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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聚合到一半的扭曲血肉直接被这一锤砸的四分五裂,并迅速在炽热的圣光中气化。
琥珀听到一声幻觉般的尖啸在自己脑海中响起——那尖啸声中夹杂着莫大的痛苦和仇恨,她甚至感受到了一股如有实质的情绪在这间祈祷室里激荡着,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这股情绪:除了恨意之外,更多的就是懊悔和不解,似乎直到彻底消散,这股情绪的主人都没想明白为什么自己精心布置的陷阱会毫无作用,没想明白为什么这群闯入者会不按常理出牌……
尖啸声在半秒钟后消失了,整个祈祷室里游荡的圣光也陡然减弱下去,所有激荡的能量都渐渐归于平静,法兰•贝朗的气息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白骑士们紧握战锤、抬起手炮戒备了两分钟,才确认敌人真的已经被彻底消灭。
“……真的没了?”琥珀拍拍胸口,紧张地注视着房间中央那个大坑,想起刚才的经历她还有些后怕,此刻生怕某些扭曲的血肉和水晶再从什么地方凭空冒出来。
“……灵已经平静,圣光中的噪声也消失了,”莱特仔细感受着空间中的圣光波动,微微点头说道,“看样子刚才那只是法兰•贝朗濒死状态下的一次反击。”
周围警戒的白骑士们也通过战术目镜确认了环境安全,在确定不会有什么诡异的玩意儿突然跳出来忽悠自己信教之后,琥珀才大大地松了口气,紧接着便有些不可思议:“刚才那个真的是法兰•贝朗?他怎么会那么厉害?”
“很不正常……”莱特紧皱眉头,显然他也很是不解,“刚才这里充斥着非常纯粹的圣光,整个房间已经接近半圣域化,但这完全不是一个中阶——甚至高阶神官能掌握的力量。而且哪怕是调动了大教堂储备的神圣力量,法兰•贝朗那扭曲变异的模样也是没法解释的……”
“我刚才隐隐约约好像看见很多幻象,”琥珀挠着头发,“我看到有很多光芒和朝圣者,还有无数眼睛隐藏在帷幕之间,有一个声音让我去信仰圣光,那个声音就好像是我自己冒出来的念头一样……”
“……你当时竟然已经被拉到了那么深的地方?!”莱特顿时大吃一惊,但紧接着反应过来,“也对,当时你站得太近了……不可思议,你竟然能凭借自己的意志抵抗住那股力量。”
“幸亏暗影女神保佑,”琥珀在胸前画了个圆圈,“我是暗夜神选来着……”
“哦,”莱特随口答应了一句,紧接着微微侧耳倾听——从地表传来的响动已经近乎平静,“看样子上面已经快结束了,准备撤离。”
琥珀立刻跳起脚来:“哎你这反应怎么跟高文一样的!我跟你讲我真是暗夜神选!女神还跟我聊过天你知道不,她教我……”
“嘎吱——”
跳着脚的琥珀突然觉得自己仿佛踩到了什么东西,她低下头抬起脚看了一眼,原地蹦跶的动作顿时僵硬下来。
那是一块闪烁着微光的水晶状物质……是之前混杂在法兰•贝朗血肉中的水晶物质!
“妈呀!!”这个丢人的半精灵发出了一声惊呼,“这玩意儿还有啊!!”
莱特也被吓了一跳,他赶紧握着战锤来到琥珀旁边:“别紧张——我看看。”
琥珀几乎是连蹦带跳地躲到了三米开外,看着莱特蹲在地上认真检查那块水晶碎片,小心翼翼地问道:“怎么个情况……这玩意儿不会再突然长出个法兰•贝朗来吧?”
“……似乎已经不会活动了,”莱特在一番检查以及圣光感应之后终于小心地拿起了那块水晶碎片,“这应该是法兰•贝朗死亡之后残留下来的最后残骸……奇怪的物质。”
琥珀似乎对“长出个人”有着奇怪的执着:“你确认这东西不会长出个人来?”
“我不确认,这个要拿给学者们看,比如卡迈尔大师或皮特曼大师,”莱特坦诚地说道,“但至少现阶段,它内部残留的一点点圣光力量是完全平静的,短时间内应该也不会发生变化。”
“你说卡迈尔大师就行,皮特曼那家伙还是算了,”琥珀撇了撇嘴,随后忌惮地看了莱特手中的水晶碎片一眼,“那这东西你拿着吧,说不定高文……公爵对这玩意儿感兴趣。”
莱特无所谓地耸耸肩,把水晶碎片小心地放进了一个随身的容器里,随后开始指挥其他白骑士:“再检查一下周围,看还有没有别的类似残骸,都收集起来。另外找一下还有没有残留的衣物碎片,拿出去,告诉人们,法兰•贝朗已经被白骑士净化了。”
“是!大牧首!”
