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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念,但也仅此而已。
拂来的海风带来岛屿特有的鲜腥气息,这座曾经充满凶险的岛屿,竟也能这样可爱让人不舍。
天各一方。
天黑的时候,别墅群里不见几个人影,灯光廖廖,一片静谧,沈飞坐在雷霆别墅前的台阶上。晚风恰好。
雷霆把上官唯美留下的刀递到了沈飞手里,此时,飞往中国上海的上官家私人飞机已经启程。
沈飞倒没想到孤身一人之下,还能有这么一样礼物给自己作伴,这把刀在他和上官唯美之间多次转手,最终还是落在了他的手中。沈飞握住刀鞘握手处,将刀抽出几分,灯光下寒芒闪闪,虽然它历经凶险境地,甚至和子弹对碰过,仍然不减锋锐。
沈飞目光一寸寸浏览过刀锋,缓缓凝住,刀身靠近刀柄的位置,似乎刻了一个字,痕迹很浅,他将刀移到明亮的灯光处,终于看清,那居然是一个“飞”字。
只不过这么坚硬的刀身,这大概不是刻的,而是一点点磨出来的,似乎还没有完成。沈飞盯了半晌,苦笑一下,这把刀上官唯美早就打算送给他了,真不知道心中该有什么感觉。
“那女孩很不错。”雷霆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身后,随意说着。
“苍”,一声清吟,长刀入鞘,沈飞将刀横放在膝盖上,淡淡道:“那又怎样?”雷霆大概也看到了那个字,以他的中文能力,没理由看不出这是沈飞的名字。
“我听说在中国古代,人逢乱世,有情人往往不能成眷属,有地位的女子,反而会成为政治筹码。”雷霆说。
沈飞冷哼一声:“西方封建时代不也是如此。雷霆先生,你想多了。”
“你把自己放在了乱世之中吧?”雷霆笑问。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沈飞摇摇头,“只是命运如此,我没有反抗的力量,以前还以为可以躲避,现在看来,这是躲都躲不了的东西——该来的都来了。”
雷霆在沈飞身边的台阶上坐下了,两人肩膀离得不远犹如畅谈的朋友。其实他出现以后,已经把沈飞“岛屿之上尽是敌人,不死不休”的念头扭转了些,沈飞虽然没把他当朋友,不过说说话还是没问题的。
他接过雷霆递过的酒杯,灌下一口烈酒,几乎把眼泪呛了出来,这虚假的畅快感觉,可以勉强驱散一点郁闷。
“后悔留下?”雷霆问。
“我连自己想做什么都不知道,拿什么后悔?”沈飞笑,“如你所说,就当做变相拥有这枚镜子好了。”
那天同残鬼战斗之后,雷霆已经表示绝对不会将镜子还给他,让沈飞变相地拥有,即让他留在克里特岛,一来方便监视,二来雷霆根本无法将镜子的秘密全部窥透,难免会产生什么差错,沈飞实力虽弱,毕竟是镜子的主人,或许有用也说不定。
有用,这是雷霆的原话,沈飞听来自己是被当做了备用的工具,险些发怒,旋即又笑了。
雷霆将镜子拿出,镜面一片黑暗,沈飞根本没有看它一眼,这东西在他心里也已经变成不祥之物。
“你一直带在身上?”他问。
“你怎么知道?”
“同上官振坐在一起的时候,我感觉受到了影响,”沈飞说,“恐怕上官振也一样吧。”
“你猜的不错。”雷霆点头,“我是故意的。”
沈飞并不恼怒,继续说自己的:“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也会受影响。”
“只要有情绪,就能被镜子放大。”雷霆说,“如果说你觉得他受得影响有点太大了,那就说明他真的想杀了你。”
“可惜我旁边还站着你,踩不死一只蚂蚁的感觉肯定相当不好。”沈飞苦笑着摇头,“那么,你呢,我觉得镜子在你手里,好像真的只是一枚普通的玻璃片。”
“大概吧,我没有情绪,没有想着一定要去杀了谁。”雷霆笑笑。
沈飞眼神微凝,这想法听着挺正常的,不过在他的世界里,能做到的寥寥无几,就连自己也一样。
“那么,既然你已经留下,收好这东西。”雷霆伸手过来,在蝎尾切刀柄上挂了一串钥匙。
“这栋别墅的?”沈飞抬手指指后面。
“是啊,是我留下你的,有义务不让你露宿街头。”雷霆说,“我知道你的性子,不想接受别人馈赠,但这是一栋无主之物,不冒犯你的心吧?”
