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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准备告诉我,我到底是谁吗?”弗若拉也似乎已经将来人的目的忘却。
男子绕过安坐的死者,缓缓踱到弗若拉的面前,病人浑身都散发着柔弱的味道,曾经逼人的杀戮气息居然消逝得一点不剩,往往记忆丧失只能扰乱思维,却保留下本能,这么彻底的改变实属少见。男子将自己的阴冷也向身体内部收了收,以免搅乱气氛。
“我是很想这么做,”他说,“毕竟杀一个连自己都忘记的人太没意思了,但是我现在说什么你大概也不会相信,而我又不是专业的精神科医生,你说,要用什么办法让你恢复本来的记忆呢?”
他伸手捏住病人尖尖的下巴,扶正她的脸庞,对准自己,思忖着说:“或者,你自己是想保持这种状态再也不变,从此当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唔,这么漂亮的一张脸,只用那种方式活着太可惜了。”
弗若拉感觉自己在哪里见过这张脸,不是面具,而是眼窝处漆黑的孔洞,这家伙就像没有眼白似的,让人看不到丝毫人类的情感。她本来应该胆怯才对的,手无缚鸡之力的病人遇到杀人不眨眼的狂徒,除了恐惧还能做什么,反抗是做不到的,求救也没有途径。但是她感觉不到自己的一点情绪,身体内部空荡荡的涌不起任何东西。
“或者你干脆直接杀了我了事。”于是她说,“你不像是喜欢说废话的人。”
“那要看对谁了,”男子笑道,“杀了你,有人会发疯的。”
“谁?”
“抱歉不能告诉你,否则会泄露我的身份,也会让我的游戏失败。”男子耸耸肩。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呢?”弗若拉出乎意料地笑笑,“在我想起之前杀不能遂你的意,不杀又完不成你的工作。你要一直陪着我直到我恢复记忆吗,你时间满充足的。而且,警察就要来了。”
“多谢提醒,不过这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
男子将手放下,谈话暂时告一段落。躲在隔间里的护士打完电话之后便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更没胆量从里面走出来逃命,天知道会不会因为任何一点小动作招来杀身之祸,眼下能做的便只有默默祈祷。
寂静和幽暗逐渐将众人慢慢同化,但总有一丝不和谐的东西存在,金属的冷光一闪即逝,摩擦声像老鼠的噬咬一般轻微不可听闻。男子挪着脚步转到了弗若拉身侧。
“咔”的一声轻响,似乎有人踩到了纸片,暗器陡然从黑暗中袭出,直刺向弗若拉面庞,她来不及看清那是什么,惊呼声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火花迸射,一切戛然而至。
手指宽的刀片悬停在弗若拉鼻尖处,将暗器拦截后又像碟子盛放着它送到男子手中,飘荡间,弗若拉才看清那是什么东西,银色的针状物,又有点透明,几乎像是冰做的。
男子将暗器捏在指间,放在鼻尖闻了闻,点点头:“好东西,这才叫杀人不见血,和你比起来,我自愧不如。”
弗若拉怔怔地望向男子话语所指的方向,灯光到达不了的地方,一团比黑夜更浓重的影子烟雾般汇聚,慢慢形成蹲伏的人形,人形直立起,修长婉约,竟然是个女子的模样。她越发疑惑了,目前所有出现的人都在她现存的记忆之外,但奇怪的是,就是感觉不到恐惧。
黑影并不走出黑暗区域,只淡淡回应男子的话:“过奖了。”
“你的目的和我是一样的么,”男子丢开暗器,将刀片握在手里,“躲藏了这么长时间,也够难为你的。”
“我想至少目前是一样的,但我不像你这么啰嗦,”黑影说,“杀人之前还要说教一番。”她顿一顿,“要么就让开,要么就替我完成工作。”
“要么就把我也列入你今天的猎杀名单之内对不对,”男子说,“今天总算让我见识到一个真正的柏休斯家族的杀手了。”
“你要是真的了解,就知道自己不应该挡在我面前了。”黑影幽然道。
“我不认同,这就是我的毛病了,总想把杀人过程做得完美一点,”男子说,他望了望几步外的窗户,玻璃外闪烁着红蓝光芒,警笛声若隐若现,柏休斯家族的威严没有适时地起到作用,还是有负责人的警察来到杀人现场了,“有新的参与者,所以这一切要怎么收场呢?”
