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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的姑娘没定亲?”
凌若被她的话敲醒了。
这是在古代啊十二三岁结婚,十四五岁就生孩子的大有人在
凌若沉默,忽然响起一个问题。
——他呢?如今都有二十了吧?可她从未问过他的家室。
正妻?侧妃?小妾?通房?
身为皇子,再怎么百病缠身,再怎么不受宠爱,再怎么命不长久。
总该有女人的吧?
心,瞬间凉成一片。
车厢里的空气亦沉默下来。
红缎噤了声——她想起主子曾经是大华国的太妃娘娘,已经算是嫁过一次人了,她刚才的话,会不会戳到主子痛处了?
懊恼、自责、悔恨,红樱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拍醒自个儿的榆木脑袋——叫你乱说话!
凌若却攥住了她的袖子,难得认真地问道:“以后,你会选个什么样的男子?”
红缎一时没反应过来。
迎上凌若的眼睛后,刚才的爽利劲儿全没了,羞得脸色通红,却并不腼腆,蹙眉想了会儿,才坚定道:“我要找个无父无母无家无田一无所有的书生!”
“那样,以后他一辈子只能痴缠着我,赖着我靠着我,除了我之外一无所有!”
红缎洋洋得意。
凌若微笑,揉了揉她的发梢,眼底却滑过暗色。
她对未来夫婿的唯一要求,不是俊秀,不是身份,不是气质。
而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卫央?
呵呵。
作者题外话:恩五更快来夸夸我
第123章小姐,我们到了()
“外面是什么声音?”
周浩南沙哑的嗓音响起,蹙眉,掀开床帐,穿着中衣直起身来。
他的面色虚浮惨白,眼下青黑一片,神情萎靡,显然是许久没有好好休息过,精力熬的快空了。
床上有人回答他。
“听着像是唢呐的声音。”
细弱的女声,带点慵懒和呻吟,正是刚被周浩南收了房的书夫人。
凌夫人去世的消息传过来后,相爷悲痛压抑无处宣泄,在书房要过她以后,又封了贵妾,连着多日专房独宠,在丞相府一时风头无二。
吃穿用度全是最好的,房里安排了四个大丫鬟贴身服侍,之前同样侍候相爷的婢女小厮,如今都对她恭迎奉承,就连她府里的老子和娘亲,也成了炙手可热的拉拢对象。
这样的日子,神仙都换不来。
不过再怎么受宠,也要顾及自己的身份。
日上中午,相爷起床了,她自然要起来服侍,哪怕腿间的酸意让她战都站不稳
从衣柜里取出一件绣金的黑色常服,书夫人掂着脚尖替周浩南穿好外衣,又帮他挽好发髻,吩咐婢女端热水过来,亲自试了温度,濡湿毛巾,递给他。
眉目泛春,脸带媚意。
从她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周浩南英俊的侧脸——这样的相爷,竟成了自己的夫婿?书夫人垂下脸,脸颊羞红又带得意。
凌夫人死的可真好若不是她死,自己哪能有这样的际遇?
周浩南接过手帕,打量她一眼,“你也累了,休息会儿吧。”
书夫人耳尖红透了,声音细喃,“妾不累侍候相爷,是妾的福分。”
周浩南看着她的眉。
清秀温婉,黛色喜人。
跟婉君的眉一模一样想到婉君,他的心口又是一痛,面色更白了三分。
窗外的唢呐音调骤然高昂。
一声一声,如夜枭哀嚎,听的人心烦气躁。
周浩南摔了筷子,盯着一桌子的菜,面色阴沉,“外面怎么回事?”
书夫人见他发怒,急忙跪在地上,“相爷别恼,都怪妾的明月轩位置不好,离外面的街道太近,想是哪家有了丧事,才敲锣打鼓吹个不停”
周浩南见几日疼宠的女人,可怜兮兮地跪在地上,心里软了软。
叹气,“你起来吧,这事不怪你。”
又想了想她刚才说的话,诧异道:“这明月轩不是你选的?王氏说你爱静,特意选了这处地儿,本相也没多问。”
书夫人抬头,可怜兮兮地望着他,张口欲辩解,却又想起什么似的,脸色一白,委屈地埋头,支支吾吾道:“是是妾选的。”
周浩南纵横官场多年,如何看不出她的口是心非?
