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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厉害了,不能不阻止。要是等合子纸业正式开工运作,再来阻止,难度就更大了,几乎是不可能再阻止了。所以我才那么急……秦书记,你刚刚到我们江南省,可能对全省造纸业的情况还不是那么了解。你刚才也说了一个数据,全省的造纸厂,差不多有两百家。这个数据是准确的。但恕我直言,在你心目中,这也仅仅只是一个数据。你没有去江北地区看过,没有亲眼见过被造纸厂污染的河流与湖泊,简直是触目惊心。江北的很多江河湖泊,很多生活饮水,都是被污染的!这种水,我们现在有几百万群众在喝。你说,已经严重到这个程度了,我们还能无动于衷吗?白云暂时还没有被污染,现在阻止,还来得及!”
秦伟东望着黄江北,反问道:“黄书记,你为什么不阻止?”
在此之前,你可是白云区委书记!
黄江北不由苦笑起来,说道:“秦书记,我不是不阻止,我是阻止不了。因为这三个岛国人,我已经把区委书记的乌纱帽给弄丢了!”
这话说得直白!
秦伟东的双眉微微一扬。
虽然他对黄江北去职的内幕,有所耳闻,据说确实与这个岛国人的投资有很大的关系。但现在由黄江北嘴里亲口说出来,依旧让秦伟东感到比较吃惊。
“秦书记,我的情况,你可能也了解得不那么清楚。我以前是教师,教了很多年书,后来调到市宣传部,当时是李平省长在金都市当市长,我给他做过秘书,然后就一直在政府部门工作了。实话跟你说,我这个人,其实不合适做行政工作。我和很多人都合不来……”
听到这里,秦伟东情不自禁地dian了dian头。
黄江北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的“不合群”。
“但有一dian,我可以保证,我当干部这么多年,除了应得的工资奖金,从来没有收过别人一分钱的礼,最多也就是抽了几包烟,吃了几顿饭。”
黄江北扬起头说道,脸上神情很是傲然。
“我相信!”
秦伟东立即说道,望向黄江北的眼神很是诚恳。
凭直觉,秦伟东就知道黄江北说的是真话。不然,他堂堂一个区委书记,也不至于因为几个岛国客商的事就被人家硬生生地挤走了。通常来说,能够做到白云区区委书记的人,谁没有几下“保命”的绝招?
黄江北便朝秦伟东diandian头,似乎很感谢秦伟东的这个表态。
“要不是李省长一直在鼓励我,我早就辞职不干了,还回学校教书去!”
黄江北嘴里的李平省长,其实是副省长,前年正式退二线了,去了省政协做副主席。李平为官如何,秦伟东暂时没有太多的了解,不过从黄江北这番话里,也可以想见,李平是个清廉的领导。
能够启用黄江北这种人,还一直鼓励他支持他,李平的人品操守,不问可知。这就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估计黄江北能够当上白云区区委书记,也和李平的力挺分不开。
不然,秦伟东还真的很难想像,以黄江北这样“凶猛”的性格,能够走到如此重要的岗位之上去。
“当初市里面引进这三个项目,我就明白无误地表示了反对的意见。不管他们在哪里落户,都不行的。都会对当地的环境造成极大的污染。秦书记,草浆造纸,在岛国早就淘汰了,原因就是污染太重。我了解过,合子纸业在岛国国内,用的是进口原木浆,还有一整套的环保设备。到我们这里,他就用草浆了,而且任何环保设备都没有,直接排放污水,这怎么行呢?我们的污染本来就已经很重了,不能再引进这样的项目,雪上加霜。”
秦伟东问道:“那市里的意见怎么样?”
“怎么样?结果你已经看到了,我的抗议一dian效果都没有,这三个项目不但要引进,而且直接落户在白云区。梁和木死命争来的。这个人不行,一门心思只想捞政绩往上爬,就是个政客!”
黄江北直截了当地说道,半dian都不客气,语气之中,带着明显的轻蔑和不屑之意。
秦伟东有dian犯晕乎。
黄江北同志,果真“生猛”啊。
这样的话,竟然就当着他秦伟东的面,无遮无拦地说了出来,一dian后果都不考虑。换一个人,只怕马上便端茶送客了。
这不是添乱么?
