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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瑗这时不管周柯说什么都觉得是对的,忙说:“对对对!一起去!”
说完,二人顾不得还穿着洗手衣,又往外跑去。
王曦站在角落,看着他们忙前忙后,又不敢多话,现在见二人又急急忙忙跑了出去,也不知道该不该跟上。
刚到医院门口,就看着一行人推着一个平车急匆匆地赶来,大师兄正坐在平车上那人的身上不断地按压着。
胸外按压!?已经心脏停搏了!?
柳瑗觉得自己的双腿都开始抖了,痴痴地望着前方。
大师兄一心一意在平车上面躺着的那人身上,没瞧见二人,倒是为首一个扶着平车之人认出了两人,道:“周老师,柳老师,手术室准备好了么?”
听到问话,大师兄抬起头,骂道:“你们两个他妈的还在这里干嘛!”
二人立刻转身,又重新跑回手术室。
大约一分钟后,老王把平车推到了手术间,大师兄在平车上面就没下来,也没时间离手换洗手衣,一直在持续进行胸外按压。
柳瑗不知道大师兄按了多久,马上过去接着按压,把大师兄的手换了出来,周柯则把简易呼吸器拿了过来。
望着躺在平车上的中年男子,柳瑗这才意识到这是真的,没人给他开玩笑,虽然大师兄平时喜欢吹牛,爱说大话,但这次,是真的啊!
没来得及休息,大师兄把除颤仪拿了过来,调成360焦耳,开始充电。见一旁杵着没事做的王曦叫道:“肾上腺素2支准备,上不封顶。”
王曦连忙答应道,却连肾上腺素在哪里都不知道,无头苍蝇一样地到处走动。
还好巡回护士也听到了,动作麻利地把药顺着在路上已经建立好的静脉通道把药给了进去。
“离床!”大师兄叫道,说着根本不管柳瑗和周柯是否离开,就进行了第一次除颤。
平车上的男子胸膛高高地挺了一下起来,接着又落了下去。
“两支肾上腺素!”大师兄叫道。
“王老师,刚给了。”巡回护士以为他没见到她刚才推药,小声地说道。
“再来!上不封顶!上不封顶!”大师兄叫道,“你,过来摸脉搏!连心电监护!”
见这个人又开始对自己说话,王曦手脚并用地连忙来到了平车旁,还没来得及把手搭上平车男子的大动脉,第二句“离床!”已经从这个男人的口中喊出。
平车上的男子又一次把胸膛高高地挺起,然后又落下。
柳瑗的心也随着开始落入谷底,两次除颤了,机会不多了!大师兄你这么牛逼,这么爱吹牛,你快把师傅救回来啊,这足够你吹一辈子牛逼了啊!
第六章 抢人()
似乎觉得王曦有些碍手碍脚,周柯让他在旁边帮着护士打下手。
连续两次除颤了,如果第三次都还不能把人抢回来,那就真没什么希望了。
大师兄的神色开始出现慌张,手上的动作却依然没有丝毫抖动,做好了第三次除颤的准备。
手术室也没有人说话,只有柳瑗手下胸外按压和周柯手上简易呼吸器的声音。
随着除颤仪再次充电完毕,大师兄又一次把除颤仪放在了平车男子的胸上。所有人都怔怔地望着他,充满了某种仪式感。
心电图你他妈的给我跳起来啊!
“咚”的一声,平车男子就像之前一样,高高地挺起自己的胸膛,然后躺下去。心电图因为受到电击的干扰,出现了一阵波动,最终复归平寂,变成一条沉默的直线。
手术室里所有人都明白这代表了什么,却没人停下手上的动作。王曦虽然和面前平车上的男子素未平生,却也在暗自祈祷发生奇迹。
周柯和柳瑗已经重新就位,继续在进行着心肺复苏。另外一个王曦不认识的男子放下了除颤仪,开始在平车男子的四肢不断摩擦,并拿来手术室的一些布类来帮助保温。
没有人放弃,肾上腺素都已经静脉推注了十支了。心电图上也只有因为胸外按压才形成的图像,完全没有自主心律。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周柯三人在轮流换着位置,没人能持续进行胸外按压,体力吃不消的。
然后,滴滴答答的声音传来,节奏急促。
常玉猛地推开手术室的大门,眼睛死死地盯着平车上的男子。老练如她,瞬间就判断出了现在的情况。她向着平车上的男子走去,似乎每挪动一步都向着她不想面对的事实接近一步。
周柯三人之前一直在机械地重复着心肺复苏,他们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而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心肺复苏却看上去没什么效果,还能怎么办?!