白骑士们立刻行动起来,莱特则皱着眉看了这个满目疮痍的祈祷室一眼,在那支离破碎的祭台和神圣符文之间,澄净温暖的圣光仍然在缓缓流淌着,仿佛没有被之前那个亵渎的怪物沾染丝毫。
“圣光不会蒙尘……蒙尘的只能是人心么……”
第四百九十六章 阳光普照卢安城()
初升的朝阳照耀着这座有着数百年历史的教会之城。
巨日自天边升起,覆盖小半个天空的巨大日轮向四周放射出云雾般的朦胧光环,日冕上那木纹一般的纹路就如一张皱纹丛生的面孔般庄严地俯视着这经历了血与火的大地,卢安城的百年街巷,古老的教堂尖顶,斑驳的城墙和塔楼,以及被鲜血与火焰浸染的石板路,所有的一切都沐浴在这无边又温暖的晨光中,一种淡金的色泽随着晨光洒满全城,这一幕让人忍不住想到四个世纪之前的圣徒杜蒙在临终前向世人们描绘的那副画面——
我看到一座巨城,无尽宽广,有光从城的砖石之间弥漫出来,整座城市仿佛光铸。
然而圣徒杜蒙描绘的那副景象终究随着他的长眠而逝去了,后世人们对圣光神国所有的想象都只能止步于一个濒死者临终前的呓语,对于此时的卢安居民们而言,他们已经无暇去顾及一个死了四百年的圣徒在临死前看到了什么,他们只是聚集在大教堂前的广场上,迎着初升的朝阳欢呼着他们的胜利——以及存活。
“我们赢了!!”“圣光保佑,我们赢了!”“塞西尔万岁!!”
欢呼声响彻整个广场,甚至响彻整个教堂区,义勇佣兵和冒险者们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刀剑与盾牌,用力敲打着来抒发他们的激动之情,农夫和工匠们也在空中挥舞着他们的草叉和铁锤,和所有人一起尽情欢笑,来自卡洛尔地区的商人和士绅们此刻仿佛也忘记了身份地位的隔阂,他们把手杖、帽子、手帕扔到天上,然后热烈地和身边每一个人拥抱——一种从未有人体会过的亢奋之情在人群中激荡着,尽管没有人能描绘出这种亢奋之情具体是什么,但它的意义是不言自明的:这个世界的“下等人”,终于成功反抗了“上等人”一次。
而在教堂广场的一角,在十几个白骑士和一大群义勇佣兵的严密看管(以及保护)下,一小撮头破血流、衣衫破烂甚至奄奄一息的神官和教士正瑟缩在一起,惊恐地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他们是卢安大教堂仅存的教士和神官,是为了日后进行“公审”而特意保留下来的。除他们之外,有一大半的教士和神官都已经在战斗过程中死掉了——很多是被白骑士当场格杀,一部分则是被佣兵和冒险者组成的冒险小队围攻剿灭,另有一小部分是在体力耗尽的情况下被愤怒的民众直接用石头和棍棒、锄头打死的。
这一小群幸存者眼睁睁地目睹了一切,愤怒的民众所爆发出的力量让他们发自内心地惊恐:那棍棒和石头或许不如一个法术威力大,但它背后所表现出来的东西却令人心惊胆战。
在广场的角落,一座高高的尖塔上,来自塞西尔报社的几名年轻人和他们的导师用魔网终端记录下了广场上的景象,看着那沐浴在阳光中的人群以及在晨光中熠熠生辉的古老城市,一名年轻人忍不住感叹:“真是一场奇迹啊。”
另有一个年轻人摇摇头:“然而也一定会有人把这称作一场暴行。”
“这确实是一场暴行,或者说是暴力行为,任何重大变革,涉及到秩序更替、社会规则重组的变革,都必然会伴随暴力行为,千百年的历史中从无例外,”站在两个年轻人身后的长袍老人,南境如今最著名的学者戈德温?奥兰多用平静的语气说道,这位研究了大半辈子历史和文法的学者对眼前的事情看的很清楚,而作为一个传统的学者,他认为自己有义务把这些教给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