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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嗷嗷!”眼看包围圈就要裂开一个大口子,一阵不似人声的嚎叫却突然毫无征兆地的响起,我抬头一看当场被吓了一跳:一个……一头……一只……呃,姑且算他们是两个人吧,正四目发红口吐白沫,朝着我跟黑狗发出野兽般危险的嘶嚎。
之所以分不清丫们是一个还是两个,唯一的原因是他们是连在一起的,没错,就如同连体婴一样背靠背连接在一起,两人呈半蹲坐的姿势立于门口,一起歪着脑袋望向我们这边,那赤红色的嗜血眼神已经表明他们的脑袋里没有多少理智,如同狂躁愤怒择人而噬的野兽。
在陈三山的实验室里见惯了各种奇形怪状的生物,我原本是不会被眼前这种略显猎奇的情景给吓住的,但真正令我汗毛倒竖的原因是,连在一起的这两个人除了同样穿着藤田兵器研究所工作人员的白色制服之外,容貌体型怎么看也不像从同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双胞胎兄弟,而他们后背处那淋漓的鲜血和翻卷的皮肉,则清楚的表明大概五分钟之前这怪物还是两个独立且自由的正常宅男个体……
怪物身后,名为手术刀的老头正得意的扬起自己那干瘪的左手胳膊,肘部以下血肉尽去,取而代之的是骨头棒子一般的金属仪器支架以及指端位置如火焰般吞吐有序的五条光刃,如同恶魔的左手一扬闪烁着不详的光泽。
怪物的咆哮震慑住了在场的所有人,连藤田研究所的人都忘记了继续冲锋,扭过头惊恐的看着自己昔日的同伴,偌大的实验室里,只剩下石英钟阴冷的娘娘腔声音在回荡。
“我很失望,没错,失望!来之前我就对你们说过,谁敢逃跑后退,背叛研究所,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喏,就像这样。”
石英钟用他那只怪眼扫视全场,所有人下意识的移开视线不敢与之对视,似乎很满意自己霸气侧漏的卓越表现,二尾子继续得意道:“在你们无畏的朝着研究所的敌人发起冲锋的时候,这两个懦夫不仅没有跟着冲上去,还想找机会开溜,辜负了研究所对他们的信任,实在是太令人失望了!”
二尾子做作的摇头,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不过也不能怪他们,面对强敌,谁都会有害怕畏惧的情绪,不是吗?……”
手术刀立刻阴笑着接茬:“一个人害怕,两个人一起就不怕了!”
“没错没错!”这两个货跟演双簧似得一唱一和起来:“之所以要让你们这些非战斗人员对敌,就是因为你们在进行机械化改造的时候,已经对你们主要的骨骼、关节和内脏进行了改造,必要的时候不仅可以进行机械替换,还可以进行不同生物个体之间的替换和拼接,可不要小看这种生物重构哦,研究早已表明,异体植入的器官可以在短时间内爆发惊人的潜力活性,两个人合在一起,器官相互叠加所产生的力量,可是比你们力量的总和要大得多!”
石英钟稍作停顿,似乎在等着恐惧的触角蔓延开来,攥住每个人的心:“手术刀左手的粒子光刀,足以在非手术条件的环境中给你们完成重构手术,虽说还不能解决器官因负担过重和免疫排斥造成的快速衰竭,但十五个小时的爆发时间也已经足够了,现在还有谁害怕吗?”
一众研究员噤若寒蝉,心里都明白这就是最简单最粗暴的威胁,谁若是企图出工不出力,虚与委蛇草草了事,那眼前背靠背连在一起的家伙就是他们的榜样……
“很好,”石英钟冰冷尖厉的腔调继续折磨着所有人的耳朵和神经:“希望你们接下来不会再让我们失望,把他们两个杀了!哦对了,把已经倒地不起的几个人也拉回来,我们会好好治疗他们的……”
“嗨咦!!!”一众研究员爆发出一阵战意满满的吼叫声,随即又一次朝我们发起了冲锋。
这帮人第二次冲上来,我跟黑狗立刻感觉到压力倍增,这倒不是因为那草草拼接而成的怪物迈开四条腿姿势怪异扭曲的挪动着加入战团对我们造成了什么威胁,黑狗很轻松的就能将它抵挡下来,真正给我们造成威胁的,竟然是那群刚刚还被我们鄙夷的宅男部队。
如果说刚才这些家伙还有点儿畏畏葸葸左顾右盼随时准备一哄而散的话,现在活生生的例子就立在眼前,谁还敢想一个“退”字?所有人嗷嗷叫着朝我们扑来,拿出同归于尽的姿态一通乱捅乱咬,纵使被我或者黑狗打倒在地,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也要挣扎着站起来重新扑上,竟然摆出宁可被打死也不愿后退一步的决绝姿态。
“呀!!!”一个小个子中分头攒足全身力气,高高一跳从我背后勒住我的脖子,右手的电钻照准我脑袋就要捅过来,嘴里还用含混不清的汉语高吼着:“为了我能活下去!去死吧!拜托了!”
