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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到了尽头,左拐是一扇打开的门,沈飞朝门里望了一眼,走廊在这里得到了延续,没有什么异常情况,他刚想迈到里面,身后的门突然被打开了。
按说这没有什么不同,沈飞一路走来遇到的人也不少。但这次是在他的背后,当人的神经绷紧,对背后突然出现的事物是非常敏感的。沈飞差点就把手枪拔出来,但被他强行忍住了。
“A,过来帮我一个忙。”从门里走出来的人对沈飞说,声音浑厚威严。沈飞朝自己的胸口看一眼,上面确实印着一个暗金色的大写A,说不准这是代号还是别的,但身后的人确实是在叫自己。
沈飞转身的时候迅速思考对策,因为并不确认这里的人都是彼此熟悉的,所以他的手放在离腰间手枪最近的位置,如果有情况,可以在瞬间拔出,给对手迎头痛击,在对手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击昏应当是没有问题的。
“喂,快点,别磨磨蹭蹭的”然而喊他的人却不等他回身,自己先回到了房间里。沈飞握握拳头,跟了进去。
房间的摆设类似武器库,四壁有陈列架,但地上散乱不堪,各式各样的枪支弹药和冷兵器堆在地板中央。
那人绕到武器堆的另一边,并不看沈飞,自顾自地收拾枪支,并对他下命令:“把所有的冷兵器分拣出来。”
沈飞渐渐放下心来,看来面前的这个人并不认识死掉的守卫,也或许这里大部分人的制服都是差不多的。但他马上又担心起来,分拣出所有的冷兵器是一件耗费时间的工作,在这段时间里,说不准会出现什么状况,他耽误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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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6章 凌厉一刀()
第026章 凌厉一刀
虽然思索着,但是手上的动作不可以停,沈飞将一件件或粗重或凌利的武器从武器堆里捡出来,放在身边。
面前人的目光突然盯在沈飞的手上。
“你的手怎么了?”
沈飞一惊,果然百密一疏,他虽然靠伪装骗过了几个人的眼睛,但手上的伤口还在,骨骼碎裂导致手掌变形。
“没怎么。”沈飞摇摇头,将一把军刺握在手中。
“我看一下。”那人的手越过武器堆,便来抓沈飞的手腕,同时抬眼细看沈飞藏在帽檐下的脸。
情势在这一刻急转,沈飞握在手里的军刺猛然倒转,绕过他的手臂,狠狠砸在他的脑侧,这里是太阳穴,轻则昏迷,重可致命。
对手被击中,然而出乎沈飞的意料,他只是稍微晃动了一下,好像只是眩晕了一瞬间便立刻恢复了,沈飞再想砸第二下已经不可能,因为对手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他的脸上挨了重重一拳后被扑倒在地。
对手越过武器堆将沈飞牢牢按在地上,在他的脸上又补了一拳,此时他的手里多了一把枪,枪口顶在沈飞的下巴。
“妈的,你是谁?”他喝问道。
沈飞脑海里一阵强烈的震荡,对手对他的攻击同样毫不留情,两拳几乎将他的脸颊打裂。
“说”枪口顶入了沈飞的喉部,对手一副凶恶的模样,然而这幅表情马上变成了惊愕,他的腹部剧痛,满是锯齿的钢刺捅进了他的肚子里。沈飞一扭头,将枪口绕到脸侧,肘部曲起给了他竭力一击。
对手似乎没有想到沈飞会如此决绝,他在最后一刻扣动扳机,枪声在沈飞耳边炸响,烧掉了他的头发。枪声再没有响第二下,鲜血从军刺的血槽里流淌,让他的意识迅速丢失。
沈飞将军刺小心抽出,把对手的身体挪到一边,短时间内他不会有生命危险——如果他的同伴可以在十分钟之内发现他的话。
然而目前正面临危险的是沈飞,那声枪响从没有关门的房间里传出,会在走廊里传递很远,有人听到的话,势必会跑过来查看情况,而他的身上沾满了对手的血。