沈飞竖起刀来,十几把钥匙叮当作响,可见这房子的大小。
“没必要,”他将钥匙串放回雷霆口袋里,“我有自己的去处。”
“哦?”
“去哪里,我就不告诉你了,以你的能力要查也简单得很,”沈飞从台阶上站起来走下去,语气稍稍变得严肃,“不过我希望,如果以后你我变成生死敌人,我身边的人不要受到波及,可行?”
“当然。”雷霆点点头。
“信你一次。”沈飞淡淡道,说话间没有停下脚步,身影渐渐没入到黑暗之中,略显缥缈的声音传来。
“我仍然是这镜子的主人,有一天会取回来……”
雷霆笑笑,不作答复,也没当那是沈飞的狂妄之语。他看到远处黑暗中隐现道道光影,大概那一口烈酒让沈飞有了醉意,拔刀朝夜色虚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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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寂静冷斗()
第136章 寂静冷斗
早上四点钟,暗袭地下基地里一片宁静,灯光昏暗。 楚临风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沿着幽深的走廊慢慢地走着。关闭的房门上写着“A128”的字样,楚临风在几天前成为了正式的暗袭成员,A128就是他的等级和序号。这是遇到沈飞以前他每天都在想都在努力实现的愿望,现在成真,反倒没什么欣喜的感觉了。至于原因,要归结到沈飞和上官唯美的死亡——他仍然被真相隔离在外——还有暗袭内部酝酿的隐隐的不安和躁动。
距离派遣队伍归来,已经过去了一个月的时间。
走廊拐过一道弯,显得愈发长而狭窄,楚临风的身影隐到黑暗中,此时脚步是唯一的声音。
但却是两个人的脚步声,另一个人迎面而来。楚临风缓缓停住,眯起眼睛,黑暗中冷冷微光一闪,那属于某种坚硬金属,在暗袭里,金属最多的用途莫过于武器。
背后远远的灯光渐渐映亮了来人清瘦的身体,似笑非笑的脸庞面对楚临风,手臂长短的军刺贴在腿侧。
“早。”欧阳项飞打了个简短的招呼。
“嗯,”楚临风淡淡应道,看见这个家伙,他心里就有隐隐的不舒服的感觉,“有事?”
“没什么事,只是手痒了睡不着,想找个人打一架。”欧阳项飞笑道。
神经病,楚临风忍不住暗骂一声,脸上却不动声色:“手痒应该砸墙去,现在没有人会爬起来跟你打架。”
他已经把自己排除了出去,但这种方法不是对谁都有用的。
“其实我也觉得这个点不会有人,所以只是出来随便走走,”欧阳项飞说,“没想到这么巧,碰到了你。”
“是挺巧,不过我没空,”楚临风皱着眉头向前走一步,“再见。”
他跟欧阳项飞距离不过三步,马上就要擦身而过,欧阳项飞突然抬手,军刺在他面前划过一道银色弧线,尖端刺入了墙壁中。走廊不过三米宽,经他这么一挡,余下的空间不到三十公分,楚临风想过就得侧身,或者从军刺下面钻过去——当然他不会这么做——还有自重方式就是把这个家伙打翻,从他身上踏过去。
换做以前,楚临风肯定会选择第三种方式的,虽然不太可能做得到,但出出气还可以。但是现在他却一点打架的心情都没有。
“让开。”他沉声道。
欧阳项飞根本不为所动,可以靠语气就震慑住他的人基本是不存在的。
“你起得这么早,应该也挺无聊的,不如陪我打一架,不论输赢,我都不会再拦着你。”
楚临风听出了他话语中隐含的意思,显然已经将自己摆在了输的那一方。自然,欧阳项飞这自信不是没有道理,自从二人认识开始,楚临风最好的战绩也不过是和他堪堪打个平手,加上上官唯美,也无法把胜利从这个性格怪异的青年手里夺过一次。
这事情算是个不小的遗憾,一直在楚临风和上官唯美的心里存在着。
楚临风瞥他一眼,淡淡道:“忙得很,没空跟你耍。”
“这可不像你啊,”欧阳项飞说,他的脸上浮现少有的笑意,只是怪异的人笑起来也是怪异的,他向楚临风的耳边靠了靠,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