不能停下啊,停下了师傅就真的抢不回来了啊!
看到常玉出现,一种依赖的感觉在三人中传开,已经心如死灰的眼中又重新闪现出光芒来。是啊,师叔来了,有师门长辈在,有比他们更大更粗的柱子在,这天,肯定塌不下来。
常玉把手放在平车男子的脸上,两行清泪从眼中流出:“师兄。”
“师兄你醒醒啊。。。。。。”常玉声音很低,脸上充满着悲伤和痛苦的表情,眼神有些恍惚和涣散。
柳瑗见到常师叔这般,手上的动作不自主地停了下来。
连师叔也觉得没办法了么?
接着周柯也停了下来,望着常玉。没人想得到是这个结果。在三个小辈的认知里,没有师叔和师傅解决不了的事情。
而现在师傅不能帮他们解决问题了,常师叔却解决不了问题。
大师兄见二人停下,不甘地继续进行着胸外按压,似乎只要自己按压着,哪怕心电监护上的心电图是因为自己的按压才存在着的,那么师傅就还在,就会在下一秒醒来,骂他们怎么那么废,骂他们把他按痛了,骂他们把自己抢回来居然花了那么多时间丢他的脸。
“弼司。。。。。。”常玉喃喃道。
见到师叔叫自己,大师兄望了过去。
他多么希望着师叔像平常一般傲娇地出手,三两下解决问题然后故意露出一副不在意的表情。
有时,如果师傅表扬她的话,她的表情还会更淡几分,甚至还会冷哼一声,但谁都看得出来她的小得意。
“你。。。。。。别按了,会把师兄按疼的。。。。。。”常玉声音很低,似乎全身的力气都已经被抽空了。
“不,不会的,咱们师傅没死,你们谁看得到师傅的魂魄?啊?大家都有灵识,都能看到,谁看到了!魂魄没离体!师傅就没死!”王弼司咆哮着,“你们两个怎么敢停下来!”
“你们两个怎么敢停下来!”
“你们两个怎么能停下来。”
“你们两个怎么能停下来。。。。。。”王弼司不断地重复着,声音也越来越小,最终他自己的手也停了下来。
不甘心啊!
王曦在旁呆呆的。
这个男人在说什么?
魂魄?
受刺激太大了吧?听起来这个没被抢救过来的人是他们的师傅,那么,死去的是主任!!??
虽然猜出了平车上男子的身份,但王曦其实更在意那个叫王弼司的男子后面的话。什么叫大家都有灵识?都能看到魂魄?
王曦似乎一点都没有受到惊吓的样子。倒不是说他真有那么大条的神经。主要是从一开始大家就在进行着紧张的抢救,虽然王曦参与程度并不高,但对于他自己来说,精神是高度紧张的。而且作为一名刚参加工作不久并没有多少抢救经验的医生,这种场合他基本上连开小差的念头都不会有,生怕犯错误。
所以,尽管很在意王弼司所说的魂魄一事,但并没有表现出害怕惊恐等情绪。
手术室里一片寂静,只剩下心电监护报警的声音,上面的一条直线如此的冰冷生硬。
“哟!周柯!柳瑗!怎么今晚又是你们啊!”一个男子的声音从王曦的背后传来。
王曦转头一看,手术室角落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两个男子,背靠着墙。相貌普通,西装革履。看上去似乎和柳瑗他们很熟。但不知道为什么,从他们的语气中,王曦感觉到了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似乎他们和周围的环境在互相排斥。不是因为他们在手术室错误的着装,而是似乎他们身边的空气,身边的光线,身边的一切都让他们显得如此的突兀,似乎他们哪怕再低调,你也必须注意到他们。
“呀,小常玉也在,王弼司也在啊,难怪了,难怪了,我说你们里院搞大动作的时候非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