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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光芒是片锋利无比的刀片。柏休斯家族中的杀手会学习世界各国的杀人技巧,忍者和中国古代夜行刺客也是他们热衷的对象,弗若拉这一招极像日本忍者擅长使用的口里剑,在极短的距离内以喷力射向对手致命位置,属狠辣无比的偷袭技巧。
男子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只依靠本能向右偏移了脸庞一下,刀片刺入塑胶制面具内部,将其切割下一块。弗若拉狠狠一拳砸在男子伸出的手掌中间,借力挪移身体,向黑衣人群中落去。
一切对碰只在眨眼间完成,多数人都没有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凶险的事情,甚至没有看到那枚刀片,但男子怪异的反应被他们看在了眼里,他略显僵硬的动作维持了数秒钟,好像在思索着什么,而后缓缓垂下手臂和长刀。
“喀”的一声轻响,听得众人却不由为之一惊。男子右耳处一块面具碎片掉落在地上,露出苍白的脸庞和上面一丝细细的血线。他的双指间捏着那枚薄如蝉翼的刀片,刀片上同样沾了一抹微弱的红色。
这诡异的举动让众人屏住了呼吸,看似得了小利,但只有弗若拉清楚自己费尽心思的攻击其实没有起到半点作用,若能刺中眼睛,以她久练而成的爆发力完全可以让刀片透脑而入一击毙命,多少能力和她不相上下的对手死在这不出奇的偷袭上。但这次却只擦伤了男子的皮肤,连破坏掉他的面具好看出身份都没做到,本来这是弗若拉的最坏打算的,可惜她的出其不意还是败在了对方的反应速度上。
这个可怕的对手,仿佛对待一切都胸有成竹不慌不乱,唯有了解的人才能做到这种程度吧。弗若拉仍然不停止急速的猜测,隐隐感觉自己落入了旁人巨大的陷阱中。
“好狠的攻击啊。”男子把不到一公分长宽的菱形刀片举到眼前细细打量,刀刃处密布獠牙般的细小锯齿,手指抚上去也有刺痛,很难想象这种东西含在口中怎样才能不伤害舌头,“但你现在就像一个忍者,柏休斯家族的杀手难道没有自己的风格吗,却要去学习别人,真叫人失望”
弗若拉不理会他的冷嘲热讽,目光凝视在他的长刀上,那刀是剑式的双边开刃,却带着危险的弧度,看表面诡丽的花纹,应当同大马士革刀是相似的锻造方法,难怪锋利到能劈开子弹。但她想不出自己认识的人中有谁使用这种华丽的刀刃,这男子就像一个斗士,暗杀者的武器一般都是小巧但凶险的。
“能够杀人的就行,”弗若拉说,“柏休斯家族的杀手,风格就是干脆利落的取走性命。”她缓缓旋转着袖里刀,把它调整到最便利的位置。
“说的好。”男子微笑,突然曲指一弹。弗若拉猛然一惊,还不待抬刀格挡,刀片便从她脸庞擦过,身后一下轻声惨呼,一名黑衣人捂着喉咙退到墙壁,又缓缓滑坐到地上,他剧烈地喘息着,但还是无法往肺里灌注哪怕一丝空气。
这是今晚死的第五个人,男子根本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人命在他手里如同草芥,随意一捏便碎了。弗若拉的袖里刀提到了腰部,刀尖微微颤动,光芒连成丝线,她不是痛惜,而是感受到了耻辱,刀刃接纳了她的情绪。
没人去管倒在墙壁边濒临死亡的同伴,他的喘息声却像闷雷一般缠绕,死亡的阴影笼罩在每个人的头上。恐惧和怒意自心中迸发而出,如果男子以雷霆之势屠杀,那么他们会带着怒意死去,但他似乎很享受观赏旁人战栗的模样,故意将死亡拖延,再拖延,长刀在身侧蓄而不发,蛇一样晃动。于是恐惧渐渐压倒愤怒。距离最近的弗若拉能清楚感受手下人的情绪,但她也不知道该让这群“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做什么。
“我想你们现在准备好了,”男子笑道,手腕一拧抬起长刀指向众人:“谁先来?”