新书记刚刚上任第一天,你就在这里挑拨离间新书记和区长的关系。要是这话传到梁和木耳朵里,立时便是轩然大波。
秦伟东倒没有端茶送客,不过也不愿意就梁和木的话题深入下去,双眉轻轻一蹙,说道:“黄书记,话题不要扯得太远了,就事论事吧。”
与黄江北谈了好一会,有些厌倦了。
看了看手机,却再无动静。
再没有女神的短信。
哦,好久没有见到韩冬妮、林小月了!
秦伟东的鼻子动了动,似乎闻到了她们的体香。
第368章 女神的体香(2)()
“好,就事论事。热门秦记,我虽然是教师出身,但经济建设方面的工作,也并非一窍不通。发展经济是硬道理,但发展经济不一定要以环境污染为代价,不一定要以人民群众和后代子孙的幸福为代价。除了这个造纸业,我们就没有其他发展经济的门路了?除了这些岛国人,我们就没有其他外商可以引进来了?我看不见得!”
黄江北继续他强硬无比的风格,亢声说道。
秦伟东就笑,说道:“黄记,我不是岛国人。”
这位黄兄,总是要他不住提醒,才能搞清楚对象。
黄江北也不由笑了,身子轻轻往后一靠,伸手抚了抚头发,他的头发有点稀,不是那么浓密,但也还没有到谢顶的程度。
稍顷,黄江北叹了口气,说道:“秦记,你不知道,这段时间我都没有睡好,一直处于焦虑不安的状态之中,精神都有些紊乱了,说话做事颠三倒四的,请你原谅。”
秦伟东微笑点头。
好好的区委记,被人撸掉了,换了谁心里头也不乐意,睡不好很正常。
谁知黄江北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马上说道:“秦记,我不是为了这个乌纱帽睡不着觉。我恼火的是,就算丢了乌纱帽,该做的事情还是没做好。就前天吧,省里又批了两家造纸厂,就在长风市。这个事,不单我坚决反对,李省长也坚决反对,还专门求见过王省长,请他关注环境污染的问题。李省长以前就是分管环保这一块工作的,因为他坚决反对小造纸厂上马,下面很多地市有意见,后来徐省长就调整了省政府的分工……哦,就是徐定富记,那时他还是省长。”
秦伟东又哭笑不得。
黄江北还真是“勇往直前”,一开始还只针对梁和木,现在不但对王省长不满意,连前任省委记都捎带进去了,还直截了当地对秦伟东说!
李平临退休前,死命将黄江北这样一个犟头给顶到区委记的位置上,真不知道是对他好还是有意想要“谋害”他。
但奇怪的是,秦伟东心里对黄江北并不反感,甚至还有那么一点欣赏。或许是因为,秦记骨子里头也是个不守规矩的人吧。又或者,身在官场,每日所见,无不是尔虞我诈之辈,如黄江北这般心直口快的“异类”实在是难得一见。
“有关造纸厂要不要大规模上马的问题,省里以前一直有两种意见。李省长是坚决反对小造纸厂上马的,效益很低,污染很大,实在不划算。但下面的地市,大家都争先恐后的要搞,李省长一个人也拦不住。为了这个事,李省长不知生了多少回闷气。每次生气,都是我陪他喝个小酒,说说话解解闷。”
黄江北说道,眼里忽然流露出一种深切的怀念之意。或许又想起了当年给李平当秘时的情形。宾主相得,和顶头上司有共同语言,实在是人生一大快事。也许正因为黄江北和李平理念相同,所以李平才将黄江北当作了自己政治上的“衣钵传人”。
其实这也是有“传统”的,老祖宗就曾经说过: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说到底,这是“唯上”的文化传承所造成的官场心态。
因为,官自上出。
谁手里握着乌纱帽,官员就向谁负责,这是必然的结果。要改变这种状态,归根结底,就要改变“官自上出”的模式。“官自民出”,官员自然向群众负责。
所以,秦伟东其实和黄江北一样,也是“异类”。
“秦记,你跟他们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