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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下人和赫燕霞的手下也不会对他百般讨好。
那个来袭击玉琮的刺客到最后赫燕霞他们也没抓住,去马婆婆那里询问,也只得到对方蒙面看不清是什么样子,不过看身形应该是个女人这一信息,除此之外就再无其他。
赫燕霞不明白对方为何要刺杀玉琮,如果对方是因为仇恨自己而找自己身边的人下手,那玉琮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对象,明眼人一看便会知道这孩子对她很重要,而且又没有穆紫杉他们那样好的武功,可是这样的行为对于琼英宫和她赫燕霞的力量没有任何影响,若真是如此便像是拿她身边无辜之人泄愤一般。虽然没有任何证据,可是赫燕霞却隐隐觉得这一次对方刺杀玉琮的目的并没有那样简单。
而琼英宫布防严密,对方竟能深入其中重伤玉琮和马婆婆二人,要么便是那人当真如此强大,要么便是对方拥有一些其他人没有的消息,或是早与宫中的人勾结,找到可攻入琼英宫的空隙。
玉琮和马婆婆受重伤的事情令她十分气愤,而这些天穆紫杉因为照料玉琮和调查刺客累得疲惫又憔悴也让她很是心疼,能够调查的东西她都已经调查过,可是仍然没有找到任何结果,这样无法掌控一切的状况让赫燕霞觉得或许琼英宫并不像她想象中那样安全——至少在内奸被抓出来之前。
在狠狠地骂完什么都没找回来的属下之后,赫燕霞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马婆婆有提醒过她,或许玉琮遇刺是因为宫中流传的“少主”传言,可是能在除去未来“少主”之后上位的只有琼英宫中几位令主,桑凤凤不久前已表明决意离开琼英宫,想和她的美娇娘去过神仙般快活的日子,觊觎宫主之位的自然不会是她。马婆婆从小与看着自己长大,就只对金银珠宝有些兴趣,在帮助自己从师父手中夺权之后也只愿当个不干正事的清闲令主,偶尔帮自己做些事,却从不干涉她如何管理琼英宫。蔺白和桑凤凤一样,都是与她从小一同长大,赫燕霞对他在了解不过,知道他性子清冷对这些事情都不感兴趣,或许唯有的执念就是梅霜月,现在梅霜月已经死了,他也再没想要成为宫主的理由。而四个令主之中,赫燕霞唯一疑心过的便是祁瑄,祁瑄一向热衷权谋之事,为人阴险狡猾,虽然武功高能力强在琼英宫中也小有势力,但是赫燕霞却一直不怎么喜欢他。
只是这次派去祁瑄那的人却没能查出什么,不知是他已经有意防范,或者当真那样清白。
而用“少主”一说来解释玉琮遇刺的原由虽然不无不可,但是赫燕霞却总觉得自己还忽略了什么东西。
几个下属低着头不敢言语,房中沉郁的气氛让他们几人呼吸压抑,过了很久一阵,其中一人终于斗胆向赫燕霞问了一句,“雷霆令主那儿什么都没查出来,那其他三位令主那儿还要查么?”
问话之人微微抬头,却迎上赫燕霞满眼的阴冷,像是在愤怒这位属下竟敢质疑三位她完全信任的人,又像是属下的提醒刺痛她已在动摇的心,对上刀锋般的目光,下属不敢多看,马上又低下了头。
那个藏在暗处的敌人对她了解甚深,绝非琼英宫中普通的成员可以达到,回想自己遭受暗害以来的遭遇,对方对自己心思的揣摩准确无比,对付自己的过程中所用的也都是琼英宫的东西,之后所做的布局也明显是知道琼英宫密道的存在之后才做下,那人对自己对琼英宫的了解可谓可怕,自己却对他一无所知。而赫连元嘉之所以能与自己联系上,据他所说也是因为一位不愿透露身份的神秘人之故,那个神秘人是通过何种方式得知自己与赫连元嘉的关联,又到底知道多少,这个神秘人和暗害自己的人到底有没有关系,又或许根本就是一个人,赫燕霞已不敢再去细想。
不知道过了多久,赫燕霞的声音终于在房中响起,像是做了一个沉重的决定,她的声音听起来无奈却决然。
“去仔细调查其他三位令主,如有异常马上回报……别让他们知道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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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之后,穆紫杉拿着一块黑色的布片到赫燕霞的跟前,说是赫燕霞安排供她使唤的几位下属找到的线索,是在琼英宫的人追拿刺客途中的一棵树上找到的东西。小布片的布料是十分昂贵的上等黑绸,看起来像是刺客在逃跑途中不小心被树枝勾破衣衫,然后挂在树上,值得注意的是,这片小小的黑绸上,绣着一朵芙蓉花的图案。
