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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蔡自嘲的摸了摸他那一头银白色的寸发:“我自己也不清楚,从医院回来以后,我的白发就出现了,而且一天比一天多,想止也止不住。”从公事包里面拿出一个绿色文件夹,他翻到指定的页面递到我手里:“这是有关李二丫的所有资料,她家里的情况也在这里,你好好看看。”
我心中感慨,心道老蔡的日子肯定比我更加难过,毕竟他还有妻子和一对儿女,他死了之后,家里面肯定要出变故,这是他不得不考虑的一些烦心事。我同时暗自庆幸,幸好我不是独生子,就算我现在死了,最起码家还有我大哥。
撇开那些想法,接过文件夹一看,才知道二丫的家是隔壁村子的,家里除她之外再无其它兄弟姐妹。她爷爷奶奶死得早,家里现在只剩下双亲还在,他的父亲还有一个兄弟,早年搞建筑从高楼上摔了下来,落了个终身瘫痪的处境,老婆孩子第二年卷着那批赔款就跑了路,被二丫的父亲收养着。
二丫是在六岁那年突然不见,父母漫山遍野的找,结果在黑水潭里看到一具尸体,所以认定了那是他们的孩子。当时我和标子都不满十岁,由于好奇心太大,就去到黑水潭那里偷看当时村民们打捞尸体的情形。
“二丫”当时的尸体十分恐怖,除了一个浮肿且没有眼珠子的头颅之外,身体其他的部位就只剩下一副骨架,衣服什么的也没留下一丝。在那种情形下,二丫的父母认定尸体就是二丫,那也是人之常情,毕竟二丫就是那天不见的。
既然有人认领尸体,警察局自然就立了案,认为“二丫”是失足掉入黑水潭淹死的,尸身让水潭里的鱼给啃没了,之后事情就这样了解了。不过现在想来,那具当时被打捞上来的尸体肯定不是二丫,否则我在潭底就不可能再看见一个自称二丫的姑娘。
而且更为重要的一点,我托老蔡去了隔壁几个村了解情况,也没有发现一个同名同姓的女孩子叫李二丫,所以,我和老蔡一致认为,真正的李二丫肯定就是潭底那位。
我看了一眼神情落寞的老蔡,不由问道:“这事情也太巧了,为什么尸体只有二丫的父母前来认领,尸体真正的家人为什么不来?难道说,那具尸体不是这附近几个村子的?”
老蔡苦笑了一下:“你还真说对了,那具尸体是另一个镇子的,当时那个镇子的一个学校组织学生去黑潭村这边春游。由于人数太多,所以在回到学校点名的时候才发现少了一个小女孩,由于不知道那小女孩是路上丢失的,还是在山里丢失的,所以学校报了失踪案。”
亮子接着老蔡的话题继续说道:“如果不是二丫刚好也在那一天失踪,警局肯定会联想到黑水潭中的浮尸,所以这件事情也就成了拐骗孩童案处理,之后一直没有破案,也就一直拖着。”
我心道原来如此,这事情也巧得有点过头,哪怕二丫晚一天失踪,我也就不会以为黑水潭中的二丫是鬼魂所变,更不会对她大吼大叫。如果我不对她大吼大叫,她也不会凄厉的哭喊,也就不会被老蔡误认为是水猴子要袭击我,老蔡最终也不会毫不犹豫的开枪。
我想起一事,就朝老蔡问道:“这件事情你没有告诉二丫的父母吧!”
老蔡点了点头:“当然不会,毕竟一次沉重的打击就足够人难受一辈子了,谁还能承受第二次痛苦的打击?”顿了顿,老蔡又道:“这件事情不怪你,完全是我的错,但逝者已矣,说什么也没用了。不过你放心好了,二丫家人以后的生活,我一定会处理好,一定让他们脱离目前的困境。”
我心里一阵莫名的酸楚,老蔡虽然是刑警队的队长,不过就我对他的了解,他绝对不是那种贪污受贿或者假公济私的货色。所以,他的薪资能让自己的家人过上幸福生活就已经很不错了,又哪来的能力再养活另一家子的人?
