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咕噜——”一声像是水冒出来的声音想起,我眼前一松,又能看到了光,视线又模糊到清明,一个人影越来越清晰。可面前这个人,却不是那个鲜红嫁衣的女人,我不敢置信,竟然是我,我看到的是我自己!
那我又是谁?我在心里狂喊,可依旧不能动也不能出声。一步之遥,我看着“自己”的眼眶里面竟然也变成了黑漆漆的,就好像、好像没有了眼珠子!
我心里空荡荡地,看着眼前的“自己”忽然挣扎起来,可身体就像是被无数的钢丝禁锢住,动弹不得,只能不停地颤抖。而我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漆黑的眼睛,却发现“自己”的眼眶忽然汩汩地涌出黑色的油状的液体,而肚子上也开了道口子,里面黑水在不断的涌出来。
我眼睁睁地看着却无计可施,这种感觉很荒谬,可偏偏非常的真实。我不知道我这一刻是什么的感觉,随着“自己”的身体被染黑到逐渐干瘪,最后身体就像是蜡在融化一样,都化作了一滩黑水。
而那句“快还给我”伴随这婴儿的啼哭声一直我的耳畔回荡,我不懂我究竟变成了什么,我亲眼看着“自己”灰飞烟灭化作了那滩黑水,我忽然不顾一切地探出了手。
却看到自己伸出手臂上鲜红的衣袖,我发现自己能动了,可却不是我想动的。我不由自主地走到黑色液体前,弯下腰,却听到自己口中在歇斯底里地大喊:“快还给我,快还给我……”伸手在液体里不停地翻找,甚至能听到“呱唧呱唧”的声音,没多久,手里抱出了一个白森森的肉块。
肉块起先有些干瘪,但就听到“咕噜咕噜”的吸水声,它迅速的膨胀变成饱满的肉球,等到地上我自己身体化成的黑水都被吸光的时候,白色的肉块已经有鼻子有眼,成了一个白嫩嫩的胖小子,只是还少了半边身子,还在哭个不停。
我这时心里翻出一个念头,原来我要找的就是下午我和王二子吃掉的婴儿。
咦,奇怪,我为什么要说“我”,不应该是她吗?我们吃掉的到底是婴儿还是肉块?
我感觉脑子沉甸甸的,意识快要陷入了黑暗,终于没有再听到那句“快还给我”,可我却忍不住想喊“快还给我”,我的肉该找谁要。
我转身看着怀里的婴孩,仅剩的手脚在蹬踢,我却对他柔声道:“先回家,妈妈会找他们要回来的!”随即,我抱着他,慢慢地走到井边,看着里面咕噜咕噜冒着黑水,纵身一跳……
“小山,快醒醒,小山……”
黑暗中,我听到了奶奶在喊我,便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我伸手挡住刺眼的阳光,茫然地喊了声:“奶奶——”话一出口,就听到自己声音已经沙哑,竟像极了那个女人的声音。
一想到这里,我猛地就翻身坐了起来,暗道:“是一场噩梦吗?”可为什么梦境会如此的真是,我记得这么清楚?
满头白发的奶奶露出慈祥的笑容,坐在我的床头搂我到他怀里,轻声道:“小山不怕,有奶奶在,不怕……”
我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已经汗津津的,像是从水里捞上来的。在奶奶怀里,我的心渐渐恢复了平静,可这时,却听到爷爷急切的声音传来:“老婆子,老婆子,小山起来了没有?出事了,小二子出事了!”
我一听顿时心里一紧,脑海里想起梦中的场景,王二子怎么了,这一刻,我不自觉地自言自语道:“我们到底吃了什么?”
第三章 漆黑的眼睛()
爷爷背着手,头上一直戴着那顶老红军的帽子,那是年轻时候抗日的时候戴的,一直视若珍宝,形影不离,他脸色凝重地走过来。
爷爷一看我已经坐起来了,瞪着我问道:“小山,跟爷爷说,昨天你们下午放猪放到哪里去了!”
我不有些不敢看爷爷的眼睛,就往奶奶怀里钻,奶奶轻轻抚摸我的后脑勺,对爷爷问道:“死老头子,出什么事了,看把孩子吓得!”
爷爷急得跺脚,朝奶奶道:“出什么事了,我这不就是来问问出什么事情了么!小二子撞邪了,正在家里闹腾呢?”
奶奶这才惊讶道:“撞邪了,小二子怎么了?”
