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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融进自己的呼吸里,融进灵魂里,甚至融进骨髓里。
痴缠不休,至死方休。
可他不能。
她对他满身戒备,她对他毫无依恋,她对他只是两次救命之恩的感激。之外,再无其他。
所以此刻,他只能抬起手,将她鬓边要掉下来的白玉簪扶回去,再在她惊疑的眼神里,轻声道:“发簪歪了。”
然后转身,脱下自己的长衫,打在她的发顶。
再画蛇添足地解释一句,“医者父母心,你身上多处受伤,再受雨淋,伤口感染,便更不好治了。”
凌若点头应下。
心底却泛过暖意。
卫央扶着她,下了层层台阶,台阶上暴雨倾盆,台阶下流血漂橹。
可一步一步,走的却安宁又平静。
似乎,可以这样走一辈子。
次日。
天空放晴,雨后的空气清新而爽利,窗外芭蕉树硕大的叶子绿意更浓。
“所以,你是知道我的身份了?”
凌若掩上书,抬眸,看着那临窗而立的白衣男子。
卫央回头,“那王入卿的小动作还瞒不了我,再加上你的容貌和我生母有几分想像,我就顺势查了查。”
“没想到”卫央说不清是喜还是忧,“我们竟是表兄妹的关系。”
原来,卫央的母妃是已故的德妃,凌家现在家主的二小姐,亦是凌若生母凌夫人的亲妹妹。姐妹俩关系幼时很好,但却不知因为何事,一夕之间闹翻了,妹妹先姐姐之前嫁人,嫁给了当今圣上,承宠第二个月便怀了孕,一胎得子。
而姐姐也就是凌夫人,三年之后嫁给新科状元,又过了两年,才生下凌若。
可惜都是薄命的。
德妃生了卫央难产而死。凌夫人苦寻生女多年,终于找到却还没来及欣喜,便没了性命。
还是因为她。
凌若垂眸,掩去眼底的哀痛,“是我对不起我娘”
“不怪你。”卫央神色暗沉,“怪我来的太迟,再早半刻钟,便不会发生这种事。”
更不会,让她因此自责一辈子了。
是他,路上耽误时间了。
提起这个,凌若突然问他,“你为什么会来青阳府?”
卫央抿唇,“那王入卿迟早会有动作,我估计也就在最近了,怕你应付不过来,便想着来青阳府助你。”
语到最后,犹带愧疚。
不过卫央不是容易陷进死胡同的人。
转而道:“姨母的尸身,我可以用秘药,让其一直保持现在这种状态,百年不朽也算是我这外甥最后能做的。”
凌若心里有些沉重,却强勾起一抹笑,语带怀念,“也是,她生前最爱美了。”
想起让她穿上那套粉色衣裙时百般的不情愿,想起让她脸上摸着伪造溃烂药膏时的推阻和无奈应下。
凌若心里酸酸涩涩,闭眼,压下复杂的情绪,再睁眼,眼底是暗黑的戾气,“罪魁祸首是那王入卿了?”
卫央不愿看她满身戾气,却知道她这时若不发泄出来,对身体更不好。
只能点头,“确实是他,他是丞相府王氏的兄长,而且扶桑在拷打中也拷问出来,王入卿就是当年拐卖你的那个人。”
话语平稳,但不难听出舌尖的杀意。
凌若敢肯定,她若放了那王入卿,卫央会背着她,让那王入卿生不如死。
虽然不知道卫央这种情绪的来源——但让她放了王入卿?
呵呵,做梦吧。
眼底闪过狠辣——这次事件的背后之人,她定要折磨他们的每一片体肤,拧断他们的每一根骨头,掐断他们的每一寸希望,他们后悔活在这个世上。
“这次的事,王氏参与了吗?”
王氏,便是丞相府的二夫人,是左丞相周浩南——也就是她这具身体生父的原配妻子。王入卿既然是她哥哥,她不可能不在背后谋划此事!
“雇佣那些杀手的钱,便是王氏给的。”
卫央嘴唇动了动,“周丞相并没有参与此时,此前姨母遇刺之事,他也并不知情。”
“那又如何?”凌若面色发冷,“若不是他的纵容,若不是他的欺骗,王氏一个乡野农妇,怎么可能在丞相府站稳脚跟?又怎么可能拥有买凶杀人的本事?”