他又不是无知幼儿,怎么可能不知道后院的恩怨纠纷?颇有些愠怒的斥道:“王氏的手脚越来越不干净了!本相念她多年伺候,又将天启和采薇抚养长大,处处抬举她三分,她倒被捧得不知分寸了?”
说到最后,似想起什么,眼神阴翳。
跪在地上的书夫人眼底闪过一抹得色——王氏你再怎么欺辱我,有相爷在,迟早让你后悔!
恰在此时,唢呐声断了,取而代之的是敲锣的声音,一声一声,哐当作响,裂在人的心头上,让人头昏目鸣,燥意纷繁。
周浩南忍不住了。
唤来小厮,吩咐道:“出去看看,到底是哪家出了丧事?”
附近居住的不是华贵之家,便是皇族富族,但凡哪家出了丧事,官场上都会有消息传出来,而之前全无消息,如今外面的丧号却吹个不停,处处透着怪异。
小厮出去,不大会儿就回来了,面色气愤又难看。
“回相爷小的过去询问,那人竟说是在为丞相府办丧事!”
周浩南一脸震怒,“给府里办丧事?!”
哪个丧心病狂的登徒子来丞相府闹事了?这是把他丞相府的脸甩大街上去踩了吗?恨不得他成为满卫京的笑柄?!
暴怒、狰狞、杀意、诸多情绪在周浩南脸上闪过。
最后,咬牙切齿道:“派侍卫活捉他们!若有反抗,当场杀光!”
言罢,拂袖而起,竟是要亲自过去。
丞相府外,撒了一地白纸,厚厚密密,一脚踩上去,又松又软。
数百个白幡摆成两排,围着丞相府的院落外,转了一整圈,似是在为整个丞相府做超度。彩条纷飞,锣鼓声响彻寰宇。
有不查事情的人走过,真以为这丞相府满府死光了。
红缎把最后一根白幡,插在了丞相府府门前的狮子眼里,刚插好,大门被人从内打开。
穿着一身滚绣金边黑衣的周浩南,面色阴沉地出现了。
他一露面,围观的众人眼泛绿光。
“出来了!那就是当朝丞相!啧啧啧,你看,脸都黑了!”
“嘘小声点儿,别被那群侍卫给听见了,他们想捏死咱们,还不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你说这周丞相到底惹了哪路神仙,招来这么一场祸事?啧啧啧,丧歌唱的满卫京都有回音,弄出这阵势,怕是刨了人家祖坟吧?”
“这背后人势力也不简单半个时辰之前,买光了全卫京棺材铺的白纸和幡旗,又就地叫价,一千两一位招唢呐跟打锣的人大手笔,是真跟丞相府杠上了”
人群的细碎讨论声,没躲过周浩南的耳朵。
他的脸色青红交加,饶是在官场历练多年,此刻也忍不住想骂娘。
给他整个丞相府办丧事?他妈的是诅咒全府不得好死吗?!
鬓边的太阳穴乱颤,周丞相的嘴角挤出了一抹血丝。
——被气的!
而白幡尽头,一辆通身漆黑的马车缓缓行驶,速度极慢,吱呀吱呀的车轮声,似碾在人的心尖上,沉闷压抑,所到之处,一片寂静。
车内。
凌若穿了一身白裙,长发散在后背,全身上下,无一处坠饰,就连面纱也被她取下,眸如清水,唇如点砂。
抬眼,眼底是炙热又深重的火焰,只看一眼,就能将人的灵魂给燃烧殆尽!
红缎的声音在车外响起。
“小姐,我们到了。”
第124章爹爹,真要杀了我?()
满条街的目光都落在那只手上。
芊芊玉指,冰肌玉骨。
食指和中指撩起车帘,露出一段素白色的衣襟,正午的阳光打在上面,如同透明。
窥一斑而知全豹。
这是个绝美的女子。
周浩南站在丞相府的匾额之下,盯着那只属于少女的手,眉毛紧蹙,三分暴怒,三分唳恨,三分迫切,还有一分惶恐。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丞相府并不是没有丧事——它的女主人在前几天身亡客死他乡,他虽然还没有对外放出这个消息,但已经派了数个侍卫去青阳府迎她的尸体。
现在应该已经到青阳府城了吧?
这丧,难不成是为婉君而备?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