黑暗中沉默片刻,但是沉默并不代表犹豫,冰冷的亮光一闪,便回答了一切问题。
“我从来没有学习其他的解决方法。”黑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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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拦路人()
第197章 拦路人
修从来没有感觉自己这么不安过,在水深似海的柏休斯家族里,他一个身居高位的人却一向性格慵懒,少有事件能让他心思产生波澜。 但自从tHIRSES休闲会所发生离奇火灾之后,他觉得自己的新就一直乱着,而这烦乱则在见过弗若拉失忆之后达到了顶峰,心境如水是一个领导者应该具备的基本素质,为了一个手下的不妙状况失去平日的冷静是忌讳,就算是顶头上司博斯因病暴毙他也应该像没事人一样——当然如果真的发生这种事他的确会这样。今天之所以会如此,个中原因只有他自己清楚。
黑色迈巴赫轿车沿着路边缓缓行驶,深夜中少有同伴,犹如黑暗中孤寂的幽灵。司机将舒缓的音乐开到了最低声音,以免吵到闭目养神的老板,实际上修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微微头痛却没有丝毫睡意。
不合时宜的手机铃声聒噪地响起,修将手伸进口袋里。听筒里的话语小心但急躁,司机侧耳听着,也只听到了隐隐的“医院,警察,死”等叫人不爽的字眼。但车子里的气氛很快就变了,温度仿佛在瞬间低了两度。
修放下手机,说:“调头,回去。”
“是的先生。”
修的命令冷冰冰的不带什么情绪。司机不敢询问为什么,紧打方向盘将车子调头,迈巴赫尾灯划出一道红色流光,疾冲向医院方向。他扳正了后视镜,瞥见了老板的脸,修的眉毛紧绷成了锐利的剑形,脸上像铺了一层寒霜。
他暗叹今天有点不太妙。
原本幽暗的医院停车区现在被密集的车灯照亮,十二具尸体整整齐齐地摆放在空地处,盖着白色的床单,其中五具是本来就在这里的,五具是被下放的电梯带回,其他两具衣冠不整的则是从值班室里抬出。这种规模的杀人案已经不能用恶劣来形容,嫌疑犯显然是不把人命放在眼里的。但是案子并没有结束,杀人者还躲在医院的某个角落里窥视热闹的现场,握刀的手说不定会随时指向下一个目标。警察们首要的任务当然是抓捕,但它却又因为地点的问题变得尴尬。在柏休斯家族的地盘上,警察等类似公务人员一般是要站在家族人员后面的,扮演的也往往是充场面的角色,触碰不到真正的工作。但今天情况着实特殊,素来强势不可侵犯的柏休斯家族被人捅了篓子,自己人遭屠杀,本家却在警察之后得到消息,不得不说是一个大大的耳光。耳光这种东西,躲在暗地里的人可以随便扇,但站在明亮处的人连脸都不能碰。如果现在特警们冲上医院顶层,将这个家族一向隐秘的东西瞧个遍,估计有重要人物会大发雷霆。
这正是为难的地方,全副武装的特警们将医院的进出口堵得结结实实,却不能够向里突进一步,指挥官站在车子旁边望医院的较高层,但是什么都看不到,所有的灯都是关闭的,两分钟以前,有人切断了医院的供电线路,但究竟是不是杀人者所为仍不可知。他现在就像无头苍蝇一样,面对恶劣至极的事件不知所错,所有信息都不明确的情况下,直想拿颗炸弹把这破地方连带那嚣张的挑战者轰上天。
一名特警队员走上前来对他耳语几句,抬头看时,黑西装裹身的男子已经朝这边走了过来,修长的身材被灯光打成暗影,看上去有极强的震慑感。指挥官皱皱眉头站起来迎上去,虽然现在这个男子的到来是解决问题的关键所在,但他并不想看见这个家伙,以及接触他身后家族那种自己在场便容不得别人做主角的盛气凌人。
修并没有看一眼躺在地上的尸体们,径直走到了指挥官面前,此时二人的心里或许都多多少少的有点尴尬存在,修在警视厅里是有任职的,但柏休斯家族的高层人员身份也不是秘密,所以往往需要在自己的同事们面前变换身份。当然,现在的他只能以柏休斯之人出场。
“今天的事有点棘手。”指挥官直接开门见山,“已知的死者有十二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