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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太后脸绿了,怒视凌若,“凌氏!休要信口雌黄!”
“公道自在人心。”凌若淡淡瞥了她一眼。
宣太后眼底闪过恶毒,“若你能活着离开慈喜殿,这侍卫任你处置。”
“好。”凌若一口应下,神色变幻。
太后看她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诸位,这是从凌氏住所里搜出来的东西,证物在此,凌氏的罪都没有异议吧?”
有宫女得了太后的眼色,用锦帕抱着那娃娃,递给在坐的王公大臣瞧仔细。
见凌氏不发一语地站在原地,太后头一次这么畅快,连呼吸都清爽了,“凌氏不守宫规不持德行,公然行巫蛊之事,奉哀家口谕,拔去凌氏太妃头衔,贬为奴隶,当庭杖毙!”
全场哗然。
早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临到近前,却还忍不住惋惜。
没办法,谁让美人天生就有优势呢?
凌若此刻站在大厅正中央,一袭青色长裙曳地,眉眼温润,肤如凝脂,墨发三千似青莲仙子,这么美得人,当庭杖毙啧啧,怕是今年慈喜殿的花儿,会开的别样红吧?
美人幽幽地开口了,“敢问太后,什么是巫蛊?”
众人轻咦一声,这凌氏是吓傻了吧?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太后却有这个耐心和她细说,“巫蛊是从苗疆传来的,虫术、蛊术、符术,都属于巫蛊的范围。太妃的手段拙略了点儿,用的是哀家的生辰八字,绑在娃娃身上,用银针定住,妄图哀家不得好死。可惜,凌太妃没把东西藏好。不,现在不能称为凌太妃了,而是凌氏,因为你已经是待罪的贱婢之身了!”
说到最后,心底畅快,恨不得喊出来。
多年的压抑在此刻终于得到释放,宣太后此刻浑身都是飘的,飘飘欲仙那种。
“不知太后的生辰八字是?”凌若蹙眉,再次发问。
宣太后却没空和她玩了,成了赢家,逗弄逗弄输家那是种乐趣,可若时时解答输家的疑问,就是自贬身价了。
“别拖延时间了,你都刻在纸上了,难不成还会不知哀家的生辰八字?来人,带木杖和老虎凳,哀家要亲自看着这贱婢当庭杖毙而死!”
“慢着!”
摄政王突然出了声,提着那娃娃站起,眉毛微挑,“太后,本王对您的生辰也有疑惑。不过请钦天阁的人过来,让诸位都悄悄?”
他在朝堂的威势极重,他说的话没人反驳,隐隐有应和之声。
眼看事情要成了,却被人打断,太后心有不爽,欲要驳斥,下一秒却歇了心思。也罢,反正事实摆在这儿,他景彦就算再手脚通天,也改不了事实。
钦天监主薄来了。
对这些皇宫贵族行了礼后,他先是瞥了一眼凌若,接着接过宫女手里的巫蛊娃娃,漫不经心地望着那八字,眉毛皱起来,揪成一个团。
狐疑地抬头,看了看凌若,再落下,不对啊,这分明是凌太妃的八字啊,谁扎巫蛊小人会扎自己的八字?
心里有个预感——这该不会是别人陷害的吧?
宣太后见他神色有变,心里微惊,难不成这八字上出了什么意外?狠狠地剜了一眼身边的德公公,后者递回一个迷茫的眼神。
老奴也不知道发生什么啊
心有不安,眼瞧着那主薄开口欲说话,宣太后突然插嘴,“这事是皇宫内院之事,还是别牵扯到前堂,刘主薄你确定了就退下吧,连带这娃娃也带走,好生处置。”
刘主薄不是个傻的,听出了宣太后的警告。
抬眼看看孤身一人站立的凌若,心里有了决断——还是别得罪太后了。
接过那巫蛊娃娃,正要离开,却被景彦堵住了路,“怎么?刘主薄是老眼昏花了?这上面的八字分明是凌太妃的八字,身为钦天阁主薄,不能秉公执法,要你何用!”
一石激起千重浪。
那上面的八字竟然是凌氏自己的?!
众人都坐不住了,屋内再次嘈杂,云稷也走到近前,抢过那巫蛊娃娃,定眼一瞧,不是若儿的八字又是谁的?!
啪!
一把把那娃娃甩到地上,云稷目露寒意,煞气四射,伸出长剑比在刘主薄面前,厉喝一声。
“好大的胆子!竟敢污蔑宫妃!”
