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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伦希尔德一直惊讶于洪月笙对自己生活方面的简朴,或者说漫不经心,阁楼里仅有一张床,电话,一台冰箱和其他最基本的生活用品。唯一的“奢侈品”——如果称得上是“奢侈品”的话——全息电视还是仲久派人送的。
布伦希尔德一边把茶递到嘴边,一边用另一只手在全息影像上滑动,寻找洪月笙的踪影,房子的立体影像随着她的动作转动——她收到讯息洪月笙已于昨日返回海市蜃楼。
当她的手滑到卧室区域时,正巧洪月笙仅仅拿了条浴巾盖在湿露露的头发上,赤身走出浴室。
“扑!”
毫无准备地看到一具男人的,布伦希尔德把刚吸进嘴里的红茶一口喷了出来。
“fxxk靠!”她诅咒着,用手挡住眼睛,洪月笙的私密处还在脑海中难以抹去。
脸上一阵温热之后,她忍不住透过指缝又瞥了眼屏幕,好在这时洪月笙已经把浴巾围在腰上,只光着上身在衣柜中翻着衣物,布伦希尔德总算吐了口气。
透过隐藏的监视镜头,她可以看到洪月笙宽阔的后背,虽然远称不上魁梧,但是肌肉线条分明,肌肤在阳光下显露出了健康自然的光彩,唯有那个从左前胸贯穿到后背的弹孔伤痕依然历历在目。
“今天要穿正装,小老鼠。”布伦希尔德看了眼电子钟,上边正显示着:美亚编年历一十六年十一月十七日。尽管现在的洪月笙已经和一年前那个瘦小的少年判若两人,但是私下里布伦希尔德还是习惯用“小老鼠”这么称呼他。
果然洪月笙去衣柜里找那套仅有的黑色西服正装。
“丽莎?”洪月笙边穿衣服边喊:“你看到我的领带了吗?”
一轮扫地机器人闻声驶进房间,一边发着“咕咕”的声音,一边举着几条袜子。
“唉,丽莎,这不是领带!”
洪月笙低下头叹了口气。“丽莎”曾是魔鬼鱼一的中心电脑,在一年前主舰覆灭之时,得以残留部分程序在洪月笙的人工心脏cpu中,并以此为核心经由网络和更多其他近距离的电脑相连接,从而达到遥控其他低等级装置的能力。
但是剩余的“丽萨”不仅丧失了语言能力,也大幅度退化,经常做错事。尽管如此,洪月笙坚持不愿意通过技术手段替换掉她。
“在走廊的柜子里。”布伦希尔德自言自语地说。
独轮扫地机器人呆呆地看着洪月笙,由一个大大的摄像头组成的眼睛兼头部一开一合,好像是终于想起了什么,然后转过头驶出房间,总算是在走廊的柜子里找到了领带。
布伦希尔德不仅对自己比主人更了解房间环境的小成就有点得意。
“咕咕海市蜃楼之纷争50章。”丽莎手上的盒子里边一共有三条不同颜色的领带,是之前艾米丽陪洪月笙买的。他伸手想去拿黑色的那条——最简单懒惰的选择。
“一身全黑颜色太深啦,选银灰色的那条。”布伦希尔德边说边闭上眼。
洪月笙几乎要拿到黑色领带的时候,略微停顿了一下,不知为什么,有种奇怪的感觉让他觉得银灰色看着更舒服,于是他把手移到银灰色领带上,拿起来对着衣柜镜子系上。
布伦希尔德睁开绿宝石眼睛,露出笑意。
镜子中,已然是一个落落大方的年轻军官,洪月笙对着镜子努力呲着牙笑了笑——至今他依然不大习惯这种场合,然后“砰”的一声,合上了衣柜。
看着洪月笙走出房间,布伦希尔德也起身准备出发。经过窗口时她被窗外热闹的人声所吸引,往外瞅了一眼——大街小巷上布满了乔装打扮成亡灵形象的人们,或游走在街道间,或站在阳台上同盟日周年纪念活动开始。由于面具的遮盖,人们之间暂时看不到彼此的人种,阶级,甚至贫富贵贱。
布伦希尔德不由得心中不禁暗自赞叹父亲威廉总督这招做得高明:一年前爆发的同盟日暴动,本来是亚宁和美达布索亚作为被占领者和侵略者之间不同民族和信仰冲突的集中大爆发。而在镇压后的一周年,正是火药味浓重的敏感时期,本应层层军事管控,气氛肃杀。但是威廉总督却反其道而行之,采用了亚宁传统仪式用来追悼美亚阵亡将士,并且用二哥仲久的混血儿身份作为亚美民族的桥梁来大肆宣传,极大程度转移了矛盾,即便只是短暂的一刻,海市蜃楼的人民更多地沉浸在哀悼死者的悼念活动之中而非民族仇恨。
