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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将你安顿好之后,我还要去招呼别的客人,一般情况下,经理是不会同意我随便陪客人聊天的。”服务员对他歉疚一笑。
吴波往她手里塞了五百元钱,说:“你可以给经理说,我是你的一个熟人,你可以时不时来和我聊天,这样总可以吧?”
“对不起,先生,我们这里有规定,不能私自收客人小费的。”虽然服务员手里握住吴波给她的小费,但还是有点难为情。
“你们这里哪里来这么多规矩?难道客人给服务员小费还要充公吗?”吴波显得有点不耐烦。
“那倒不是。”
姑娘推辞了一下,还是把钱放进了口袋。
姑娘将酒水单拿到吧台上,走到一个穿一套黑色西装,白衬衣上扎有一根红色领带,胸前挂有红色牌子的一名高个子女人跟前,说:
“经理,君子兰雅间的那位男士是我的一位朋友,我去陪他说说话可以吗?”
“去吧,不过,你不能耽误得太久!”女经理冲她报以理解一笑。
“放心吧,我去去就来。”服务员见经理没有发现什么端倪,便和侍者一起将饮料和酒水送进雅间。
“先生,请慢用!”侍者将洋酒打开,在一个大玻璃瓶里勾兑好以后,礼貌地说了一声,轻声关门出去了。
吴波见服务员留下来,便问:“你们经理同意了?”
“是的,不过,我只能陪你小坐一会儿,”姑娘往一只高脚杯里倒了半杯酒,问:“先生,怎么称呼?”
吴波自我介绍说:“我叫吴波,以后叫我吴哥好了。”
“吴哥,认识你很高兴,我叫何莹,叫我莹莹好了。”何莹端起酒杯说:“小妹先敬你一杯”
吴波端起来说:“干杯!”
“干杯!”
何莹与他碰杯后,小饮了一口。
吴波则将酒杯放到嘴边,将头一仰,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
吴波见何莹没有将杯中酒喝干,笑着说:“美女,咱们碰过杯的酒,你得喝干了,要不然,罚酒三杯!”
“吴哥,我平时很少喝酒,你就饶了我吧。”何莹替自己辩解道。
“不行,咱们第一次见面,这杯酒你无论如何也得喝。”吴波对她有点不依不饶起来了。
何莹无奈,只好将酒杯端起来,一饮而尽。
干杯后,吴波继续往她酒杯里倒酒。
“吴哥,我不能继续陪你喝酒了!”何莹抱歉地说:“因为,我是服务员,不是陪酒小姐,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帮你叫一个进来……”
“我才对小姐不感兴趣呢,我就需要你陪我喝两杯,”吴波固执地将酒倒进她的杯子里,“好事不过三,再来一杯……”
何莹摇摇头说:“吴哥,你就饶了我吧,我真不能再陪你喝酒了。”
“再喝一点,怎样?”
“行,我喝……”
何莹与他碰杯后,只喝了一小口,就满脸通红。
“看样子,你不像是这里的专职服务员吧?”吴波见何莹一脸羞涩的样子,奇怪地看着她。
何莹摇摇头:“不是,我是蓉城师大的学生,主要是利用暑假在这里勤工俭学,挣学费钱的。”
“你们学校一学期学费多少?”
“大概是六、七千吧!”
“你在这里上班,一个月下来挣多少钱?”
“一千五!”
“要是这样,你暑假挣这点钱,哪里够缴纳学费呢?”
“不够找父母要呀?”何莹抱怨道:“学费有着落了,又要挣生活费,郁闷,现在念大学真难……”
“是啊,”吴波感慨地说:“你一个月在这里熬更受夜,挣到手里的工资,还不够去高档服装店买一件衣服呢,更不用说挣钱来供自己上大学了。”
“哎,谁叫我们是穷学生呢?”何莹长叹一声。
“我以前也是从学校出来的,然而,学生时代虽然穷酸点,可还是很快乐的。”
“大家还不是穷开心呀?”
吴波脱口而出:“至少比我现在快乐。”
何莹惊讶地问:“吴哥也有什么烦恼吗?”
“我爱人刚去世不久!”
“什么?你爱人年纪轻轻的就去世了?”