我脑袋一甩,这瘦皮猴啪叽一声贴在地上,脚下重重一跺踩得他口吐白沫直翻白眼,直到这时候,我才有空回答他的告白:“对不起了兄弟,不能让你如愿,虽然那俩货指名道姓对我们格杀勿论,但尸体落这两个家伙手里……光是想想我就爆发出背水一战的勇气了!”
第三十章 逃跑()
被刀尖戳着后脊梁,总算是逼出了这帮日本人隐藏颇深的凶性,以前仆后继的决死心态朝我们发起一波波的冲锋,虽然羸弱的体质和短小的武器并没有让他们的血性发挥出什么卵用,但也足以像嗡嗡乱飞的苍蝇一样让我们左支右绌不胜其烦。
同时,几个受伤较重爬不起来的藤田研究所工作人员,也被人拖着脚脖子拉了下去,接受石英钟和手术刀这两个“牧师”的治疗和激励。
血肉飞溅的场面就不说了,在五把锋利灵活的粒子光刀的作用下,血淋淋的肌肉连着肌腱血管和神经被取下来,趁还没有丧失活性塞进另一具被割得皮开肉绽的身体里,无数更加细微的金属导线探头探脑的从手术刀手背伸出,刺入皮下肌理进行肌肉和血管的缝合,再好整以暇的注射一针抗凝血药剂,丢给石英钟施加催眠来激发其生命潜力,并顺便将这种生不如死的痛苦转嫁为对我们这两个外来者的仇恨,一个崭新的浑不怕死的,且脑海中只有把我和黑狗撕成碎片的怪物便嗷嗷怪叫着新鲜出炉。
目睹整个过程的我,简直像看了一部自带3D特效的血腥恐怖片一样,胃里忍不住一阵翻腾,黑狗也是一副隔夜饭卡在喉咙的纠结表情,这本身就已经说明现场的情况有多么令人不舒服,毕竟,经过老家伙们各出奇招的“心灵洗礼”,我跟李默早就养成了在一堆心肝脾肺肾的鸡零狗碎面前一边翻翻拣拣一边扒拉午饭的坚强心态,能让我们反胃的场景,那自然是描写出来立刻被禁的限制级场面。
现在,站在两个牧师面前的,是一个肌肉虬结的怪物,看脑袋的话,依稀还能看出最先被黑狗一拳擂倒的焊枪胖子的外貌,但那一身又白又宣的赘肉和极似怀孕六个月的肚腩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鼓涨得似乎随时要爆炸的一团团肌肉,以及蚯蚓一般爬满全身的青筋血管,至于这些肉从哪来的以及怎么塞进一个人的身体里,看看地上那两具被剃得如同排骨的尸体以及流了一地的白花花脂肪便不言自明,这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恶心的一场抽脂手术!
似乎对自己的作品十分满意,石英钟打个响指,原本的小胖子现在的盗版绿巨人立刻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半蹲在地上用自己那只完整的手狠狠锤了锤地面,在地上砸出个大坑之后手脚并用,大猩猩一样朝我们所在的方向扑来。
黑狗赶紧一脚把跟自己纠缠不休的连体男踹到我这边让我接手,腾出手准备硬抗这个看上去更狠的对手,而这大块头也不让观众失望,右臂照准李默的脸就是一道火柱喷射而出,似乎在身体强化之后,连带右手的焊枪都被强化不少,也不知道他那已经被忽悠的智商下降到普通灵长类水平的脑子是怎么记得操作工具的。
猝不及防之下,黑狗被火焰喷个正着,狼狈不堪连滚带爬的朝后翻滚着躲避,这小子还算运气不错,保护头部的液态金属抵挡了大部分伤害,正围着黑狗上蹿下跳的几个研究员就没这福气了,被火焰喷个正着,身上的化纤衣服立刻烧起来,顷刻间变成熊熊燃烧四处乱窜的火人。
为了保证战斗时视野清晰,黑狗这小子没有把铠甲全部覆盖,而是露出眼睛以便视物,结果这却成了这小子的命门所在,刚才虽然躲得快但还是被火焰撩到了眼睛,翻滚之后再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