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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乌黑的短发,在一天之间有三分之一变成了白色,黑白发丝夹杂在一起。消瘦苍白的脸颊,蒙了一层霜雾的嘴唇,还有。。。左胸口心脏部位长长的缝合处。他抬起手,轻轻划过长长的疤痕,闭上眼睛,他不再能感受到正常人的心跳,但是却能清晰感觉到胸中那颗冰冷的合金心脏中的机械运转的过程:那是一颗银白相间的半透明心脏,洪月笙能感受到液压泵的齿轮正在旋转,液压阀门不断开合,血液被从一侧运送到另一侧,然后左右心室一起收缩,将血液射出心脏流向身体各处,其间伴随着微弱的蓝色电流环绕,每一次呼吸,都好像一件活生生的艺术品,每一次因收缩产生的震动,都让他体会到翅膀拍动的感受。
扑腾,扑腾。
脑海里浮现出的却不是灵子那些雪白的鸽子,而是那个灵子去哪都要拖着脏脏的鸽子玩偶。
那只玩偶一如既往的丑陋,拥有大小不一的眼睛,锯齿状的尖牙等等,鸽子不是不该有牙齿的吗??,那是很久以前灵子生日时,洪月笙用碎布头缝给她的,当送给灵子前,没少被凤蝶奚落。
“你这个丑八怪玩具会吓到灵子的!”凤蝶说。
但是灵子却意外的喜欢,每晚睡前必然抱着才肯睡觉。
“它好丑啊!!!可是我喜欢!!”
也许她觉得这个鸽子和她很像吧,一样的残缺者,一样的与众不同。
“扑腾,扑腾。”
不知为什么,鸽子展翅的声音变得那么真实,好像不再仅仅存在于幻想之中。
洪月笙睁开眼,一双巨大的翅膀正在他前边展开又拍下。。。原来是灯光映照下,墙上的倒影。
他回过头,看到竟然是人工丽萨操纵着房间里的两只机械臂比划成两只翅膀的形状,在房间灯光的映照下模仿飞翔的翅膀。
“你在干嘛?”洪月笙问。
丽萨并没有真正的实体,或者说魔鬼鱼中的每一个房间,每一个机械都是她的一部分身体,她可以同时出现在船中的地方,控制机械。听到洪月笙的话,另一只头部是摄像头和麦克风的机械臂好像蛇一样扭动着通过墙上的滑轨探到他身旁,摄像头镜头了一下焦距,闪了闪,就像一只在眨眼的独眼蛇一样,好像在思考洪月笙的问题,然后才通过麦克风回答:
“根据对你的脑电波检测,不断有出现这一个活动图案。”说着她有操纵机械臂比划了一下鸽子翅膀扇动的动作。
“所以你学给我看?”
“我的任务是不断学习帮助病人心情平静。。。”丽莎说道这里,根据自己刚才在艾米丽处碰壁的学习经验,暂停了下来。
“然后呢?”洪月笙看着机械臂上的大眼睛,问。大眼睛显得很深邃,由于担忧病人对刚才话的反应,显示着蓝色光晕,好像夜晚星空中的银河系一样。
没有感受到恶意的阻止,大眼睛的蓝色成表示高兴的绿色,
“数据显示,每次出现这一图案时,你的紧张程度都有所舒缓。”
对于丽萨纯出于数据运算得出的好意,洪月笙无可奈何的皱起眉头,但是心情真的略有好转。
“砰砰”的叩门声打断了人和机器的对话,洪月笙还没来得及回话,门外的人就用略有些生涩的亚宁语说:
“我要开门了!”
是艾米丽,洪月笙心脏的主治军医。话音还没落,也压根没有准备得到洪月笙的允许,她就已经进来了。依然还为刚才的事情生着气,艾米丽进来后重手重脚的检查医疗仪器参数,丽萨按照她的问题依次回答洪月笙的身体参数。
“她怎么了?”洪月笙小声问旁边的大眼睛机械臂,丽萨的分身。
“情绪参数分析显示:某人因对身体某些部位尺寸的形容感到不满和沮丧而心情难以平复。”丽萨也用同样低的声调回答。
“Lisa;what_are_you_murmuring_about?
