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但是在接到对方让他伺机破坏统帅伊莫顿的战车,并且制造意外让对方死亡的时候,这个单纯的少年陷入了长久的煎熬中。
一方面伊莫顿是他尊敬的上司,他几乎是在对方手下成长起来,从最开始懵懵懂懂的小兵到现在能够独当一面的将军,对方教会他的不仅仅是怎样做一个合格的将军,更多的是让他懂得怎样成为一个合格的男人;另一方面他却一心一意的恋慕着安荷森纳蒙,耀眼的少女是他心底最瑰丽的一道光,她灼眼、热烈,只能够远观,甚至她的美有一种惊人的侵略性让他不由自主的感到自惭形秽,让他甘愿付出他的一切。
但是这一切的前提不包括他是军人。
为国征战,忠诚于国土,忠诚于信念!‘
这是他们的书记官靳教给他们的,在进入军营的第一刻,他无法完成准王妃殿下的嘱托,亦无法背叛自己的将军!
他最终选择的却是战死沙场!
马革裹尸,埋骨荒冢,方是他们最后的归宿。
最初他听到书记官这样将,他并不能理解,然而当模模糊糊的躺在地上,鲜血浸透了身下的沙地,眼前望着的是模模糊糊的天空,就像他第一次遇到她的时候,可是他却没有机会再去见她。
身边传来同伴的哭泣,那个陪伴在他身边的副将哭的像个孩子,他以往还曾嘲笑对方好吃懒做,如今失去了自己的照拂,对方也不知道能不能多长几个心眼儿。
“大人。”
恍惚中他仿佛看到那个他们尊敬的书记官大人,对方一身白袍取下自己挂在腰间的木匣,轻声叹息。
“敬爱的阿努比斯啊,
请您庇佑这个前往亡都的魂灵。
他是个勇敢的士兵,
是法老王最忠诚的子民,
请您庇佑他,
让他顺利的到达亡者国度
”
白衣的书记官在原地起身旋转,身边的士兵敬畏的退开跪下,他们看着平日里温文尔雅的书记官以一种玄奥的步子慢慢起舞,风吹起他白色的长衣,纯黑的头发,夜幕下的沙漠仿佛下了一场雪,呈现出纯粹的银色,埋葬了白日里的热闹和鲜血,在清冷的月光下,对方如同降临在世的神祇,有着不逊于神庙祭祀的力量。
对方的舞蹈并不长,但是举手投足都带着一种独特的气质,在这一刻令这些原本就忠诚无比的士兵纷纷相信对方就是拉神派遣在人间的使者,他能够帮助亡灵寻找到通往亡者国度的路径。
就在这当中蓦然响起一阵低沉的乐声,吹笛的他们平素里威严的将军,对方一身甲胄未解,脸上甚至还沾着敌人的鲜血,他盘膝坐在士兵中间,解下腰间挂着的芦笛,放在唇边轻轻吹走,呜咽着的芦笛如泣如诉,悲壮而沉重,金戈铁马征战沙场的景象如同画卷一般随着笛声浮现在脑海,往日同袍相处还历历在目,转瞬间他们却已经投入死神阿努比斯的怀抱,生死之隔如斯分明,惹得这些坚强的士兵纷纷坠泪。
随着芦笛倾诉,书记官的动作也有了变化,他轻轻的抬手、旋转、跳跃对方合着芦笛的拍子,轻声吟唱。
“敬爱的阿努比斯啊,
您是这世间最公正的神灵,
由您评判着世间的罪恶,
他们是我们最忠诚的士兵啊,
请您保护他们
”
第106章 chapter7()
在收不到对方的回信之后,安荷森纳蒙就陷入深深的焦虑之中,她不明白为什么一开始收到自己信息欢呼雀跃的少年会放弃跟自己联络,难道是他成功了,想要给自己惊喜?