赤裸裸的耍弄溢于言表,只有面对待宰羔羊才有这样的挑逗。弗若拉此时反倒突然平静了。
“柏休斯家族威严不可侵犯。”她说,这句话就像强力的镇定剂,弥漫在众人间的不安气息慢慢消失。男子目光变得冷酷。
“尊严和性命,你们选择得很对。”他说,踏出一步,“拿出自认最强的本事吧,要不然这屠杀可真没意思。”
人群中突然爆发出怒吼,怒吼中却是沉沉的念颂声,八位黑衣人的念颂声连成一片,仿佛最威严的经文,无形的气流在人群中流淌,散发强大的压力。他们本来就是肌肉强壮的打手,现在身形却猛然暴涨了数分,若隐若现的黑色气流缠绕住每个人的身体,不是那种阴冷的黑色,而是透着无尽雄壮威严。
“引魂。”男子平静地等待对手将强大而诡异的仪式完成,轻轻吐出这个名词,“都是‘山与虎’的传承者么,真是意外的收获。”
弗若拉目光冰冷:“你知道的好像很多”
“耳闻而已。”男子笑笑,“现在就算我离开,这群人也活不了了吧?”
弗若拉没有阻止身后的仪式,也同意男子的话。柏休斯家族四种传承来自“魂仕”,除了纯粹增加洞察力的“林与狐”之外,其他三种,“山与虎”“夜与鬼”“刀与剑”都对使用者有一定的侵蚀,普通程度的引用是看不出来的,但“引魂”却是极度危险的方式,念颂珍藏古中以古希腊文字记载的咒语,传说可以借用来自魂仕的小部分力量。
但魂仕在柏休斯家族记载中是亦神亦魔的存在,给予力量的同时必然收取代价。引魂将不属于自己的意识引入脑海,意识入驻便不会离开,除非被杀死,便只能堕化,成为类似残鬼的生物。这其间空隙为一小时。
“他们不会放你离开的。”弗若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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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善后()
第187章 善后
修站在原本王座摆放的地方,面若寒霜,这间休闲会所在外界已经被打上了柏休斯家族的烙印,现在却被一把火付之一炬,虽然他在试图把这件事描述成一次意外,但不是所有人都认可,冬雪间没有任何足以引发火灾的源头,普通人还好,但那些曾经在这里享受过的上流人士都清楚得很。这无疑是纵火者在所有高层人的面前狠狠打了柏休斯家族一个耳光。
作为克里特岛乃至整个希腊不可置疑的霸主,柏休斯家族从未受过如此的羞辱,连修这种心态平淡到冰点的人也忍不住怒气冲天。
验尸官站在他身后,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来汇报信息,修这幅冰冷的模样是所有人都没见过的,温和的人一旦发火就必然可怕到令人惊讶的地步,他想着自己要不要去做第一个承受怒火的人。
修察觉到了脚步声,回头看到不安的验尸官。
“有事?”
“是,尸体已经有大概的鉴定结果。”
“那还不快说”修皱皱眉,剑形长眉呈倒八字,虽然是生气,不过倒也出奇地耐看。要是换做个女性的验尸官,心中不安可能会去除大半。
可惜他是个男的,修的俊逸对他没什么作用,他走到修的身边,双手托一个银色托盘,托盘上盖着白布,看起来煞有介事,白布上却只有几粒黑色的针状物。
“这是什么?”修问,他用手捏起其中一个放在鼻尖闻了闻,一点都不介意这是刚从尸体里取出来的,可惜上面只有焦臭的味道。
“这是注射器的针管,断裂在三名执行员的肌肉里,注射器针筒已经烧毁了,所以无法分析注射的是什么药剂,”验尸官说,“不过三名执行员在火灾发生之前就已经死了,所以推测应该是氰化物之类的药剂。”
“安乐死?”
“是的,”验尸官点点头,“氰化物是安乐死中应用最多的药物,但它一般不会立即致死,医学上常用的方式是先给病人注射麻醉剂再注射氰化物,以免其受到更大的痛苦……”
“停,”修挥挥手打断他啰嗦的医学知识普及,“三名执行员是怎么死的?”
“……执行员血液中未检测到任何麻醉药物的残留,所以应当是纯粹氰化物致死,”验尸官说,“不过那剂量大得可怕。”
修把针管扔回托盘中,问:“能借此推断杀手的信息吗?”
“很抱歉,”验尸官擦擦汗,这正是他所担心的问题,“不能”这种答案在柏休斯家族中是很危险的答案,尤其是在下属回答上级问题的时候, 但他确实无能为力,肆虐的大火几乎把一切痕迹都消除了,更不必说塑料制的针筒。
好在修只是问问,他自己也懂得这些道理。
“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