赫燕霞拿着那块布料看了一会又还给穆紫杉,问她现下是怎么想。
“虽然不能肯定这就是刺客留下的,但是这东西也着实可疑……这布料是上等的东西,价钱不会便宜,留下这料子的人或是她背后的人肯定是买得起这东西的,而这芙蓉……琼英宫的标志却是芙蓉花……”说完最后一句,穆紫杉看着赫燕霞,像是想从她眼中找到什么答案,赫燕霞却只是笑了笑,直截了当地说这东西不会是刺客留下的。
“从玉琮遇刺之后,琼英宫的人把能查的东西都查了,一片小小的布料不会到了这时候才到你手上,这料子的质地光滑,虽然柔软质感却不够一个旧物该有的程度,绸子上的绣花颜色不新,也许是刻意做旧或是找用过的丝线绣上,而且在衣料上绣上很可能暴露身份的图案,实在不应该是一个高手刺客会有的做法……”
“那这上面的芙蓉图案……”穆紫杉心中仍有疑惑放不下。
“琼英宫的标志是芙蓉花没错,但是却和这料子上的图案不一样……琼英宫的芙蓉花花瓣一般都有五层,可是这一朵却只有四层……”
穆紫杉又将那块布片拿来细看了很久,细看之下果然发现图案如赫燕霞所说,虽然与琼英宫的标志相似却又不一样。
“是什么人把这东西放在那儿让他们找到……那人到底又安着什么心……”意识到这个线索并非由刺客留下,穆紫杉心中气郁,虽然玉琮这些天已经康复很多,但是没有抓住害他的人,穆紫杉的心总是没办法放下。
“也许只是想把我们引入歧途,免得你找到真正的敌人。”赫燕霞拿着那块黑绸看了很久,眼中神色不明。“不过对方这样做……应当是感觉到了暴露的危险才会如此……”
穆紫杉也抓住赫燕霞话中的意思,迅捷地反应过来,“也就是说,这些天我们有可能已经查到了和他有关的东西?”
赫燕霞看着穆紫杉微微一笑,像在赞许她与自己的默契。
穆紫杉确定了心中的想法便马上离开了房间,又去安排几个赫燕霞给她的手下,让他们继续进行调查。赫燕霞看着穆紫杉离开,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黑绸,那多芙蓉与琼英宫的标志图案很相似,却少了几分妖娆多了几分雍容,看起来并不完全像是一个仿造失败的东西,一种熟悉却莫名的感觉在赫燕霞脑中升起,她却无法完全抓住那个虚无的想法。
“又或者……那个人只是单纯地想要提醒……”
赫燕霞看着手中的芙蓉图案,低声地自言自语,只是此时房中除她之外别无他人,没有人听到她此时的另一个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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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静的夜色中,蔺白安静地伫立在园中,仿佛融入无边黑暗里,只有莹白月光在他身周勾勒出一圈淡淡的轮廓,却也让那个影子看起来亦真亦幻,让人不敢确认是真实所见或是眼中幻影。
阿七还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风尘仆仆归来的她没来得及换衣服就马上来到蔺白处向他报告调查的结果。近日来玉琮遇刺一事在琼英宫中掀起轩然大波,蔺白虽然不在靖州却也晓得赫燕霞他们调动大批人马去调查此事,阿七回来时蔺白远远便听见她的脚步声,或许是阿七多年陪伴他身旁让他太过熟悉,仅凭脚步的声音他就可以知道回来的人是他那个忠诚的下属。
“这一次出去查到什么了么?”蔺白并没有回头,声音依旧淡漠清冷。
阿七在他身后单膝跪下,将这一次调查的事情全数告知,蔺白听着阿七的话,从头到尾都不发一言,只一直在细致把玩着手边的兰叶。听到关键处,那片兰叶在他手中被轻易地折断,蔺白捏着断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随意地将它丢在地上。
“那个来找玉琮的人是谁,这一次有消息了么?”
阿七抬头看着蔺白的背影,那个影子身形瘦削,一身白衣在他身上稍稍大了一圈,看来是近日又瘦了许多,此时孤立在园中,又给这园子增添几分冷意。
也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