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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廖老头正站在显示器旁边,虽然什么都不说但还是难掩一脸得意洋洋的神色,我按照平日里恭喜别人喜得贵子的套路走上去跟老头寒暄:“恭喜恭喜啊,孩子抱出来我看看?”
老头一愣,指了指显示器,“正在进行最后的系统演算,马上就出生了……”
我盯着屏幕左看右看半天,实在是看不出其中的神奇之处,廖老头看我不懂,好为人师的劲儿立马上来了,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来我给你讲讲其中的科学原理!人工智能与普通程序的区别就在于其是否能独立思考,也就是能否在没有任何人为干涉的情况下自主逻辑编程,为此我编纂了多个可拓展的混沌逻辑判断程序,把他们当做种子植入独立运行的计算机中,然后再通过海量信息的灌注与计算,延伸这些简单程序的判断范围,引导它的逻辑思路,并开始塑造他们的虚拟人格,这是最困难的一部分,因为不能通过编程方式直接干涉程序的逻辑判断,稍有不慎就会让程序陷入不可解的死循环,所以最后数百个样品只有一个成功……其中成功的关键当然是混沌逻辑判断算法了!不同于平时所用的单线性逻辑判断,多线性算法更有利于prolog程序语义网络的构架,构建人工神经网络模型,再以4A算法进行梯度优化计算,形成虚拟程序的逻辑判断习惯……哦,你肯定不懂什么叫prolog程序,我给你解释一下,prolog程序是……”
我实在受不了了,赶紧打断喋喋不休的老东西:“孩子挺可爱的!等会儿我给冲一百Q币!算是他吴迪叔叔给的见面礼了!”
虽说是意义重大的庆祝活动,但一群醉心于科研的老家伙显然没有心思在现场张灯结彩红酒香槟,事实上这里连瓜子花生米都没准备,所有人都是站在这里干唠,虽然连口水都没得喝也不能丝毫消减这些人兴致勃勃期盼新生命降生的兴致,但我已经感觉非常无聊了,东张西望之下,竟然看到石铁岭的女儿蒋莎莎也来了,正跟我一样百无聊赖的东张西望。
她今天没有穿那一身金属与蒸汽混合的厚重皮风衣,而是七分裤加小衬衫,虽然现在这个天气穿这个还有点儿早,但已经尽显少女的清凉俏皮,不得不说石铁岭的女儿,基因还是很优秀的,很有点儿天生丽质难自弃的意思。
但那一头染成橘红色的,跟我头发差不多长的短毛还是揭露了她实际上是非主流的事实,再加上我深知这丫头常年扛着几十上百斤的炮筒和蒸汽机四处乱跑,看似娇柔的身躯下隐藏的是强大堪比特种兵的力气和残暴远超暴龙的灵魂,几天相处下来更是知道这小姑奶奶霸道又记仇,至今没有释怀我和黑狗联手欺负她的事,所以我心虚之下赶紧转移视线,装作没看到她。
可惜已经晚了,蒋莎莎已经看到了我,眉毛一挑朝我招手:“吴迪,过来!”
心知自己就算现在掉头逃跑也迟早会再次落入魔掌,我只好苦着脸转过身,低眉顺眼的走过去,点头哈腰做出一副真心悔改的样子:“有事儿您吩咐!”
蒋莎莎看了看四周,发现没人注意我们,才压低声音道:“我有事问你……这些年,我爸……有别的女人吗?”
我猛然间明白了蒋莎莎愿意留在研究所的原因,这是在为自己的爹妈修桥铺路,想让老两口破镜重圆啊!
被这孝顺女儿的苦心所感动,我眼角微微湿润,想也不想便回答了她的问题:“瞧您说的,哪个女的这么不开眼能看上他啊!”
一股凶悍如猛兽的目光刀子一样的从我身上划过,我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趁这小姑奶奶发作之前又找补一句:“不过我来的时间短,以前老头有没有花花事儿可就不知道了!”
果然,我的话题转移策略比跪地求饶管用,蒋莎莎果然顾不得我言语冲撞她爹妈的小事,继续追问道:“你不知道那谁知道?”
我:“这事儿你可以去问陈三山啊,老东西没事儿就爱打听别人的长短,他肯定知道!”
