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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在他的胸口和肚脐处,还能看见隐隐的针印,这是卫央刚才施针的时候,扎上去的。
婴儿真是世界上最脆弱的东西,脆弱到一呼一吸就能夺走他的生命一般。
凌若裹紧了围在他身上的褥子,把他整个小身体抱在自己的怀里。
滚烫,细微,颤抖,一一不等的情绪从婴儿身上,蔓延到凌若的心尖,她轻轻的勾唇,此时此刻,她似乎感觉到了整个世界的柔软。
真的很奇妙啊。
她的心房,也在某一刻,被这个弱不禁风的小婴儿给打开了。
三日以后,凌若带着红樱搬到了慕婉儿的住所。
慕婉儿已经醒来,但因要做月子,不能照看孩子,又因为之前杜鹃之事,让她再不敢相信外人,凌若和红樱商议一番后,暂时搬了过来。
卫央已经走了。
他似乎很忙碌,在青阳府只待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和凌若告别后,骑马离开了青阳府,看方向,正是卫京的方向。
既然这么忙,还来青阳府做什么?
凌若诧异,甚至心底隐隐冒起一种奇异的想法——难不成他来青阳府,只是为了看看自个儿?
但这想法只是一闪而过,下一秒就被她掐死了。
怎么可能。
魏书生第二天醒来后,也不问自己为什么昏倒,颇为尴尬地和凌若告了别。
在自己心仪的女子面前丢了这么大的脸,饶是魏书生跟着孔子颂了这么多年的经文,也修不出那么厚的脸皮,能再在凌若面前泰然处之。
不过,自他走后,每日都有各色各样的礼品送过来,送礼品的小厮一脸讨好,话说的又溜又贴心。
“凌姑娘,不要白不要,要了也是自己实惠,何苦便宜了小人呢?”
凌若觉得这话很对,便毫不吝啬地全数收下,当然,主要是因为魏书生送来的那些东西,全都是凌若喜欢的东西。
各色各样的珍惜药草,甚至还有一些,是凌若苦苦寻找而查不到了。
这魏书生倒是细心。
凌若心里对自己这名挂牌未婚夫,多了几分期待。
红缎还未回来。
上次有从南海那边过来的商人在沿海的城市进行交易,红缎好奇心中,红樱又离不开青阳府这边的生意,只能和凌若商量一下,两人请了青阳府最好的镖局,沿途护送着红缎。
凌若和红樱坐在窗下。
她们中间有一个摇椅,摇椅里面躺着一个陷入熟睡的婴儿。
刚出生,连毛发都没有长出来,脸蛋没有三天前那么皱巴巴了,却还是缩在一起,像个小老鼠一样。
“咿咿呀呀”
婴儿从梦中惊醒,翻了个身,继续熟睡。
凌若拿着棉帕子帮他擦掉口水。
擦完后,在红樱怪异地眼神中,拎起了刚写完的两个大字,递到红樱眼前。
“你看这两个字怎么样?起熙平和乐之意,希望这孩子是个福禄悠远,一生顺遂的。”
红樱望过去。
美人玉指拈着的宣纸上,两个浓墨清幽的的大字,极夺人眼球——熙和。
红樱皱眉,“字是好字,只是这个名字是不是太女性了?一般官家小姐都这么叫,男子很少起这种名字的。”
“有么?”凌若蹙眉,仔细打量那两个大字,许久,喃喃道:“好像是有点儿女性了算了,再换个吧。”
语罢,揉了纸团,扔进一旁装废品的纸篓里。
红樱望过去。
半人高的纸篓,此刻满当当全是揉废的纸团——而这些纸团,全是自家主子一笔一划写出来的。
咽了口口水,“主子,这起名的事,还是交给婉儿姐吧?她才艺高,定能取个好名字,咱们就不在这儿费心思。”
凌若叹气,“我这边给她想好了,她选起来不也方便点儿?”
红樱嘴角抽抽,没再答话。
自家主子是疯魔了吧,自从这孩子出生,她便带在自己身边,往日的高傲冷艳全扔一边,寸步不离的守着,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孩子的亲娘是她
窗外飞来一只雪白的鸽子。
凌若眼底一亮,打开窗子,接过那鸽子,然户掏出塞在鸽子脚心的密信。
是远在卫京的卫央寄来的,字迹清峻,隐隐带着仙气。密信很长,但写的全都是杜鹃的消息,连小命叫什么,出生的时辰在官府登记错了这种小事,都写的极为清楚。
稻花村。
看完全文,凌若眼底全是狠辣。
藏得还挺深,杜鹃的背后竟然是一个地下组织,以为抱成团姑奶奶就找不到你们了?
