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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承认自己不是个大公无私的人。
沈飞再看一眼紧锁的大门，他已经站了半个小时，也吸引了不少好事者的目光和窃窃私语。
“看，杀人犯的哥哥……”
“还敢登门道歉”
“找死来了吧？”
沈飞管不了自己敏锐的听力，挡不住他不想听到的话。若换在以往，这些议论的话足以挑起他的怒气，可是今天，反而让他的心愈发的冷静。
杀人犯的哥哥，这个身份，真够特殊的。
沈飞终于决定走了。
他可去的地方本来就不多，现在又少了一个，晨露的家。
好像不太对，不多不少，如果加上晨露的墓地的话。
只怕那个女孩子做不到安息的，死来得太过突然和残忍，她连自己的遗憾都没有想清楚。
晨露的父母给女儿选择了最好的墓地，居然是一个独立的小型庭院，门口立了两个黑衣人，面目肃然。
沈飞的车刚刚停下，就立刻吸引了注意，两个黑衣人交换了下眼神，其中一个迎上了车，站在驾驶的一侧，恰好挡住了沈飞开门。
沈飞明白自己碰到了什么情况，放下车窗。
黑衣人俯身，态度还算礼貌： “先生贵姓？”
“沈…。。”沈飞暗自叹气，他的姓氏居然变成了阻碍。
“很抱歉先生，”黑衣人说，“晨先生曾给过明确命令，拒绝沈氏前来祭拜，请回吧。”
沈飞苦笑：“我只想看一下。”
黑衣人摇摇头。
沈飞偏头向庭院里面看了一眼，被黑衣人壮硕的身材挡住视线。
他推开门，门却被抵住了。
沈飞胸口有些滞涩，语气骤然变冷：“你还想挡我下车不成”
警告并不起效，黑衣人的腿仍挡在车门上，不过他讲话并未变得粗鲁。
“沈先生，”他说，手向后指，“从您身后到身前，一共七米的距离，都是这块墓地的范围，您的车子开过来，我们已经算失职了，希望您不要为难我们。”
沈飞一声冷笑，两条好狗
“如果我非要下车呢”
他手臂突然用力，车门“砰”地将黑衣人的腿撞开。黑衣人一惊，腿上感受到的力量立刻让他明白，自己的估计出错了，原本在他眼里，沈飞略瘦的身材没什么威胁，只不过他的身份地位可赢得一点尊重，可是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他身后的同伴见事态有变，跟了过来。
沈飞已经从撞开的空隙间走出了车子，这两个称职的守门人，根本无法引起他的重视，只是……
只是晨露的墓就在眼前，这让他的心里，存不下一点怒气。
他看到了庭院中间的墓碑，和上面篆刻的“晨露”两个字，清秀无比，和她本人像极了。沈飞仿佛再次看到了她的温暖的笑脸，一时呆住了。
两个黑衣人不敢再有轻视的举动，立在那里，一动不动，警惕地盯着沈飞。气氛陷入了沉默。
“现在，你们还要阻拦我吗？”沈飞突然小声说。
黑衣人对视一下，皆是苦笑，先前试探沈飞的人沉声道：“沈先生，无意冒犯，但这是我们的职责。”
沈飞瞥他一眼，目光如炬，黑衣人绷紧了身体。
“很好……”沈飞转开眼睛，回身打开车门，坐下了。
黑衣人如释重负。
“谢谢你们了。”沈飞突然说，旋即将车窗关闭，他的声音也消失了。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这么说，如果可以，他宁愿替代这两个人，不只为晨露，或许，还可以替小妹赎一点罪。
只是他连踏上这片小小区域的资格都被剥夺了，纵然可以，又有何意义。
现在，沈飞觉得，自己以后的生活也许就会是今天的复制，早上起床，和老管家聊天，然后到晨露家，再到晨露的墓前看一眼，最后，到监狱里，看看小妹。
他真的不喜欢监狱森严冰冷的氛围，替小妹。这个小家伙，不知道在里面是怎么度过这两天的，在这之前，她只知道自己的房间是什么模样，出了房门三米，就立刻变得呆滞，而她那不怎么动用的手语，不是谁都能看得懂的。
让沈飞怎么能不担心。
还是那个狱警，还是那个狭窄的房间，还是沉默，沈飞和小妹隔着一张桌子面对而坐。