布伦希尔德边寻思着,边拿起椅背上的大衣,离开公寓。
————————
巨大的亡灵引渡人身披黑袍,手中舞动着船桨漂浮在空中,深深的眼窝中闪着绿色的幽光。在它身后,是被成百上千拖着长长飘带的白色幽灵包围着的巨型空中“渡船”,船体上雕刻着的血黄色浪涛代表船正驶在三途河上,船甲板上围绕着诵经的僧人,不时向船下抛撒着梅花花瓣:在亚宁人的古代传说中,那些死在战场上的人们的灵魂会挂念尘世,因而留在世间漫无目的的飘荡。虽然他们大多数没有恶意,但这些幽魂难免会让活着的人感到不安,除非通过宗教祭奠仪式,在引渡人的引导下,用渡船载着这些亡灵渡过生与死的分界线:三途河,方能使他们安息。
空中漂浮的船体边走边喷射着雾气,代表着三途河边的曼珠沙华散发出的香气,会让亡灵做一个关于“彼”和“岸”的美梦,这个梦中包含了亡灵生前千丝万缕的百感,梦做过之后,也从此把这些情感,期望,亦或不甘,愤怒留在生的世界。
僧人抛下的血红色花瓣从靠着磁悬浮引擎漂浮在空中的渡船飞散到下边喧闹的人群中,其中一片滑过阳台上观望庆典的人群,又辗转穿过街道间乔装打扮成亡灵的游行队伍,最终飞进洪月笙的车窗。
花瓣落到他的腿上时,洪月笙正坐在车后座上,看着把宽阔的朱雀大街堵得水泄不通的人群若有所思。无论为他开车的白虎怎么按喇叭,车前边总是挡着各种各样的“怨灵”,车走的速度和乌龟爬行似得。
洪月笙拾起来花瓣,静静地看着,突然一些过去的回忆涌上来:也是在这样一个寒冷的冬日,他曾经摘了一朵花形好的梅花,踏雪走上阁楼带给凤蝶。
“hey,buddy,give_me_some_food,please!喂!行行好,哥们儿,赏口饭吃吧。。。”一声乞讨声把洪月笙唤回现实,在他车前方一位一瘸一拐的乞丐正在问人乞讨,他身上披着破旧的灰色粗麻布大衣,大大的斗篷挡着了他的脸。
&nbourn_the_dead_only,look_at_the_live_right_in_front_of_you!i’m_starving…你们只顾祭奠死者,却不管眼前还活着的人。。。我快饿死了。。。”那个乞丐边说边把手伸向经过的每个人或车辆,可是路人要么漠视他的存在,要么就躲得远远地。从乞丐的身形上,洪月笙可以看出他应该是个亚宁人,但是美达布索亚语非常流利,不像是旧城移民。从他移动的姿势,很有可能腿上过去受过重伤。
“嘿,老板!赏点钱卖点饭吃吧!”见到洪月笙坐着的高级轿车缓慢的驶过来,乞丐蹒跚地走过来,从肮脏的大衣里伸出手透过车窗扒住白虎肩膀,那只手不是活生生的血肉之躯,而是带着铁锈的黑色钢铁组成的义肢。
“去去去,一边去,别挡道!”白虎伸手推开乞丐,大声训斥道。
“没关系他过来吧。”洪月笙冲乞丐招招手,同时把手伸进上衣内里取出钱包,抽出几张钞票。
“拿去吧。”他把钱递给车窗外的乞丐。
“谢谢您,老板!”乞丐低着头,向他不住地作揖:“愿佛祖保佑你。”
这句祝福,像极了洪月笙从小到大生活的旧城人常用的感谢方式,这让洪不仅留心观察了一下这个乞丐斗篷下的脸:灰尘和油渍几乎挡住了整个脸庞,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洪觉得有点面熟。
“我见过你吗?”洪月笙本来已经递到乞丐手中的钞票,问道。
乞丐也注意到洪月笙的眼光,把头侧过去:“老板您这么金贵,一定认错人了。”
正说话间,前方人群突然起来。
“玥皇!!”“玥皇来了!!”
随着人群的叫嚷声,一阵沉稳有力,节奏感十足的鼓声从后边传过来。
嘭!嘭嘭!嘭!!~
一队巨型花车从街角处逐渐驶过来,每架车上都有身穿传统服饰,头戴死亡使者面具的鼓手,奋力敲击着巨鼓。为首的花车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