第44章多谢太后()
“怎么可能?!”
太后失声,不可置信地冲过来,欲要捡起那娃娃,却被云稷一脚踩住,寒目相对,“太后是要毁灭证据?”
哼。
长剑一挑,云稷挑出那张写着生辰八字的纸片,递给围上来凑热闹的重臣,“都看仔细了,这是凌太妃的生辰八字,试问哪个宫妃行巫蛊,会刻上自己的八字?”
有嘟囔声在远处响起,“你怎么知道这是凌太妃的八字。”
八字在古代代表一个人的命数,轻易不会示人。这云稷身为手拥重病的王爷,怎么会知道一个太妃的生辰八字?
云稷看了那说闲话的人一眼,那人如坠冰窟,寒凉透骨,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子!这煞星杀人从不眨眼!他胡说什么这是!
这事儿摊到重臣面前,有这么多人看着,广成王也不好偏袒,只能质问宣太后,“这是怎么回事?”
太后犹不死心,怒视刘主薄,“这分明是哀家的八字,怎会是凌氏的?”
事已至此,刘主薄深知不可再遮掩了,轻叹一声,“太后和凌氏八字虽想像,但还是不同。这八字——确实是凌氏的。”
满堂哗然。
没人会质疑刘主薄的话。
太后心肺都要气炸了,冲过去硬是从广成王手里抢过,待看清那纸上的字迹是,怒不可遏,“凌氏!这是怎么回事!”
凌若一脸无辜,“关妾身何事?一早上太后您差人来妾身宫里搜宫,侍卫搜出这个还没打开,您便唤了朝堂重臣和王叔们过来,说要治妾身死罪,现在八字有问题,您又来质问妾身?要知道,从头到脚,妾身连这巫蛊娃娃长什么样都没瞧仔细啊”
“而且,妾身还有一个疑问,这娃娃上的八字分明是妾身的,为何太后您口口声声说是您的八字?还如此笃定?”
一席话把太后推到了浪潮顶端。
是啊,这太后连八字都没细看,为什么要说是她自己的?难不成在她的理解中,这八字应该是她的?还有,谁闲着没事弄个巫蛊咒自己?
想起后宫杀人不见血的纷争,再联系上次殉葬之事,聪明人已经猜到了事实。
一些王叔重臣的脸黑了。这宣太后以为当了太后就能为所欲为?几次三番在明面上残害宫妃,这样的恶妇,怎么配当一国之母!
广成王的老脸也挂不住了,怒指太后,恨声道:“你干的好事!把我们这些人聚一起,就为了看你折腾这糟心事?荒唐至极!”
宣太后还沉浸在惊愕和震怒中,闻言急忙辩解,“广成王,你听哀家解释,是凌氏!一切都是凌氏这贱人捣的鬼!”
到最后,也顾不得礼仪气度,竟直接骂出声。
广成王恨铁不成钢地瞪着她。他当然知道这是凌氏捣的鬼!可问题是这些皇室重臣全都是你太后请过来的啊!现在又演上这么一场,皇室的气度何在?皇室的威信何在?这不是摆明了胡闹嘛!
经此一事,那些踌躇不知道如何站队的臣子,绝不会再站在皇帝一方了!
糊涂啊糊涂!想起始作俑者,广成王老眼炸过寒光,携着威慑逼向凌若,久居高位的气势,压得周围的人连呼吸都困难了,更别说首当其冲的凌若。
众人感慨一声。唉,凌氏今日是赢了太后,却恶了广成王,以后的日子怕不好过咯。
凌若却丝毫不惧。
抬眼望过来,眼底波澜不惊,隐隐有利刃飘过,下一刻消弭于无形。
这凌氏不简单!广成王心底掀起滔天巨浪,就连当今的皇帝看了他的眼神,都会瑟缩躲藏,这凌氏却不闪不避直视过来,甚至——隐隐占上风。
哼!上风又如何,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太妃罢了。
广成王老脸铁青,再不多言,甩袖离开。
他一走,人心就散了,众人都是老狐狸样的人物,都不欲在这儿慈喜殿窥视后宫隐私,一个个告辞离去,面上沉稳,心底却唏嘘不止。
太后糊涂,一个宫妃都能压在她头上,帝王不争,朝政由摄政王把持,这些,全都是天下纷乱之始!
这大华国,怕是要经历一场动荡了。
凌若还站在原地,陪在她身边的有持剑的云稷,还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