我摇了摇头,对他坚决的说道:“老蔡,这件事情你不用再说了,我早已经想好,二丫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毕竟我的命是她救的,而且她还是因为我而死,算起来,我已经欠了她两条命。所以,这件事情无论如何也轮不着你插手,再多说废话,我就不认你这个朋友。”
老蔡立即就不同意,我只好又解释道:“你有自己的家庭,能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就已经很不错了。而我不同,少了我,我家里至少还有我大哥支撑。更为重要的一点,我还有一比十几万的退伍费,而我只有四年可活,那笔钱我也花销不完,为什么就不能留给二丫的家人呢?”
可能是想到了自己还有四年时间可活的事情,听我提起他的家人来,老蔡沉默了下去,却在这个时候,老蔡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他一接电话,整个人一下子冰冷了下来,而且老是一直盯着我看。
我一下子想到了什么,迫切的问道:“是关于杀害小玲凶手的事情?”
第四十一章 疯子()
老蔡一边向我点头,一边继续回答着电话的另一头,挂了电话之后,他有些紧张的说道:“通过多次的调查,有目击证人证明,当天下午时分,有一名嫌疑人出现在黑水潭附近,通过多方的搜集证据以及调查,我们终于确定了案发现场,以及将嫌疑人定位罪犯。”
我一下子怒火攻心,却是冰冷的问道:“人现在在你们局里扣着?”
老蔡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目前正在审讯当中,局里要我回去协助调查。”
我冷笑了一下:“这样最好了,我倒要好好见见这个人。”
“你是受害人家属,这个自然没有问题。”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老蔡又补了一句:“我的权利有限,希望你不要让我太难做。”
到了县公安局,因为老蔡的缘故,我一路上畅通无阻,很快就到达了审讯室的外面。因为有其他几个下属在,老蔡略带歉意的向我解释道:“你只可以在这里看,至于其他的事情,等我出来再说,我现在就去会会那小子。”
我点了点头,透过厚实的玻璃向审讯室里看去,一名剃着光头的中年男子坐在椅子上,他的双手被反拷在椅子的钢板上,神态显得十分嚣张,一副你能拿我怎样的架势。此刻,一名女警员在为他做笔录,另一名男警员正在问话。
看见老蔡和亮子进去,两名警员立即起身点头,那名男警员盯着那个光头男对老蔡说道:“队长,这家伙很不老实,好像真以为我们拿他没办法了。”
由于外面有闭路电视,所以里面的人说话我能听得很清楚。
这个时候,老蔡挥了挥手,将那两名正在审讯的警员打发了出来,随后搬来一张椅子,气势汹汹的坐在那罪犯的面前,老蔡立即斥声问道:“说,你是不是在山下的梧桐树下谋害了杨小玲?还有,杨小玲的一些物品是不是被你拿了?你是在杨小玲生前将她丢进黑水潭,还是死后?”
面对一系列的问题,那名光头男似乎没听到一般,只是不屑的冷笑了一声,亮子看了外面的我一眼,将审讯室里的摄像头用警帽遮住,回过头来就是一记重拳砸在光头男的胸口上,然后狠狠的问道:“我们队长问你话呢,你耳朵聋了?”
光头男被亮子拳头砸去,身子带动着铁椅差点摔翻在地,他好半天才回过阳来,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回道:“是不是那贱人的尸体被水怪吃光了?这样最好,哈哈!你们问了那么多,不就是要老子认罪么?实话告诉你,人就是我杀的。”
那光头男说到这里,就像换了一个人似地,他疯笑了几声,吐出一口唾沫,冷道:“老子暗恋了她三年,追了她三年,凭什么一见面就躲着老子?老子就是不服气,所以老子要生米煮成熟饭,谁知道那贱人大叫大喊,老子无奈之下,只好将她嘴巴捂上。可老子刚把她的衣服脱到一半,才发现大意之下,将她给捂死了,没有办法,我只能将她丢进黑水潭,让那个贱人尸骨无存。”
光头男说到这里的时候,我已经再也忍不住,不顾门外几个警员的阻拦,一下子冲进了审讯室。那几个警员本想将我用强拉出去,老蔡大手一挥:“你们先出去,这里有我看着,还有,把闭路电视关了,包括之前的视频和录音都给我处理掉。”
那些警员当时就犯难了,一个个杵在那里,既不上前拉我出去,也不离开,口里支支吾吾的只道:“这……这可不好办,还是不太好吧!”
老蔡见这些人拖泥带水的不肯照办,当先来了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