“王入卿、王氏、周浩南还有他们的子女,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说到最后,唇齿间溢出血腥味儿。
她凌若天生学不会以德报怨,更学不会做事留一线。她的宗旨是人伤我一寸,我害他八辈祖宗!
什么天理循环,什么报应不爽。
她不在乎。
老天不仁,让恶者当道,害死无辜之人。她凭什么不能昧着良心杀光恶人的一切希望?
卫央眼神复杂,良久,柔声道:“我陪你。”
如果可以,他宁愿这些血腥全沾在他的手上。报应一事,全由他一人承担。
可既然凌若下了决心
——你若坠地狱,我陪你便是。
第117章出大事了()
红缎回来了。
在凌若准备离开青阳府的前天晚上,带着几十辆马车的货物,风尘仆仆的赶回来。
瘦了,黑了,眼睛却亮晶晶的,整个人似新钻尖的嫩芽,充满了生机和活力,一扫府里今日来的压抑气氛。
她先去找了红樱,之后,姐妹俩一起敲开了凌若的房门。
“主子!”
清亮的嗓门先响起来,接着,穿着红裙的少女笑意妍妍地奔进来,手里提着两个大包裹,脚不沾地,直冲到凌若身边。
“离开这么久,主子想我了没?南海那边好玩的太多了,就是气候太热,要不然真想待在那儿不回来!”
“这次回来带了好多宝贝,咱们这边成千上百两一颗的珍珠,那边渔村小孩子当弹珠玩!还有一些珍稀的宝石,拿到青阳府买,绝对能赚上好大一笔!”
一边说着,一边扯开手里的袋子。
一堆颜色各异的剔透宝石滚落在桌面上,大小不一,却晶莹璀璨,随便拿一颗放到外面都是无价之宝。
凌若却有种不好的预感。
红缎去的是海边。
海边虽然珍稀东西多,可宝石这东西,也不是满大街的玩意啊?
眼神落在正中那颗黑宝石上,凌若手指捻起来,细看——拳头大小的黑宝石极为罕见,而且色泽澄净,透光性极好,甚至能隐隐看清楚宝石下的手掌纹路。
眉毛蹙起,“你这东西,不是买的吧?”
红缎被戳破,也不尴尬,笑的眼睛都没了,“这东西可买不到!我也是机缘凑巧,打劫了一群海盗,才的来的宝贝!”
红樱拧住了她的耳朵,怒目道:“你这家伙,怎么没告诉我?要不是主子看出端倪,你是不是要一直瞒下去!”
这丫头,胆子越来越大了,就那么一点儿侍卫,竟然敢抢劫?以后还得了?
红缎呼痛,滑鱼一样地躲过耳朵的刑法,笑的一脸讨好,“你不是没问嘛”
红樱见她还敢犟,怒气更盛,“你还有理了是吧?”
作势欲要再追上去揍她。
被凌若拦住,好笑道:“人没事就好,你那么计较干什么?以后金矿开采出来,咱们给缎儿找出荒山,让她当山大王去!”
红樱噗嗤一笑,“她也就能当个土匪!”
红缎见红樱笑了,知道后者不再恼着自己,忙讨好地凑过来,“主子明天是要进京吗?那金矿之事怎么办?”
凌若早有打算。
“顾老和你姐姐留在这儿,打点好盐府和金矿的事,你随我一起上京,打通盐府在京城的生意圈子。”
“去卫京啊!”红缎眼睛亮晶晶的,不知道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红樱见状瞪她一眼,她也不收敛,反而回红樱一根咧嘴的笑,恼人的很。
“等卫京之事了了,咱们启程去赢国。”
凌若突然来了一句。
“赢国?”红樱神情微僵,去赢国主子的意思,难道是?
凌若见红樱神色不定,心里也带了一丝歉意。
直到生母被杀,她怒火翻滚欲要手刃仇人时,才猛然惊觉——切肤的仇恨,需要血来还。
她已经如此,那被灭了族的红樱姐妹呢?
恨意和怒火,欲要手刃仇人的迫切,怕是比她还要深重百倍吧?
虽然一切未就绪,虽然她们的力量也没有那么强大,但此时此刻,知道这种恨意的自己,如何能再残忍的压住红樱姐妹俩,不让她们去报那灭族之仇呢?
那她这个主子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