(丽莎,和病人嘀咕什么呢?!)”艾米丽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Nothing_serious。
没什么”丽莎转过头平静的回答。
洪月笙也跟着摇头。
“你的情况一切正常,”艾米丽哼了一声,然后硬声硬气的说:“但你需要多休息,到达新城还需要一段路程。”她说完,手在前边的电脑显示屏上一划,新的数据便从台式心电监护仪上传送到她手上的pad上,然后她转身出门准备离开。
“谢谢你们。”
洪月笙突然蹦出了句感谢之词。
“你一直不说话,我都快以为你是个小哑巴了。”在几乎要走出门时,艾米丽停下来,“有一件事虽然我不想说。。。”
洪月笙抬起头看向她。
“我听说了你的故事,你做了件了不起的事情。”
说罢,自动门在她身后关上了。
洪月笙睁大眼睛坐在座位上,对艾米丽的话还没完全回过味来,大眼睛丽萨分身盘绕到洪月笙旁边,看着他的瞳孔,显示灯闪烁,做着病人感情的数据分析。
“你,做了件了不起的事情。”丽萨学着说。
第二十一章:梭鱼风暴。()
自动咖啡机的绿色咖啡显示灯不断闪烁,压缩机发出嗡嗡的鸣叫,在蒸汽中,洪培过的咖啡豆被磨成粉;随后又被压缩,最后被萃取成浓缩液态咖啡,流如水杯中。
休息室放着淡淡的老爵士乐,曲子在美达布索亚怀旧群体里很有人缘:
Baby_won’t_you_pleasee_home?
宝贝你不回家吗?
Cause_your_lover’s_all_alone。
(你的爱人正在孤独的着。
I_have_tried_in_vain,
我徒劳的尝试,
Never_no_more_to_call_your_name。
从未这么多次呼唤你的名字。
医师艾米丽躬身从安置在休息室中的咖啡机里拿出刚做好的热咖啡。她喜欢清咖啡的味道,不喜欢在里边加糖加奶。她双手捧起咖啡杯,吹了口气,看向舷窗外寂静的海底世界,仅有魔鬼鱼发出的“滴—滴—”的声呐声。
然而寂静之后蕴藏着危险,驾驶舱内,红发艾丽娅坐在中央船长指挥席上,正指挥着前方呈扇形排布的船员小心翼翼的驾驶着魔鬼鱼以缓慢的速度经过海底雷区,在上百颗规律性闪烁红光的水雷之间穿行—在很长时间,连接旧城和新城的海底列车是唯一的民间交通方式,美达布索亚统治者杜绝旧城贫民利用非法途经偷渡新城,因而在海事运河下局部水域中安置了水雷,在遭受到足够强度的撞击时,水雷就会被引炸。
其实从旧城到新城并不远,如果还能搭乘海底列车,不到三个小时就可抵达。但是在昨天的暴动之后,海底列车线路被切断,因而魔鬼鱼救援机只好取道中心湖海底竖井,现在返航时不仅要再次穿越竖井,还需要沿着竖井与外界相连的水道运河,在水道的最后一段被布置了的水雷,经过这里,方能新城,一路上着实坎坷,花费的时间也是海底列车的三倍以上。
休息间中,艾米丽低声随着曲子哼着小调,在海市蜃楼新城,她常常去的小酒吧里也爱放这首歌:
“When_you_left_you_broke_my_heart,
当你走时伤透了我的心,
Because_I_hought_we’d_part。
因为我从来没想过我们会分离。”
她懒散的低头看着手中的清咖啡,一个微小的圆形水晕浮现在咖啡表面,接近着又一个,再一个更大的,直到连艾米丽自己都能够明显感受到震动。她抬起头看向窗外,眼睛越睁越大—本来风平浪静的水域里,突然有几条梭鱼的穿过,然后越来越多,转眼中已经是成千上万的梭鱼构成的风暴!
在监护室中的洪月笙,和正在自己房间休息的仲久,也都不约而同的感受到了威胁的逼近。
“危险!!”洪月笙不自主的喊出声,虽然实际上他什么也没看到,但是一种无法解释的不详预感在脑间闪现。自从他因为偶然的机会开始驾驶机甲以后,这种感觉变得越来越敏感。
成群结队的梭鱼在水雷之间穿行,其中一条由于过快的飞行,又被同伴撞击的偏离了航线,冲着一颗水雷飞上去,结实的撞击到水雷的外壳。水雷内部开始闪耀出红色火光,随后怒火从内向外喷泄而出。
魔鬼鱼内的驾驶员也看到前方远处水域闪烁的火光。
“Dammit…(见鬼。。。”红发艾丽娅无声的咒骂道,随后大声下令:
“Rece_output_power!Tur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