我是想给你请假的。”我笑着。
“请假?请什么假?”秦璐的声音有些困惑。
“请假不随团旅游了。”我说。
“啊?为什么啊?”秦璐的声音很意外,还有些失落。
“是这样的,这边我是从小在这里长大的,这些旅游景点我都去过好多次了,没什么新鲜的,同时呢,这边我还有很多小时候的小伙伴,好多年不见了,所以,我想这几天不随团活动了,去看看我的这些小伙伴……来一次不容易,正好利用这次机会……还望班长大人恩准!”我说。
“哦……”秦璐的声音听起来很失望:“你不随团旅游,没人陪我了……多没意思啊!”
“班里的同学多的是,干嘛非要我陪呢!”我说。
“这个假,其实我是必须要准的,是不是?不让你和你的小伙伴见面,你会怨愤我的,是不是?我不准假,你还会找班主任老师请假的,是不是?反正你必须脱离大集体自己活动的,是不是?”秦璐说。
“呵呵,你说呢?”我模棱两可地说。
“哼,说是请假,其实和通知没什么两样!”秦璐说:“那好吧,我干脆就做顺水人情了,准你假好了。”
“谢谢班长大人!”我说。
“唉——”秦璐叹了口气:“重友轻色的家伙。”
我听了有些想笑,忍住不笑。
“回来之后你要请我吃饭,作为对我的感谢和弥补。”秦璐说。
“没问题!”我说。
“你今晚没回酒店吧?”秦璐说。
“是的,我现在就在我伙计这里的,今晚不回去了,就在这里住,长谈一夜,叙旧哦……”我说。
“哦……那好吧,祝你玩得开心!记住欠我一顿饭啊!”秦璐说。
“嗯哪……记住了,没问题!”我说。
打完电话,我放心了,想睡会儿。
可是,却无法入睡,一闭上眼睛,就想起了今晚遇到摄影师的事,想起他说的那些话,想起海珠做的那些事……
大脑又乱糟糟了,心里不由平添了几分迷惘和空寂。
窗外的夜雨继续在下,淅淅沥沥,空气有些湿闷……
在这南国的夜雨里,不由又想起了秋桐,此时,她应该已入梦,此时的她会知道我在遥远的南国想着她吗?
雨打窗棂,发出轻微的声音,心里的愁绪也像这夜雨,缠绵不断起来……
天就要亮了()
不知过了多久,听到房门被低低敲了两下。
我蓦然回过神,看看时间,凌晨4点了。
再过一个多小时,天就要亮了。
我打开房门,客栈老板闪身进来:“副总司令,山里回话了,总司令亲自写的回信,让我们立刻送你过去。”
“这就走?”我的精神一振。
“是的,这就走!我亲自陪同,还有几个兄弟一起护送。”他说。
我们下楼,四个大汉都在那里。
分发雨衣雨靴,全部穿好。
“走吧!”我说,边冲那客栈小伙计笑了下,他惶恐地看着我,接着嘿嘿笑了下:“副总司令,祝你一路平安。”
然后,我们就出发了,我在他们的簇拥下,出了客栈,走出巷子,上了一辆早已等在巷子口当地常见的敞篷小货车。接近边境线的时候,下车改为步行,进入了一片巨大的芭蕉林。
我们进入芭蕉林,身影很快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里……
雨还在下,打在芭蕉叶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
芭蕉林里有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不时有巨大的芭蕉叶伸展到路面上方,我们不做声,打着手电,边拨开芭蕉叶边在芭蕉林里急速穿行……
远处传来不知名的禽兽古怪的叫声,在这雨夜里,听起来有些悚然……
穿过芭蕉林,前面是黑咕隆咚的热带原始森林。
毫不犹豫,我们一头扎进了原始森林……
这时,雨停了。浓云渐渐稀薄,一轮银盘皓月钻出云层,把水银般的月光亮闪闪地泼洒在森林里。在这片月光照耀下的古老而宁静的树林中,野兽不安地睁大眼睛,猫头鹰惊慌地咕咕叫着,因为它们看见六个从未有过的陌生人闯入它们的世界来。
月光从树缝中泻下来,我们不再用手电,借助月光在松软的布满枯烂树叶的小径上默不作声地快速行走……
走了半天,客栈老板突然站住,做了个手势。
大家都停住脚步。
客栈老板开始侧耳倾听,其他几个人往四周观察着动静。
在黎明的晨曦里,我模模糊糊看到旁边有个界碑。
我知道,到边境线了,越过去,我就出国了。
这已经是我第二次非法出国考察了。第一次是和李顺考察堵场,这次去考察革命军,去以副总司令的身份视察。
看着他们小心翼翼观察的样子,我的心里突然有些后怕,我觉得自己的举动十分冒险,如果此时遇到边境巡逻的边防武警,被抓住,那我可就完了,我要成为违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