呵呵。
“宝贝儿等着,姨娘宰了那群黑心的畜生,来给你母亲报仇。”
旁边的红樱一脸黑线,刚才还觉得自家主子温柔,现在就原形毕露了,再这样带孩子,难不成不怕以后养出个杀人狂魔?
她的担忧没人在意。
摸了摸熟睡的小婴儿的脑壳,凌若将他抱回了婴儿床,吩咐奶娘好好照看,朝红樱一挥手,“走。”
红樱心魂颤了颤,每次看见主子露出这幅表情,她都觉得事情不妙。
因此,走到一半,鬼使神差地问了句,“去稻花村?”
凌若扭头,阴恻恻地盯着她,良久,笑的渗人,“不,去屠村。”
第97章金矿()
稻花村离青阳府不远。
骑着快马赶了半个时辰,便到了稻花村的范围。
六月份中旬,稻谷也即将成熟,有风吹过,稻浪飘摇,偶尔几个担水的农夫从田间走过,配上青天白云,倒有几分韵味。
只有凌若和红樱两人。
不,如果忽略掉凌若背后那满满一袋子火药,还有袖子里装着的,足够毒死半城人的毒药的话。
红樱追上了一个农夫,轻勒缰绳,马儿前蹄抬起,嘶鸣声皱响,惊得那农夫扁担里的水都快撒出来了。
回头,见是两个孤身骑马的女客,惊慌褪去,却仍满脸警惕。
红樱道:“这里是稻花村吗?你知道二妞家在哪个方向吗?”
二妞,就是杜鹃的小名,也是杜鹃在稻花村的名号。
农夫一脸戒备,“你找她干什么?你来稻花村干什么?”
红樱懒得和他多费口舌,长鞭一甩,拘着他的脖子便拘过来,右手掐着他的脖子,左手玩着一把锃亮的匕首,笑道:“再这么多话,舌头和命,你自己选一条。”
悬空的农夫本就脸色憋的涨红,再听这话,骇的红脸变成了白脸。
“何必为个问路的小事丢了性命?”红樱把匕首凑近他的脖子,“告诉我二妞家在哪儿,现在就把你放了。”
事到如今,那农夫也别无选择,只能哆嗦着道:“在在村东第一家,三层楼的那个就是了!大侠不不,姑娘,小的上有老下有小啊!”
还没说完,被红樱敲晕了,甩在地上。
回头,冲凌若笑道:“主子,问出地方了。”
凌若点头,回她一个轻笑,却没跟着往前走,反而看着远处飘摇的树叶,陷入了沉思。
这风?是东风?
目视四周,方圆百里只有稻花村这一个村落,凌若心里有了计较。
从马背上的包裹里,掏出两支粗壮的长香,手腕那么粗长,是罕见的果绿色。
凌若递给红樱一根。
红樱接过,心底诧异,忍不住凑到鼻尖去闻。
“唉!别闻!”
可惜,凌若话说的太迟了。刚才还女土匪架势的红樱,一瞬间被人抽走了魂魄,双目无神,神情呆滞,就连马儿都坐不住了,摇摇欲坠。
意识还有些微的清醒,但无奈怎么努力都张不来嘴,眼看就要从马背上跌下去。
凌若叹了一口气。
抹开一个瓶子的盖子,将那瓶口对准红樱的鼻尖,瞬息之后,红樱的眼神恢复清明,再看那一炷香,似是在看恐怖的怪物。
“主子这香”
“让你冲动!”凌若敲了她脑袋一下,“这是我刚治好的迷魂香,一根燃尽,能使半个城镇的人陷入昏睡,你这么莽莽撞撞,还好我在,否则今天就在这荒山野外躺尸吧。”
红樱揉了揉依旧泛疼的脑袋,“天!还有这东西?主子你有多少根,数量多的话,甚至能攻下一座城池!”
凌若白她一眼,“你以为这东西这么好弄?天底下只有三根,我们拿了两根,剩下那个备用,以备不时之需。”
“才三根啊”红樱喃喃,不过也释然,这东西若能大范围生产,天下还不得乱了?
凌若从怀里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