再也无法等待,沈飞将军刺塞到衣服里,窜出门外到达另一条走廊里,在进门的瞬间他向后瞥了一眼,有几个人在不远处出现,似乎还注意到了他。
不过幸好他前面的路是畅通无阻的,没有人向枪声的源头赶来,沈飞不敢狂奔,只能疾走,让自己的样子看起来是有要事在身而非狼狈逃窜。
身后有呼喊的声音,离得很远,沈飞假装听不到,迅速拐入右边,这是最后一道曲折,走过了它大概就是楼梯了。
暗袭地下基地的出口皆设在隐蔽的位置,出口外侧则是类似普通仓库的地方,有携带武器的人员看守,但其实,没有人知道这严密的仓库里还隐藏着更大的秘密,出口外侧的守卫的工作除了防贼和查证进出人员的身份,没有其他的工作可做,所以他们的武器大多时候形同摆设。
上官振将磁卡放在感应器上划了一下,沉重的合金门发出低沉的摩擦声,缓缓开启,一阵略新鲜的空气从门缝里扑进来。虽然暗袭基地的设计精妙,内部的空气经过抽取过滤和净化,其纯净程度比地表要高出几个等级,但人毕竟是活在地表的生物,地下再通透,有十米的土层压在头顶也会觉得压抑。
“欧阳家主,你有多长时间没有见过太阳了?”他对身边的欧阳贺笑着说,“我呆在这里快要半个月了,再不出去透透气,身体都快要发霉了。”
“差不多。”欧阳贺说,但他并不想聊这种轻松的话题,“上官,这次我们要有大动作了。”
这句话的含义太多,上官振的悠然神情尽消,缓缓说:“没错,不过,大动作里必然藏着机会。”
“恐怕楚家也是这么想的吧,而且,比起我们,他们会更把这次出动当成机会,大家虽然是盟友,但我担心楚家会在大动作里获得比我们更多的利益,那样的话,我们的实力必然会落下更多啊。”
欧阳贺把上官家族和欧阳家族称作了“我们”,而把楚家排除在了外面,就好像它并不在盟友之列一样,但这很正常,当强者居于领导地位且压制弱者时,弱者会自动寻找同类作为真正的盟友。虽然上官家和欧阳家同样有庞大的势力,绝算不得是弱者,但那是相对而言。
“居高位者总是这样的,大家都心知肚明,”上官振说,“我们想翻身,他们想继续踩在我们头上,目的很清晰,但是结果可猜想不到啊,怎么了欧阳,你没信心?”他笑笑。
“不搏怎可知胜败,”欧阳贺摇摇头,“纵然没有信心,也要尽力而为吧,被人随意指使的日子,太久了。只是我担心,在派遣队伍的力量安排上,楚家仍然具有大部分决定权,楚山做了派遣队伍的首领,那么行动的方向权就落到楚家手里,于我们很不利。”
“那是当然的,”上官振淡然说,好像并不在意,“不过掌权者不仅要掌握权力,更要背负责任,如果责任太重,到了他背不起的程度,他要么强行背负直到被压死,要么就要交给真正有能力的人。”
“责任……”欧阳贺似乎并没有一下子明白上官振的话。
“那个神秘男子展现的力量绝对只是冰山一角,而且,还有‘阴影’,这些元素的重量,可不是谁都可以背负的起的。”
欧阳贺微眯双眼,面色阴沉,“上官家主,你是在等待他们的失败。”
“不是等待,”上官振摇摇头,“我已经看到了。”
他的语气虽然一如既往的淡然,但是却有种睥睨天下的气势暗含在里面。欧阳贺沉默,他听的出上官振对楚家的不满和恨意,但他没法说什么,因为在他的心里,不满和恨意少不了多少,他也是家族之主,却已许久没有尝到居高位掌生死的感觉了,楚家在其弱小的时候将这些夺走,以“让你强大”为交换筹码,然而没有许诺等它强大了,就把尊严还回来。
欧阳贺把心中杂念暂且抛开,笑问:“我也相信上官家主不会仅仅等待,在派遣的队伍里,应该会有所安排吧。”
“对。”
“你要亲自参与到行动里?”
“不,”上官振摇摇头,“我们已经老了,这样的机会,让给年轻人比较好。”
“是啊,”欧阳贺笑笑,“虽然我对楚家那个傲慢的小子没什么好看法,但也不得不承认他的能力,对于小辈来说,这会是一个强劲的对手吧。”
“的确如此,但是如果有机遇,我相信以上官唯美的能力,绝对可以分得一杯羹,她不比楚家那狂妄的小子弱。”上官振说,“至于向非,也不会输给两人。”
上官振口中的向非,是欧阳贺的儿子,欧阳项飞,同属暗袭组织,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