爷爷焦急道:“别问了,走,小山,跟爷爷去你小二家看看,小二一直闹着呢!”
我心头忐忑,却一句话不敢说,有些颤抖地下了床,可脚下有些发虚,身上冰冷,这种感觉更让我想到了梦里的场景。
爷爷过来拉住我的手,口中忽然轻咦一声,诧异道:“我滴乖乖,手怎么这么凉!”说着他就拉过我让我伸出舌头,翻开我的眼皮看。
我见他越看眉头皱的越紧,口中对奶奶道:“老婆子,小山好像吓到了,你先帮他丢个针碗!”
丢针碗是我们乡下给受了惊吓的人喊魂用的,我们这里常在说到被突然惊吓,就会说成“魂都吓掉了”。这方法一般要家里的年长的女人来做,盛半碗清水,将三根针并排丢放在碗底,随即焚香祷告先祖,祈求家里某人能安神。这三根针叫定魂珠,只要三根针上都有了锈,就是驱除了三魂七魄中的邪气。
奶奶一听连忙点头,我就被爷爷拉着出门,早晨的阳光洒亮,我看爷爷身上单衣薄衫,可我身上却仍旧冷冰冰的。
刚走出院门,爷爷停下来对我说:“小山,身上冷别怕,先闭上嘴,舌头抵住上牙膛,用鼻子深吸一口气,憋住,等到实在憋不住再呼出来,走一会儿就暖和了!”
我不明所以,但我知道爷爷会些医术,听他的话准保不错,便连忙照做。等我快要憋不住的时候,却感觉到了爷爷手上传来一股热流,让我又能忍上几秒,身上的凉意顿时减少了不少。
几分钟之后,我已经快要来到了王二子的家门口,刚要松口气,可爷爷却小声道:“别停下,照着之前的做,千万别停!”
我不敢怠慢,此刻身上确实舒坦了一些,可还是感觉身体里那股凉意根深蒂固,驱散不尽,我只是在心里觉得暖和了一点。
我抬头看向爷爷,却见他的额角已经有汗水留下,明明我们走得并不快,他怎么感觉累成这样。
我和爷爷还没有进门,老远就听到了王二子家里的小黑狗在疯狂地吠着,伴随了鸡鸭扑腾翅膀的声音。
爷爷拉着我,脚步加快了一些,一进门,就看到了我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事情。
只见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只死鸡死鸭,都是血肉模糊,像是被生生撕咬烂的。
王二子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一大块红布裹在了自己身上,而他的头发竟然一夜间长长了到腰,嘴唇上正滴着殷红的血水,一看到我,他就忽然大声笑起来,口中却发出一声尖锐的女声:“快还给我,快还给我……”
我顿时头皮发麻,瞬间感觉梦境与现实交织在一起,我看到他往我冲过来,我吓得直往爷爷身边躲。
可这时,却听王二子又发出一声怪笑,口中戾啸道:“哈哈——快还给我——”
我心胆俱裂,大叫一声就捂住自己的耳朵,脑中昏昏沉沉,一瞬间,我就好像又回到了梦里,看到自己正在融化,正化作一滩黑水。看到了黑水,我就好像解脱了一样,又看到了自己伸出鲜红衣袖的手臂,忍不住想笑。
但忽然,我耳边一声炸响,就听爷爷喊了一声:“小山,别停下!”就觉得脑袋顿时清明,眼前又看到了现实的径向。
爷爷正摸着我的额头,我看到他的脸上汗水更多,他正瞪着我,口中催出道:“别忘记我教你的,别再停下!”
我连忙有遵照爷爷教的做,这时候我才隐约明白他教我的办法是多么有用,一会儿他把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这时我才去看王二子,却见他正背对着我蹲在地上。他身体不停地晃动,头在地上不知道在做什么。
我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哭泣,只见王二子的妈妈王婶儿正无助地瘫在地上,哭得很绝望。我看到她身上有斑斑点点的血渍,只听她又发出了一声哭号:“二子——二子!”
王二子似乎有了瞬间的清醒,他忽然转身看着王婶儿,他脸上还在滴血,脸上神情呆滞。
我这才看到,原来他的手上正拎着一只还在滴血的公鸡,那公鸡脖子已经被撕咬的稀烂,血肉模糊。我不敢置信,这些都是王二子做出来的。
王二子丢下已经死透了的公鸡,眼睛已经变成通红,忽然看向了我,我下意识地就往后退了几步。
他脸色已经变成了失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