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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母一姜父态度坚决,突然坐在地上,哭天抢地,两腿乱蹬,又哭又喊:“你们合伙杀了我吧,一了百了!我早就出来了,你个老不死的早就想赶我走,现在找到机会,恨不得让我净身出户。还有你个小白眼狼,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长大了就不听我话了,厨房有菜刀,你一刀杀了我!杀了我算了!还有你这个不要脸的穷鬼,真不知道你给菲菲灌了什么**汤她那么死心塌地。我们家本来好好的,你一来就鸡犬不宁,菲菲也让你带坏了,你不得好死!你们三个肯定早就串通,今天这是要逼死我啊!我今天要是治不了你们,我就不活了!不活了!”
姜菲菲哭着跪在母亲面前哀求:“妈,你别这样,我没有逼你啊。”
姜母突然跟发疯似的,就要用头撞地,姜菲菲连忙抱着她,大哭起来:“妈,你别这样,妈,求求你了,我求求你了。”
姜父死死地握住拳头,双目冒火。
方天风脸色变幻,最终叹一口气,慢慢站起来,先对姜父说:“伯父,谢谢您,不管以后怎么样,我永远记得您今天的好。”
方天风又着姜菲菲,眼中露出浓浓的无奈和悲伤,还有留恋,说:“菲菲,你是个好女孩,伯父也是个好人,我不会让你们难做。我现在就走。”
方天风走到门口,弯腰换鞋。
姜父心中暗叹真是一个好孩子,着妻子,恨得牙痒痒,说:“你!你!这么懂事的孩子你都往外赶,总有你后悔的一天!”
姜母也不闹了,着方天风,脸上浮现胜利的冷笑。
姜菲菲心疼地着方天风,却又不能放开母亲。
方天风换好鞋,自嘲般笑了笑,说:“菲菲,我了解你。如果我要求你跟我走,你一定会跟我走,因为你善良,心疼我,不会拒绝我。但那样,你以后都会陷入自责和悔恨之中,毕竟,这里是你住了这么多年的家,住着养育你这么多年的父母。就算冲着你有位好父亲,我也不会那么做。”
“呜呜呜……”
姜菲菲再也忍不住,捂着脸放声大哭,她不可能放弃养育自己多年的母亲,但又舍不得方天风。
“唉……”姜父点了一根烟,默默吸着。
方天风打开门,站了许久,转过头,着姜母,用尽全身的力量说:“伯母,如果您以为我会这么离开,那太小瞧我方天风,也太小菲菲选择的男人!我现在也许身无分文,但我还年轻,我还有潜力!现在我没钱,但并不代表以后也没有!我今天当着您的面告诉您,我方天风,一定会娶姜菲菲为妻!”
姜母冷笑道:“口气倒不小!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等你有了钱,再来我们家提亲!你要是有种,在没赚到钱之前,就别给我们家菲菲打电话,别缠着她!不然,你就是个孬种!”
方天风咬着牙说:“你放心!在此之前,我不会纠缠菲菲!”
他了一眼姜菲菲,最后盯着姜母,缓缓说出誓言。
“我方天风发誓,五年之内,我会让你亲手把菲菲送到我面前我娶她!”
方天风大步离开。
姜父默默抽烟。
姜菲菲脑海中浮现和方天风相识相知的一幕幕。她知道方天风的脾气,平时比较和善、大大咧咧,可一旦被惹怒,就会变得非常果断干脆,万一出问题,两个人很可能再也无法见面。
她知道,方天风被伤到了。
姜菲菲一咬牙,就要冲出去跟方天风一起走,但却被母亲死死拉住。
姜母满面狰狞,厉声说:“从今往后,你不准找他!你要是敢跟他私奔,我就跳楼!到时候,我化成厉鬼也要拆散你们!”两人撕扯了许久,姜菲菲终于放弃。
“你松手吧,我不会那么做。”
姜母这才放手。
姜菲菲泣不成声,慢慢走回房间,一步一行泪。
姜母嘴角浮起一抹讥笑,低声自言自语:“五年?你等不到!”
