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嬴莹明白他的意思,道:“师傅你还真的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劝说我的机会……你想过没有,即使我们大获全胜,白雾又能退去多少?一千丈?两千丈?一万丈?十万丈?可比起华夏来,终归也什么都不算……就算我为了躲避长端帝而选择和里院对抗,替艽朝开疆拓土,但结果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杨禄明道:“不,羽儿你误会为师的意思了……为师并没有说完……艽朝很小……但华夏很大!”
嬴莹这下才算真正领会了杨禄明的意思。
他是想让肚子里的孩子走和她一样的路,送到华夏去,隐姓埋名,从此安稳度过一生。那样长端帝也没有办法。
只是……那样的话……就必须要骨肉分离……
因为只要自己在这个孩子身边,长端帝就一定有办法找到自己。
“师傅!”尽管才怀胎两月,嬴莹却舍不得。
这是他和王曦的孩子啊……
她跟王曦,今生再无可能。即使再相见,也只能像王曦所说,要不在战场,要不就在囚牢……
这让她如何愿意?
可她也明白,杨禄明所说的,是对的。
要想保护这个孩子,就只有做出这种牺牲……
“师傅你足智多谋,就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嬴莹问道。
杨禄明摇头苦笑,道:“即使有,为师也不能再说了。再说,为师就对不起陛下了……还请逸王殿下不要为难老臣……”
嬴莹冰雪聪明,从这称呼的变化便立刻明白,这也是杨禄明所能做到的极限了……
良久,她站起身,对着杨禄明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走出了庭院。
随着她走出大门,立刻就有侍女主动跟上。
“凤羽军的军营……在哪儿?”嬴莹对身旁的侍女问道。
侍女答道:“逸王殿下,奴婢也不知道,如果殿下要去,我们可以先下山,再打听。奴婢这就去备轿。”
另一名侍女道:“殿下,今天是五月二十二,界门重开的日子,有重要的活动呢,殿下不去看看吗?”
嬴莹微微一惊,道:“界门重开?”
“是呀,殿下,您算一算就知道了。据说有很多好玩儿的呢。每年除了过年,就数这一天最热闹了。”
嬴莹想了想,摇头道:“不,去军营。从今天开始,我不回这小楼了,你让青柚随便收拾一下东西,反正我没什么需要带的。然后让白柚先下山,买些好酒。”
“啊?不回来了?那我们住哪里?”
“我才说了,去军营。别忘了,我还是凤羽军的将军!也是时候,和我的这些部下们,见上一面了!”
“殿下,您要去和军营里那些大老粗喝酒?您可是有身孕啊!”
“红柚,你不懂男人……不管哪个世界的男人……他们都很单纯……所以,这酒,我必须喝!”嬴莹的目光中满是坚毅。
第四卷 第一百零七章 凤羽(中)()
红柚没想到这么突然,一下子就要搬到军营里去。
她们四个婢女是都是嬴莹回到艽朝之后,才来到她跟前伺候。
本来并不是她们四个,长端帝亲自从宫中点了四名婢女出来,但被嬴莹婉拒了。
想都不用想,那四个婢女全都是长端帝的眼线。
可后来杨禄明说这样不好,这种事情大家心知肚明,你就给长端帝监视一下又怎么了?
嬴莹这下才想明白,只要在艽朝,又有什么事情能瞒过长端帝的眼睛呢?
所以,随便找了条说得过去的理由,说不是不想要,只是自己喜欢圆脸蛋儿的小姑娘……
这……简直就是在使性子了啊……
长端帝倒还真的如杨禄明所说的,至少表面上挺大度的,就让嬴莹自己挑选。
在很多不明真相的人眼中,嬴莹很明显就是朝堂新贵,红得发紫。于是一泼又一泼的人来找杨禄明,献上婢女。
最后,嬴莹随便挑选了一下,从外面要了两个,改了名字,剩下的两个,本就是杨禄明自己家中的婢女。
自然,从情感上来说,青柚和红柚就更得嬴莹信任一些。
见红柚还在那里出神,嬴莹道:“怎么,不愿意?”
红柚赶紧道:“殿下,军营很辛苦吧?”
