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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怪了？”沈飞问。
“感觉就像在约会一样啊。”上官唯美轻轻笑道，“这算我们第一次正常见面吧，第一次时，我是奉了命令去抓你。”
“可惜你没有完成。”沈飞故意不去回应第一句话，“你是故意的吧？”
“这你也看得出来？”
沈飞直视前方，尽量不接触上官唯美的眼神：“你明明习惯单手用刀却带了两把，最后还留了一把给我，虽然你自己做不到，不过如果真的想抓我回暗袭，你那一群带枪的手下还是可以做到的，我猜你是听了楚临风的经历，特意来找我打架的吧……暗袭里的年轻人都很好斗，你也不例外。”
“的确是，”上官唯美点点头，“我听说楚临风被你狠揍了一顿后，就想会一会你这个打起架来不要命的人。不过，这不是真正的原因。”
“嗯？”
“真正的原因是，我出动的时候，会长让父亲修改了我的命令，放你一马，以便后来让你和楚临风合作，”上官唯美接着说，“不过我已经带着一群人在路上了，所以就没有回去。”
“你不怕我生气杀了你？”沈飞问。
“你也得有那本事啊，”上官唯美扬眉，“当我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么？”
沈飞嘴巴里不禁吐出一声难以察觉的笑，虽然上官唯美温柔起来的确像个小女子，不过挥刀时的凌厉攻势更像一个女战士。
“我们好像跑题了啊，”上官唯美突然笑着说，“我说现在像约会，你哩，不会还当我是对手吧？”
沈飞不想承认这是约会，像也不行，他脚踩在刹车上，转动方向盘，汽车缓缓停了下来，不过是横在了马路上。
“下车吧。”他松开上官唯美的安全带，推开了门。
“为什么要停在这里？”上官唯美一边问一边走下来。
“因为车子开不到山上去，”沈飞说着，手探进车窗里，锁死了方向盘，又将车子重新启动。上官唯美愣愣地看着汽车冲出马路，跑到了沙滩上，而后以恒定的速度直对着海面冲去。
“这是什么意思？”直到车子被水埋住，她才开口问道。
“车子留在哪里都会暴露踪迹，”沈飞说，“毁了才可以。”
车子的确冲进了水里，但冲不了太远，几百米以后，剧增的水压就可以把它挤扁。说来车子的主人挺悲催的，无缘无故被人打晕劫车，醒来再找，恐怕连车子的影子都找不到了。
“走吧。”沈飞说。
“去哪儿？”上官唯美愣了愣。
“刚刚已经说了，车子开不到山上去，得用脚走。”沈飞指指前方。
“不是吧？”上官唯美瞪瞪眼睛，看向那座沉在夜色里阴森无比的山峰，冷意便从心底升起，“我们刚从里面把半条命拽出来，现在又要回去？我怕这半条命也守不住了。”
“我没说要到山顶去，”沈飞摇摇头，“靠近山腰的地方大概就可以了，那里对于当地的势力来说，似乎是一块禁地，大概可以挡住博修斯家族的人一段时间。”
“不会吧，那些人连我们暗袭的救助站都轻易拿下，会在乎一座荒山吗？”
“你也到过山顶见过那些奇怪的人，这可不是一座荒山，”沈飞的眼中仍有些冰冷的情绪暗暗涌动，“上面某个人拥有令任何势力集团止步的能力。”
“哦，是那个……”上官唯美欲言又止。
“你也知道？”沈飞问。
“是的，我们派遣队伍的目标也正是他，”上官唯美说，“dark……掳走你妹妹的那个人，是叫这名字吧？”
沈飞略略点头。
“你想怎么做？”上官唯美说完就觉得自己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看沈飞的样子就知道，如果他能杀了dark的话，他一定不会手软……但关键是，他没这个能力。
如果有人可以用刀劈碎狙击枪的子弹，上官唯美觉得自己大概可以接受，但徒手隔空令子弹停滞，那这种事情就得停留在科幻小说里了，但不幸的是，现在有人从科幻小说里走了出来。