“是的,”吴波满脸忧郁。
“对不起,我触及你的伤心事了,”何莹劝慰道:“不过,人死不能复生,既然她已经去了,你还是节哀自便吧。”
吴波陷入沉思,眼里充满忧伤。
何莹幽幽地问:“吴哥,嫂子是怎么死的?”
“一言难尽,”吴波替自己斟满一杯酒,一口喝下,“我今天不想提自己的伤心事,只想喝酒……”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你少喝点,酒喝多了,会伤身的。”面对这样一个善解人意的女子,吴波心有感触。
“没事,我的酒量还行!”吴波拿起酒杯,自斟自酌喝起就来,喝着喝着,他的脸上挂满了泪珠。
“吴哥,你别这样伤心,”男儿有泪不轻弹,何莹一见到他流泪,就感到不知所措,急忙说:“我要出去了,要不,经理该骂我了。”
吴波感到有些失望,热切地说:“我住本酒店本1206房间,我的手机号码是138xxx,你下班后来我房间,好吗?”
第114章 住院()
何莹默记了吴波的房间号和手机号码之后,微笑说:“我下班都那么晚了,来你房间做什么?”
“我给你讲我的故事呀?”
“嘻嘻,我看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放心吧,我只是想找个人倾诉,没有别的目的。”他看了看何莹犹豫不定,继续说:“我把你当成妹妹看待,你就答应我,好吗?”
何莹模凌两可地说:“哦,到时候再说吧。”
何莹离开雅间不久,吴波喝了差不多一瓶洋酒,觉得一个人喝寡酒没意思,便去吧台结帐。
他往大厅里扫视了一圈,并没有看见何莹的影子,又不好直接问其它服务员,便悻悻地离开了这间噪杂的酒吧。
回到宾馆房间,吴波有些微醉,觉得全身无力,便和衣躺在床上。
“哎哟,疼死我了!”
突然,他感觉肚子像刀割一样疼痛难忍。
他面色苍白,大声呻呤,他时而卷缩成一团,时而又身体笔挺,就像在热锅上煎炒着的鱼,不停地在床上翻来覆去。
豆大的汗珠像雨滴一样从额头上滴落在洁白的床单上。
他从床上滚了下来跪在地板上,用尽力气趴在床沿上,双手捂着肚子,才觉得疼痛减轻了一些。
“我这是怎么了?”他暗骂道:“妈的,我是不是撞鬼了?”
又一阵猛烈的疼痛袭来,吴波感到眼前一片空白,一阵眩晕,一头栽到在地板上的红地毯上。
随后,便失去了知觉……
吴波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四周像死一样地沉寂。
天空一片漆黑,前面有一排点亮了的蜡烛,像一条舞动的火龙伸向远方,烛光照亮了一条弯弯曲曲的羊肠小路。
陶玲站在小路中央,微笑着向他招手,吴波大喜过望,快步向爱人跑去。
他忘记了疼痛,赤着脚拼命地往前跑,可不知过了多久,跑了多远的路程,他们之间保持一段距离。
“老婆,等等我!”他觉得累了,便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老公,回去吧,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
“老婆,我好想你啊,你知道吗,我在四处找你,既然找到了,我是不会让你离开我的,我一定要将你追上。”
“老公,别费劲了,我们的缘分已尽,这辈子你是再也追不上我了,等来世吧?”
一阵风将路边所有的烛吹灭,四周漆黑一团,陶玲不见了,吴波在黑暗的世界里迷失了方向。
……
吴波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房顶灯将这间病房照得通明。
“我怎么在这里?”吴波努力回忆着自己回到宾馆1206房间时的情景,突然发现自己的手臂上扎着吊针。
一滴滴白色的液体从输液管里流进他的血管,感觉凉飕飕的。
“你醒了?”何莹坐在病床前的一张木椅上,露出一脸兴奋的神情。
吴波赶忙挪动一下自己虚脱的身子问:“我是怎样来医院的?”
“你病得相当厉害,是我把你送来的呀?”何莹微笑说。
吴波奇怪地问:“你是怎么知道我病了?”
何莹莞尔一笑:“你在酒吧玩的时候,不是让我来房间看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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