嬴莹听得此话,笑了出来。
能问出这话,至少说明红柚没什么心机,心思全都写在脸上,道:“是很辛苦,但最辛苦的……却并不在那里……”
“那在哪儿呀?”红柚问道。
嬴莹摆了摆手,示意轿夫不用上前,道:“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走吧,这一路,我们走过去。”
红柚立刻道:“可是殿下您有孕在身,山路不好走,您要是摔了一跤,奴婢可会被罚的。”
嬴莹转头,望向了远处的皇宫,然后自顾自走上了由青石铺成的山间小径,道:“红柚,你可曾听说过里院吗?”
红柚赶紧上前,左右看了一下,见没人,小声道:“殿下,我听说过,是我们的敌人呢,据说很是厉害。”
“那你觉得那些厉害的人,走路会摔跤吗?”嬴莹道。
红柚道:“那怎么可能?还不得笑死人呀?”
嬴莹轻笑不语,但不自觉地,开始将步伐放得很小,走得很慢。
尽管五月,但山间依旧有薄雾,处处青翠,却又仿佛看不真切。时不时有鸟鸣之声传来,显得十分空灵。
“感觉就像是穿越了……”嬴莹自嘲地低声说了一句。
一下子就从现代社会,回到了古代一般。
“呵……本来就是穿越……”她旋即又补充道。
而穿越,从来都是要做一番大事业才行啊……
这句话她没有说出口,只是在心中默默念道。
每一本穿越的书都是这样写的,自己也应该不例外吧?
来到山脚,便已经有马车备好,嬴莹想了一下,问道:“此处离凤羽军军营有多远?”
马车旁,有一名黑衣男子骑在马上,听得此话,答道:“师姐,凤羽军军营不在城内,需穿城而过,今天界门可以重开,主道拥挤,且禁行车骑,我们从旁边绕过去便是。出了城,再走大约十里便到。”
嬴莹并不认识这名男子,但既然对方称呼自己为师姐,那么多半是师傅在这几年新收的门人,于是点点头,旋即问道:“十里?怎么这么近?”
可话一出口,就摆摆手,道:“没事儿了,我们走吧。”
都忘了,这里不比华夏……一支三百人编制的凤羽军,即使驻扎近一点……也没什么……
说完,竟是轻盈地一翻身,上了另外一匹马。
这一下可把青柚和红柚吓得不轻,连忙道:“殿下,您怎么经得起颠簸啊!”
嬴莹道:“你们可见过坐马车去自家军营的将军?”
青柚红柚对视一线,不知如何是好。
“师弟前面带路,慢点无妨,我十二岁之后,就没有骑过马了,有些生疏,如果摔下来,那可就出洋相了。”嬴莹指了指前方。
他们一行人并不多,黑衣男子,嬴莹,青柚和红柚,然后便是驾着空马车的马夫。
再次走在城中,过往的一些零碎的画面开始慢慢浮现在嬴莹眼前。
某一处酒楼,父王曾经带着她去吃过。
某一处画舫,父王也曾带她去过。
某一家糕点铺,父王也和她一起去挑选过……
尽管黑衣男子所带的路并未经过这些地方,但只要回忆的闸门被打开,就很难收得住。
这里并不是主干道,虽说不上人满为患,但还是显得熙熙攘攘。
“那个……师弟……我记得以前……并没有这么多人啊……”嬴莹问道。
黑衣男子回头,道:“师姐,其实我也有此困惑,之前问过师傅,但他不说。所以我猜,这应该和陛下的安排有关系吧?不然师傅也不会这么讳莫如深了……”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出过山?”嬴莹问道。
黑衣男子勒住缰绳,将速度放缓,与嬴莹并驾齐驱,道:“我叫黄马庵,十六岁,还没有出过山。怎么了师姐?”
“看你机灵,讲话也有条理,还会用成语,以为你出去过。”嬴莹道。
黄马庵道:“读过几本书。”
讲到这里,他稍稍凑近嬴莹,道:“不过有些书,现在被禁了,但师傅还是允许我们悄悄看……”
嬴莹道:“哪些书?”
“史书……华夏的史书。”
嬴莹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