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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神经病一样乱挥武器,凸着眼睛疯狂叫嚣“你敢靠近一步我就把人质怎么怎么样!”乍看之下似乎十分低劣幼稚,但往往只有这样才能让所有人相信你毫不在意自己和别人的性命,才能让围着你的人投鼠忌器不敢稍耍花样,进而才有可能要出五百万和一架直升机帮助你逃出生天,而像马里布这样文质彬彬心平气和,甚至我一炸毛立刻退让,实际上已经落了下乘,一个外强中干的劫匪别说让敌人顾忌妥协,连人质见了丫这幅熊样儿都难免生出点儿反抗的念头。
可马里布怎么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呢?我心思电转,猛然间想到一个心理学名词——利马综合症。
跟鼎鼎大名号称“爱上绑匪”的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互为正反两面,利马综合症指的是劫匪在劫持人质过程中,自身立场被人质所同化,逐渐偏向人质或受害者的生命安全与自身需要的现象,其名称来源于 1996 年发生在日本驻秘鲁首都利马的大使馆挟持案件,激进分子挟持了包括秘鲁总统在内的数百名富商政要,却在对峙数天之后开始无条件放人,甚至在随后警方逮捕劫匪的突袭行动中,还有劫匪为保护人质而毙命。
对于利马综合症形成的原因,心理学家将其归于施害者自身的愧疚感或负罪感,对道德的犹豫和良心的拷问,致使施害者再次思考自己的犯罪行为,从而减轻对人质的敌意甚至否决自己的侵害立场,表面看去,人性的光辉似乎已经在熠熠闪光。
但我却要说,世上哪有这么多放下屠刀回头是岸的佛陀菩萨,堂堂劫匪之所以为了人质委曲求全,归根到底只有一个原因:自己玩脱了,开始狗怂了!
还是以日本使馆劫持案为例,原本那些激进分子不过是想搞个新闻,挟持一两个使馆工作人员以便让当局用心聆听自己的“政治诉求”,却没想到自己十几个人冲进使馆的时候正巧赶上国际盛典,不仅与会的达官显贵人数上百,连本国总统都在现场,刑事案件直接上升为国家安全问题,这还如何能够善了?顷刻间就被警察军队围了个水泄不通,自己也从国内政治犯一跃成为国际恐怖分子。
就算是穷凶极恶的罪犯,心理承受能力也有极限,当犯罪的风险和失败的后果远远超出自己预期的时候,畏葸退缩自寻后路几乎是人的本能反应,而人质绑架犯唯一的后路,貌似也只有人质了……
就像斯德哥尔摩式人质会帮助绑匪反抗警察一样,利马式的绑匪会轻而易举的在人质问题上做出妥协而不自知,这不是为了减轻自己的愧疚感或者罪孽,而是他们潜意识里会认为只要自己做出对人质有利的行为确保人质的安全舒适,自己岌岌可危的命运也就能跟着更加安全。
比较有意思的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多数患者都是心理素质较脆弱,从未经历过绑架事件,完全没有相关处理经验的粉嫩新人,而利马综合症,却往往发作在绑票经验丰富,挟持人质轻车熟路的犯罪老手身上,因为对比那些刚入行的愣头青,经验丰富眼光毒辣的老手更容易看清哪些情况是即使人质在手也很难翻盘的……
眼前这个马里布,无疑就是一个典型的利马综合症患者,也许他是觉得手中人质分量并不足以逼我们就范,才会不停强调自己可以拉无辜者陪葬以增加自己筹码的分量,但与此同时又拿自己老婆孩子说事儿,那潜台词就非常明显了,丫还是心虚,所以一边耍狠一边打感情牌,企图在这场劫持对峙中蒙混过关。
既然清楚了他的意图,我自然不能让丫如愿,利马综合症患者也不是傻子,再怎么亲近人质也不可能做出主动放弃人质的傻缺事儿,不过,利用利马综合症患者的心理弱点,有俄罗斯的心理专家总结出了一套行之有效的人质救援办法。
没错,那就是大名鼎鼎到令人闻风丧胆,成功令俄国当人质与美国逃税、中国贩毒并称为世界三大作死行为的俄式救援法!