当噩耗传来的时候,她穿着卡密新做得衣裳,编制着金线,点缀着宝石的长裙有着一定的重量但是却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没有人能够否认安荷森纳蒙殿下的美丽,尤其是她站在一身素白的王妃阿芙拉身边,人们的眼光往往在第一眼就落在她身上,但是很快人们就会看向一旁沉默着微笑的少女,虽然她不施粉黛,衣裳是最简单的白色细麻的长裙,但是对方微微凸起的小腹让她整个人沐浴着母性的光辉,这是一种温柔的,包容的美丽,她如同月光并不灼眼却更为惬意舒适。
“亲爱的,你的兄长凯旋归来了!”下了早会的图坦卡蒙大步穿过庭院,此时还是上午,阳光从东方斜斜照射着高大宏伟的宫殿,巨石投射下的影子将地面割裂成一块明一块暗,年轻的法老王兴致勃勃的走过来,他猛的伸出手将爱人抱在怀中,无比兴奋的说道。
“您说什么?”心中隐隐的忧虑成了现实,安荷森纳蒙非但没有感到石头落地反而仿佛整个人都落在水里,一阵一阵的感到冷。
“堂姐,你也在这里?”看到盛装打扮的未婚妻图坦卡蒙微微收敛了笑容,自从四个多月之前的不欢而散,他们还是第一次见面,看到对方猛的惨白的脸色,多疑的法老王在这一瞬间就想到了前段时间在帝都中纷纷扬扬的传言,他几乎不假思索将认定罪魁祸首是自己的堂姐,失望的情绪几乎在一瞬间就填满了整颗心脏,冲淡了胜利的喜悦。
“呵,陛下才看见我么?”安荷森纳蒙忍不住冷笑,她咬了咬下唇,眼神锋锐如刀。她不明白相依为命着长大,她们明明应该是这世上最亲密的人啊?为什么总是有人要插入他们之间?得到图坦卡蒙信任的伊莫顿,得到图坦卡蒙爱情的阿芙拉――嫉妒的星火点燃了内心荒芜的草原,升腾起的大火将她的冷静从容,高贵骄傲都灼烧得一干二净,他就是她命中注定的劫数,令她就如同狼狈的在沙漠中跋涉着的行人,明明同伴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她却怎么都寻找不到接近对方的方向,却飞蛾扑火一般一个劲儿的撞过去,头破血流也永不回头。
“堂姐。”图坦卡蒙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幼时陪伴在身边的姐姐、玩伴,甚至是他命定的妻子,他们曾经亲密的分享食物,说悄悄话,如同每对相爱的人那样耳鬓厮磨,然而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虽然依旧尊敬她,爱护她,却再也不会信任她,甚至不愿意让对方染指王权的荣耀,他们就如同这个世界最亲密的陌生人,虽然彼此仍旧是记忆中的容颜,却再也找不回曾经两小无猜的时光,甚至于他们都不知道应该跟对方怎样交谈。
“听说,你要当父亲了。”看到静静后退一步站在图坦卡蒙身边一身素衣的女子,看到对方无意识的抚摸微微凸起的小腹,她恨不得扑上去撕裂对方的脸,她也想狠狠的抓着图坦卡蒙质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明明之前还好好的不是么?――然而沉淀在血脉中的骄矜和高傲,却让她只能画着精致的妆容遮掩憔悴的面容,微笑着跟对方寒暄。
“是的,我要当父亲了。”心里沸腾着的怒意在看向身后恬静的微笑的少女全部平息下来,图坦卡蒙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脸上不由自主的就露出笑容来,新生命的到来总是令人欢喜,对于初次做父亲的图坦卡蒙更是如此,他迫不及待的想着为自己即将到来的孩子提供最甘美的事物,最舒适的住所,配备最学识渊博的老师,他甚至打算着邀请大胜归来的伊莫顿成为对方的军事老师,他想着自己的孩子在这样好的老师的教育下一定能够愉快的成长――哪怕即使是个女儿,他也不会介意对方成为女王。
“我们的婚事是否该提上议程?”对方脸上的笑容刺痛了安荷森纳蒙的眼睛,她从来没有如同现在这一刻深刻的意识到自己还在沉溺于过去的时候,对方却已经携着另外一个人的手往前走,她本来以为这世间再没有什么能够让她难过,但是她发现最终自己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
“我想我们应该再等等。”如果说以前还想着迎娶王姐,那么在拥有自己亲密的恋人之后,图坦卡蒙发现他真的不愿意,爱情是独占的和专注的,也许是受到伊莫顿和他亲爱的奴隶的影响,图坦卡蒙情不自禁的被对方表露出的默契感到歆羡,他也想跟自己的爱人就两个人在一起甜甜蜜蜜,即使有争吵有误会,但是他们是这世间最纯粹的整体,推己及人,即使他不在信任他的堂姐,但是他还是希望对方能够像自己一样找到一个纯粹的爱人。
“你!”安荷森纳蒙被对方的话里隐含着的拒绝噎的说不出话来,她抛下女方的矜持主动提起自己的婚事,对方却是一拖再拖,这一刻安荷森纳蒙觉得自己仿佛被扒开了衣服,赤、身、裸、体站在阳光下,周围人的眼光都含着讥诮和嘲风,令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