两天里，只有他来探望，父母，根本不会动这个念头。也许替沈灵逃脱死刑给了别人错觉，但沈飞清楚，这只不过是权力的游戏，轻而易举，没有什么感情掺在里面。
他也不知道该对小妹说什么，也许今天做事的顺序排列错了，他不该先去晨露的墓地。
沈飞不停地胡思乱想，一时竟停不下来了，他闭上眼睛。一只纤细的手伸到他面前，打了一个响指，声音清脆。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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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6章 小妹（）
第006章 小妹
沈飞茫然地抬起头，看到小妹的笑脸，这笑脸太熟悉了。他突然醒悟，还有这个熟悉的动作，清脆的响指，都是他教给小妹的。他虽然听不到，但可以感受。
沈飞略提起精神，抬起双手，做了一串手语。
手语体现不出语气，这句话要是温柔的才可以，所以沈飞努力露出笑容，可是嘴角越上扬，眼睛便越酸，到最后，他都不能想象自己的脸有多别扭。沈灵看出来了，眼里有一丝落寞闪过。
越沉默的人越敏感。沈飞没办法。
“哥哥，我不想在这里了。”她舞动手指，细腻轻巧的手语很漂亮，“我想回家。”
她所指的家，只是那一间巴掌大的房间而已，绝不是那栋豪华的住宅。这个问题没法直接回答。
“小妹乖……”沈飞的手指有些僵硬，且慢慢停住。
接下来要说什么？
他还没来得及思考，沈灵已经打断了他。
“我乖，你就肯带我回家吗？”她比划着，一点迫切夹在手指间。
这样的迫切只有沈飞才看得见，别人从来没有这个机会。沈飞的心如被重锤击打，沉闷得要窒息。晨露刻在墓碑上的名字怎么会那么像她，又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他眼前。
沈飞原本可以撒撒谎的，骗一骗单纯的小妹。但对两个人的爱变得相反时，这件事也变得艰难。
沈灵充满迫切的小脸仰着，慢慢黯淡下来，也垂了下来。
“不可以吗？”她模糊犹豫的手语，藏在桌子后面。
狱警对他做了个手势，提示他，时间就要到了。
十分钟的时间，沈飞只说了三个字，不完整的一句话，带给小妹的失望远多于欣喜。
沈灵把手递向狱警，站了起来。沈飞愕然，这样的情景，他从未见。
沈灵没向他道别，只是在转过门时用单手，做了一个简单的手语，只有三个字，旋即，她瘦小的身影隐到门后。
“你要乖。”
“你要乖……”
沈飞叨念着，颓然坐在椅子里。
身后是离开的门。狱警回来时，沈飞还坐在那里发呆。狱警打开门，喊他一声。“沈先生，请回吧。”
沈飞应也不应，站起身，从他身边走过。门又被合死，“咔”的一下轻响。这点声音立刻抽光了沈飞所有的力气，他回头看，薄薄的门阻拦了视线，也阻拦了另一种极为重要的东西。
对他而言，极为重要的东西。
沈飞再不敢想。
在沈飞下车进到监狱里面后，楚临风的车子也出现在了这片森严的区域里，不过他不打算进去，也不打算再像上次一样，做个跟踪者。楚临风将自己的车停在不远的地方，下车，走到沈飞的黑色布加迪侧面，对着门锁打量了一番，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截细铁丝。
没错，那就是一截细铁丝，高手级盗贼的惯用工具，现在出现在一个富二代的手里，对象则是身价千万的跑车。
至于背景，是监狱，想来里面并不缺盗车贼。
虽然楚临风并不是专业的盗车贼，目的也绝非此，只是想和车的主人开个玩笑而已。但是这几个元素加起来，就没办法不显得怪异了。
楚临风向来不在乎是否怪异，趴在车门前，专心对付那把精巧的锁。
有的时候，能力是相通的，而超级敏锐的听力和触觉，对于撬锁来说，是绝配的搭档。超级跑车傲人的配备抵抗了区区三个回合，宣布缴械。
楚临风得意之色尽显，拉开车门，坐了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