“你赢不了的。”上官唯美低声说，这虽然是实话，但毕竟不好听。
沈飞一张脸紧紧绷着，看不出到底在想什么，不过想的肯定不是放弃之类的，上官唯美就算不了解他，也依然可以猜得出。她不再说话。
两个人在暗沉的夜色里沉默，好一会儿，沈飞才轻轻说：
“我不知道……”
上官唯美莫名地松了口气，虽然她不清楚沈飞的不知道指的是什么。
“对不起……”她低头道歉。
“没关系，”沈飞再摇摇头，“你并没有说错话。”
“我有没有打击你的信心？”
“信心……”沈飞笑笑，“这种东西，本来就是可有可无的。”
他指指汽车消失的方向，“走吧。”
但是他们要去的山峰在方向的左边，“为什么去那边？”上官唯美问。
“如果只躲藏，那躲到变成野人也没用，”沈飞说，“得找个人帮忙才行。”
巴尔的房里重现了以往常见的场景，一个男人两个女孩，一台笨重的老式留声机，几座随意摆放的架，还有两张沙发。
这是瑞拉从怀特山回来以后第一次见到自己的老板和同伴，虽然仅仅过了几天，不过历经生死玄关后就如故人相见一样亲切，瑞拉给了瑞馨一个温暖的拥抱，老板也想掺和进来，但是瑞拉只对她敬了个礼。
“唔，我的待遇就这么差吗？”巴尔佯装抱怨，不过对于美女下属安然无恙还是高兴得很。
不过两个姐妹此时的装束仿佛颠倒了过来，瑞拉着一身优雅的裙装，瑞馨则是夜行衣裹身如冷艳特工，脚边还放着长方形的公文包，以瑞拉的眼力自然可以看出，那是被拆分后的狙击枪。然而在巴尔的手下，一向是瑞拉负责执行，瑞馨负责信息的。
“代劳而已。”瑞馨耸耸肩膀，“别忘了，我也是高水平的狙击手啊，好在功夫还没有荒废。”
瑞拉点头：“你不说的话，我都快要忘记了，那……目标是谁？”
“狙击手的任务难道只是杀人么，”瑞馨摇头，“我这次是去救人的。”
“救谁？”
瑞馨指指巴尔：“你问老板吧。”
巴尔却制止了瑞拉的发问，说：“先说说你的经历吧。”
他摆摆手让两个人坐了下来，小童送上了三杯咖啡。现在是深夜，空气里弥漫着些许凉意，窝在沙发里喝咖啡正合适。
“你受了伤？”巴尔仿若不经意地说。
瑞拉愣了一下，今晚选的衣服特意遮盖住了胸口没有消除的刀痕，没想到巴尔一眼就看出来了，真不知道是该夸他眼力好还是骂他寻机偷窥。
“一点小伤而已。”她下意识抚了抚衣服，“不碍事。”
“被依文特人的刀砍伤了也算小伤吗？”巴尔摇头，“你是怎么撑过来的？”
“你知道？”
“我知道的时候，恐怕是在你受伤之后。”巴尔说。
“那有人的见识要超过你了，”瑞拉说，“依文特人的刀的确很毒，不过我路上遇到的人，知道如何解这种毒。”
“那是谁？”
“沈飞一行，但似乎不是同伴，他来自中国另一个不同的组织，叫做阴影。”
“哦？”巴尔笑笑，“那可真是热闹，聚集了这么多有意思的人吗，难怪那些老家伙嚷嚷着要警惕了。”
“不过现在好像已经离开了吧，”瑞馨插嘴，“只留下了几个运气不大好的人。”
“那你救的人也在里面？”瑞拉转而问她。
“是啊，虽然我对执行任务没有异议，不过还是想问为什么。”瑞馨说，“家主对沈飞有什么好感吗，居然不惜干掉自己人来救他？”
“自己人？”巴尔摇头，“一群乌合之众罢了，柏修斯家族里可没有这样的自己人。我虽然对贸然闯进来的沈飞没有好感，不过这样一个有意思的年轻人死在老鼠手里，也太可惜了。”
“咳，请说实话，”瑞馨作汗颜状，“你说慌的样子太假了。”
“有吗？”巴尔摸摸自己的脸，不过也得承认自己瞒不过两个下属的眼睛。
“他不可以死，或者说，他不可以那么快就死。”他慢慢说，“这家伙是一个导火索，如果被点燃了，那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可就无法预测了。”
“太夸张了吧，听你的口气，好像他可以引起第三次世界大战似的。”瑞拉摇摇头，“你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