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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别的不说一旦陈三山那些泡着福尔马林的罐子让外人看到,我们研究所绝对是被彻底剿灭的下场,平时派出所老高让我去他那领个防火防盗的通知我心肝都得颤抖半天,生怕这是调虎离山瓮中捉鳖之计。
已经接管小区安全防御系统的人工智能很快报告刘科长已经开车进了小区,群殴最后检查一遍实验室里里外外,确保所有见不得光的东西都没放在明面上,我堆起笑脸打开实验室安全门,大步迎上刚停好车走进楼道的刘科长:“刘科长来啦!找我有什么事啊?是不是我求您办的户口和暂住证下来了?还让您亲自送来这怎么好意思?”
这是试探,我打算借胡诌八扯试探老刘对我的态度,以便对后面要发生的事有个心理准备,以我对这位国安局科长的了解,老刘要是劈头盖脸训我一顿,指责我光想从国家手里捞好处不给国家干正事儿,那就一点儿问题都没有,要是突然和颜悦色告诉我证儿快办好了,让我跟他走一趟拿证件去,那我铁定是回不来了……
虽然觉得自己有点贱,但我还是在心中默默祈祷老刘能对我一如既往的横眉怒目,但刘科长身为情报工作者,似乎很容易的看出了我的企图,面无表情的一指自己停在门口的车:“后备箱里的袋子,搬进去。”
我只好收了自己的小心思,老老实实给老刘扛活,结果一打开后备箱熏得我立刻捂了鼻子——这什么味儿啊!?就好像有人用臭鸡蛋拌了臭豆腐,老陈醋腌制半年又架在火上烤糊一样,一股独特的浓郁的、臭不可闻的气息从黑色袋子里扑面而来。
“这……不会是具尸体吧?”我小心翼翼的辨识了一下大袋子的轮廓,胆战心惊的问刘科长。
“算是吧,”老刘含糊回答一句,便头也不回的往里走,剩下我万分不情愿的提起能装一个孩子的大黑皮袋,心绪不宁磨磨蹭蹭的跟在后面。
老刘为什么要带一具尸体来见我们?是让我们帮忙鉴定死者的身份死因?还是要我们帮他毁尸灭迹?又或者,也是最可能的结果,这里面装的是国安局搞来的,我们研究所大搞违法生物研究的证据!老刘这是带着尸体来这里兴师问罪抓人封门的!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拉开拉链往里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一张焦糊狰狞,看上去奇形怪状的怪物脸,这就更没错了,除了我们研究所还有哪里出这种东西?现在我要不要反戈一击揭露陈三山和研究所的罪恶黑幕?
“三爷!”我还没下定决心接受感召与罪恶划清界限,陈三山就已经迎着刘科长走了过来,老刘跟陈三山打招呼之后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上次我跟您说过的,那种不能被锁定的无人侦察机,我们终于击落了一架,我觉得事情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的多,所以带来请您看一下。”
听到这里我松了一口气,原来不是兴师问罪的,可袋子里这散发出焦糊腐烂肉臭味的东西竟然是架无人侦察机?难道它被击坠之后撞毁了一间公共厕所吗?
袋子打开,陈三山和我带着口罩手套,小心的翻检袋子里的东西,发现里面的大多数东西都已经烧成了炭,但还是依稀可以看得出这玩意儿活着的时候是一只翼展足有一米多的大蝙蝠,翅膀脚爪有明显的金属痕迹。
我担忧的看了陈三山一眼,从陈三山的口罩下看到的果然也是不情不愿的承认表情,看来我们上次的猜测果然没错,这东西是生物和机械的结合体,而且还是用我们研究所泄漏出的技术搞出来的!
“怎么样?”刘科长见我们表情有变,迫不及待的问道。
“呃,”我只好支支吾吾的回答:“有一些发现,但现在还说不好……”总得等我把谎话编圆了才能跟您说啊!
好在刘科长来这里不是催我们得出结果的,而是要与我们分享他们发现的新线索,所以老刘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迫不及待的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密封的塑胶袋:“吴迪,过来看看这个,是不是很眼熟?”