姜父慢慢抽着烟,烟头的火焰一闪一闪,越来越暗。
许久,姜父把烟头按在烟灰缸里,长叹一声,缓缓说:“你们女人啊,只懂男人的前三十年,却不知道,真正值得你们依靠的,是男人的后三十年。”
第三章 天运()
有的人是生活的导演,有的人是生活的摄像,有的人是生活的剧本,而有的人,是被生活潜规则的演员。
方天风走下楼,着即将落下的夕阳,心中充满了愤怒,同时还有深深的无奈。
回头望了最后一眼,方天风迈出坚定的步伐。
方天风向十二路公交车站走去,拐过一个弯,眼前出现一个旧货市场,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卖旧衣服鞋帽家具的地摊比比皆是,还有一些地摊卖各种古币艺术品。
换做以前,方天风一定会边边走,现在却没有这个心思。他麻木地随着人流向前,地摊上的东西再精美,也无法引起他半点兴趣。
眼就要走出旧货市场,前面一个壮汉推着自行车迎面而来,嘴里喊着“让让、让让”。
旁边的人躲避自行车,撞在方天风身上,方天风正好迈步,一脚踩偏。
“坏了!”方天风心中暗道不好,连忙抬起脚,目光落在几本残破的古书上,上面还留着浅浅鞋印。他很清楚这种旧货市场的古董都是赝品不值钱,但就怕被人讹诈。
方天风连忙向周围去,这里人挤人,根本不知道是谁撞了自己。
只听那个六十多岁的摊主愤怒大叫:“你走路不长眼啊?我的古书啊!竟然就这么被你踩坏了,你知道这几本古书多少钱吗?你赔我古书!”
方天风周围的人如同被吹风开的灰尘一样,附近的摊主全都向这里,大多数都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倒是旁边卖木雕的摊主阴阳怪气说:“每次都把东西摆那么靠外,瞧,又来生意了。他是个年轻小伙子,没什么钱,你下手轻点吧。”
古书摊主恼怒地瞪了那人一眼,然后拿起泛黄的古书,心疼地说:“你你,这可是清代的古书,是《四库全书》珍本!虽然保存不完善,但极具收藏价值和研究价值。昨天有人出三千我都没卖!你,你把我的书踩成什么样子了?”
方天风仔细一,那几本书十分残破,虽然多了鞋印,但区别不大。
方天风平时会跟摊主讲道理,但是现在他却没那个心情。他不耐烦地说:“我是被别人撞的,而且摆在这里的东西根本不值钱,别以为我好骗!你说怎么办,给个痛快话。”
摊主怒视方天风,最后无奈地说:“算了,算我倒霉!你给我两千块钱,把书拿走!”
方天风冷笑:“你我像有两千的样子吗?既然讹诈我,那就没必要谈了。踩你书是我不对,对不起!”说完,方天风拔腿就走。
那摊主竟然猛地扑过去,死死抱着方天风的小腿,大声喊道:“杀人啦!杀人啦!踩坏我的古书还想一走了之,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我这把老骨头跟你拼了!”
方天风低头着摊主,说:“我你是老人,不跟你争,今天的事算我倒霉,我给你一百块钱,这事就算了结,松手!”
摊主犹豫片刻,摇摇头。
方天风突然笑了笑,上去却比不笑更凶狠,说:“好!我刚和女朋友分手,感觉活着没什么意思,你偏偏惹我,今天我就跟你耗到死!我现在就打电话报警,我很想知道,到底是我踩你书的罪名重,还是讹诈两千块钱的罪名重!”
方天风刚要拿,摊主骂了一声,然后说:“给我两百,你可以走人!”
方天风冷漠地扫了摊主一眼,就要拨打0。
摊主连忙大喊:“别找警察,给我一百元,你走吧!”说完松开方天风的小腿,狼狈地站起来。
方天风弯腰捡起三本古书,然后慢慢从钱包抽出五十元,扔到地摊上,说:“刚才给你一百你不要,现在只剩五十了!”说完,拿着古书转身就走。
摊主急忙捡起钱,跳着脚大骂:“小流氓!臭无赖!下次让我到你,打断你的腿!你也不打听打听,在旧货街地界上,谁敢惹我!别让我在到你!”
周围的摊主哄笑起来,其他人也明白这摊主就是个欺软怕硬的货色,纷纷离开。
旁边卖木雕的摊主嘲笑:“活该!要两千得五十,要是我早就打包走人,丢不起人。”
古书摊主得意地抖了抖五十元钞票,说:“你懂个屁!老子四毛一斤收的破书能卖五十,一倒手赚了一百倍!”
木雕摊主小声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