蒋莎莎瞪眼:“能问他我还问你!?这事儿不能让那些老家伙知道!不然他们会以为我妈没人要巴巴的找老家伙复合呢!”
我笑,想不到这非主流的小丫头在这种事儿上还挺敏感挺矜持,想了想又问:“那你就不怕我四处乱传去?”
蒋莎莎语气森森:“这事儿只问了你一个人,有任何风言风语传出去,你猜你是什么下场?”
我:“……”
在保证了肯定不着痕迹的调查一下她家老头的生活作风问题之后,我又问蒋莎莎:“这事儿为什么要问我?李默跟谢尔东呆研究所的时间都比我长,应该问他们啊。”
蒋莎莎理所当然的回答:“你看他们两个像是那么八卦的人吗?”
“生了!生了嘿!”
一声招呼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众多科学家呼啦一声围拢在了显示器前面,显然都不想错过这生命降生的关键时刻,看他们这两眼冒光的样子,我敢说他们自己生儿子都没有这么上心。
我被挤到人群外面,只能远远的看见屏幕上闪动的数字越来越快越来越多,最终连成一根根白色的数据流在屏幕上扭曲盘旋,廖成急的两手攥拳呼吸急促,但又不敢出手干涉,只能在一旁跳脚,焦灼的等待最终的结果。
终于,屏幕上的图像的变化渐渐停止,纷乱的且令人看不懂的线条趋于平稳,就在科学家们忍不住长舒一口气,准备开始欢呼的时候,画面突然一闪,黑了!
众多科学家面面相觑,廖成更是忍不住直接扑向键盘噼里啪啦的敲打起来,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自然就没人敢轻易发表意见,最后,还是我忍不住说了一句:
“这……算是难产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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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自主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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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发生这样的意外,好好的庆祝气氛自然是没了,一众科学怪转瞬之间变成急救大夫,不管懂不懂的都呼啦一声围拢上去就人工智能突然死机发表自己的见解和急救办法,实验室立刻变成菜市场,嗡嗡闹闹根本听不清他们在嚷嚷什么。
“行了!都住嘴!”陈三山在研究所里颇有威望,吼一嗓子终于镇住场面:“没事儿的都散了!懂计算机的留下开会!”
结果没有一个动的,开玩笑,在场的哪个不认为自己才高八斗学富五车,纵使不是这个领域的专家,也不妨碍自己留下开会显摆一下自己的跨专业知识不是?
这帮老家伙不愿意走,我却巴不得赶紧回家补觉,二话不说招呼了李默就要往外走,却又被陈三山叫住:“吴迪跟李默留下!”
“留我干嘛?”我不满道:“排除计算机故障的方法我只知道两个,一个是重启一下,一个是吹吹灰,你们这么专业肯定用不上我的意见吧?”
结果我和黑狗还是被作风强硬的陈三山给留下了,郁闷的蹲在角落里无聊的画圈儿,随时准备给一脸严肃进行学术讨论的科学家们端茶递水,倒是不相干的人被陈三山赶走不少,最终留下开会的也只有廖成,陈三山,石铁岭,欧阳家的哥俩儿,以及谢尔东。
没错,谢尔东也被留下了,虽然他说话尖酸刻薄为人小气记仇,虽然他喜欢自命不凡做事眼高手低,虽然他是个疯子怪胎还经常不干人事儿……但谁也不能否认他绝对是研究所众多科学怪才中最怪的那一个,颇得老帮子们的器重。
另外,蒋莎莎也仗着自己石铁岭家宝贝疙瘩的身份,堂而皇之的留在实验室里,我本担心她这个欧洲研究所的人是在做间谍窃取亚洲研究所的机密,后来仔细观察才发现这姑奶奶听陈三山他们那仿佛外星语一样学术语言也跟我与黑狗一样满脸茫然,看来这小丫头要么没有继承父母那优秀的智力基因,要么就不是亲生的。
研讨会议整整开了两个小时,陈三山才一脸严肃的把我和李默叫过去:“经过我们的仔细检查,老廖的人工智能开发绝对是成功了!”
我指了指毫无声息的显示器:“那你是准备接受我的建议重启机器吗?也对,安装了新程序,重启一下是对操作系统表示尊重。”
“没有那么简单,”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