第二百二十四章 俄式救援(下)()
提起俄式救援法,很多人首先想起的大概都是网络上著名的调侃名句:“消灭劫匪最大的问题是劫匪手中有人质,那么没有了人质,就没有了问题。”在大多数人心目中,俄罗斯特种部队参与涉及解救人质任务时大部分表现都显得莽撞粗糙且不靠谱,结果往往是劫匪被击毙,连带人质也受伤或死亡,但其实如果你将世界各国特种部队在谈判破裂后的强攻阶段人质伤亡人数与伤亡率进行对比的话,就会发现俄式救援的伤亡率并不比其他大名鼎鼎的特种部队高,人质救援本来就是高风险的危机行动,谁也不能保证平安救出所有人。
俄式救援真正令人诟病的,是拯救者对人质的所谓“冷漠态度”,天生性格强硬的俄罗斯人似乎根本不知道怜香惜玉,总是大刀阔斧的跟手握人质的歹徒凶猛硬撞,动起手来毫无顾忌,似乎根本不在意战斗波及人质或歹徒垂死挣扎拉着人质同归于尽。
这其实是比较冤枉的,要知道,俄罗斯救援部队经常遭遇的人质劫匪,往往就是大名鼎鼎的车臣非法武装,这是一帮思想激进狂热,手段血腥毒辣,还接受过现代化装备和训练的恐怖主义军事部队,进退战法、组织调度完全就是军事水平,远非一般恐怖分子所能比拟,再加上劫持人质,据险而守的优势,当真是曾令俄罗斯特种部队焦头烂额无计可施,而且这帮人还偏偏极端残忍,就算你答应了他们提出的全部条件,做出重大让步,也不能阻止他们大肆虐杀人质的屠刀,第一次车臣战争俄国之所以落入被动,与这种投鼠忌器的惨烈局面并非没有关系。
痛定思痛之下,俄罗斯人提出了基于利马综合症而建立的人质救援理论,既在处理人质劫持事件时,诱使绑匪立场向人质偏转,已防止罪犯在发生意外或自身索求得不到满足时第一时间伤害人质,哪怕只能造成一瞬间的犹豫不决,也能给救援者一丝翻盘的机会。
至于诱使绑匪立场偏转的方法,一般有两种,第一种是不断强调人质的价值和身份重要性,让绑架者产生自己的利益和安全仰赖人质的依附感,这通常需要人质身份特殊才能成立,比如秘鲁劫持案中的总统和外交官,第二种,就是以实际行动强化对劫匪的压迫强度,让劫匪觉得你不惜弄死个把人质也要将丫放倒,这样在求生心理的暗示下,再凶残的恐怖分子也会倍加珍惜自己手中随时可能减少的“筹码”,以免人质数量降低到对方可以接受的“牺牲标准”。
所以我们才会看到,俄罗斯大兵毫无顾忌的把震爆桶、烟雾弹等非致命武器同时往劫匪和人质身上招呼,甚至一枪打在人质脚面上来阻止劫匪带人质逃跑,虽说此等行为难免增加人质伤残率和善后难度,但却有效降低了人质被撕票的风险,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多救出几个受伤的活人总比抬出一具具凉透的尸体更容易让人接受。
想通这点的我丝毫不敢再作犹豫,立刻无视马里布絮絮叨叨的谈判废话朝他扑了过去,根据俄式救援法的理论,想要利用一个犯罪老手利马综合症的心理弱点救援和保护人质,第一条就是宁可莽撞行动也不可以让对方带动谈判节奏。
“what′s the f**k!!!”马里布果然很警惕,也果然隐藏了后手,见我扑来,全身导线管子,脚步虚浮呆滞到看似已经被掏空的三角洲保镖突然行动,一把将主人护在身后,不知从哪掏出3d打印的塑料手枪反手朝我开了一枪,子弹砰的一声嵌在我早已护住脸的手臂上,把我刚刚加厚加强过的手臂护甲打出几条裂痕。
挨了子弹的我一个趔趄止住冲势,刚骂了我的马里布则撕心裂肺大叫:“不准靠近!不然所有人一起下地狱!”
原本我作势再冲,听了这话无所谓的耸耸肩退后半步,一副漫不经心地样子。
其实我心已经跳到嗓子眼了,倒不是因为那突然发难的一颗子弹,而是我刚才分明看到马里布那小子的手已经按到毒剂注射的按钮上,如果我再给丫施加一点儿刺激,谁知道他会不会真的拼个鱼死网破。
但俄式救援的玩法就是这样,你必须时时绷紧对手的神经,让他疲于奔命没有精力耍出其他花样,但又要小心翼翼绝对不能真的把丫的神经崩断,否则一个情绪失控的绑匪会做出什么事来谁也无法预料。
即使是这方面经验丰富的俄罗斯特种兵,也有玩脱了的时候,而我一个地地道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