我摘了口罩,举起透明塑胶袋往里看,只见袋子里是一小块痕迹斑驳的金属片,已经看不出原来是什么零件,但很明显是跟那具尸体一起搞来的,那密封塑胶袋都挡不住的,令人印象深刻到闻了三天吃不下饭的味儿,我不用特别灵敏的鼻子就能分辨出来。
刘科长提示:“仔细看上面的图案!”
我依言而行,捏住鼻子运足目力仔细打量,终于看出一点儿端倪:金属片的左下角,成分不明的污渍后面露出一个残缺的花纹,看上去好像是两个方块叠在一起……
“这是个‘日’吗?”我问。
“是半个‘田’!”刘科长满头黑线的说:“一个田字的纹章!你难道不觉得眼熟吗?你们在谢家打成半身不遂的三个人身上,也有带这种图案的金属零件!”
第五十二章 藤田兵器研究所(上)()
因为刘科长的重大发现,我们将池上等人的来历和这种神秘的生物改造侦查机联系起来,也坐实了他们境外敌对组织派遣人员的身份,算是在间谍泄密案的侦破上取得了重大的决定性进展。
然而,我们同样不得不沮丧的承认,这一切并没有什么卵用,不管那个刻在零件上的字是“日”还是“田”,我们都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标记,更遑论顺藤摸瓜揪出幕后黑手,现在的情形,就像我们费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从一团乱麻中找到线头,正准备捋顺的时候却猛然发现线头钻过锁死的门缝连对面屋子去了,除了跳脚着急无可奈何去找房门钥匙之外,我们也没有其他解决的办法。
“那什么,咱们不是逮住了活口吗?审他们啊!”我打起精神给刘科长出主意道:“为了国家的安全,必要时可以使用点儿非常手段,别老搞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那一套,对丫们肯定没用……你们国安局要是下不去手或者嫌名声不好听,那把他们送我们这儿来,不是我跟您吹,我们不打不骂,几台研究仪器往丫们面前一放,连丫八辈祖宗埋哪儿了都能问出来!”
“你以为我们的手段不如你们吗?”刘科长似乎没听出我隐含的意思,把眼一瞪随即郁闷道:“如果能审的话我们凭测谎仪和药物也能把线索问出来,但现在已经审不了了。”
测谎仪?我暗自感叹刘科长这人真单纯,顺嘴问道:“怎么审不了了?”
“死了,三个全死了。”刘科长郁闷的说。
“啊?”我的心立刻揪了起来:“怎么回事?不会是因为我们动手的时候下手太重了吧?”
这可怎么办?就算是过失杀人也是重罪啊!万一老刘跟我们较真非要追究责任怎么办?我们认识的那个叫李楠的小子能给我们打刑事辩护官司吗?
我还在考虑是不是赶紧找个靠谱点儿的律师准备辩护材料,刘科长却已经一拳砸在实验台上:“跟你们没有关系,他们是被人灭口的!就在国安局总部的拘留治疗室里!在门口有特勤把手武警战士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巡逻的情况下!”
“什么?”这下连陈三山都惊诧起来,作为国家顶级的安全机关,国安局特殊事件处理科的总部,可想而知守卫力量有多么严密,池上等人的同伙竟然有本事潜入其中杀人灭口,本事当真不小啊!
“我们除了在三个人的口腔鼻腔里发现死死堵住呼吸道,导致他们窒息死亡的棉絮团之外,现场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刘科长继续说道:“遍布总部各个角落的一百二十多个摄像头没有拍到任何人侵入的蛛丝马迹,把手唯一出入口的四个守卫更是连一秒钟都没让眼睛离开门口!说实话如果不是三人的死法一致且如此诡异的话,我还真怀疑他们是因为被你们打成重伤而死的。”
也难怪刘科长如此愤怒不甘没有好声气,这简直就是对国安局赤裸裸的挑衅,除了让国安局颜面扫地之外同时也是无声的威胁,今天他们能突破国安局的封锁悄无声息的杀人灭口,明天就能在国安局的严密保护下悄无声息的干掉任何他们想干掉的目标!
“那我们能帮上什么忙吗?”这个时候我自然要表明我们研究所无条件支持领导的立场,于是我小心翼翼的问刘科长需要我们做什么。
老刘闷声答道:“本来我是想来问问身为当事人的你有没有在跟他们交手的时候得到一些关于他们来历的消息,同时还想请三爷看看这些机械改造生物身上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现在看来你们这边也暂时帮不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