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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缎见他神色不似作伪,笑嘻嘻地给他扔了一小块银子,“前面带路吧。若真跟你说的那么好,待会儿还有赏。”
少年盯着手里的银子,瞪直了眼
这?这真的是一块银子?他?别人随手给了他一块银子而不是铜板?
如果有这块银子,娘的病绝对能治好了!他也不用靠在街上拉客骗人
神色忽然有些犹豫,紧咬着下唇。
红缎却没在意他的犹豫,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调侃道:“怎么?拿了银子还不准备办事了?快点快点,前面带路去吧!”
少年骑虎难下,却也不好解释,只能硬着头皮在前面领路。
只是,地方越走越偏僻。
离开了热闹繁华的街道,拐到了略带着清冷的巷子口,人烟极少,偶尔有稚童笑着跑过,似是在做游戏。
马车内,凌若盯着神色忽闪的少年,眉头微皱。
红缎也不悦道:“喂!你这小子不会是骗人的吧?这哪儿有什么酒楼?”
不过,却并不恼,艺高人胆大,红缎也不怕涉身险境,只是下意识地不愿相信这个小男孩会哄骗她们。
“到了,到了。”男孩咬着下唇,神色躲闪,低着头,带着马车拐过一条巷子——
豁然开朗。
像是一条狭窄逼仄的小路猛然被人撬开,露出诺大的广场和浩荡的宽路。
视线的尽头,是一幢五层高的木楼,新建没多久,红色的漆和黄色的琉璃瓦闪闪发光,木楼是标准的宫廷式建筑,飞檐陡壁,两只瑞兽卧在木楼门口,一个巨大的金色牌匾挂在正门口——
福临楼。
三个大字,金光闪闪。
“好小子!”
红缎猛地拍了那少年的肩膀,骇得后者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红缎却未察觉,反而笑的明朗,“没想到桃花镇还有这好地方,今日多谢你带路了!”
心情愉悦之下,红缎又抽出一块碎银子扔给少年,那少年手忙脚乱的去接,只是脸色,却越来越白。
车厢内。
一直观察少年的凌若叹了一口气。
骗谁不行,非骗到她们头上。
唉
第375章放火()
“好了好了,你回去吧!”
红缎拍了拍那少年的肩膀,笑道:“今日多谢你帮忙了。”
语气真挚而爽朗。
少年脸色唰的煞白,神色尴尬僵硬,垂着头,想解释什么,却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握紧了掌心的银子,露出苦涩的笑。
“那我先走了”
转身,身形仓皇而狼狈。
到底是少年,没走几步,忽然转头,“这位姐姐,这家店新开的会有些冷清,要不我带您”
“小泼皮崽子!瞎说什么话!还不快点去看你那老子娘!”
一个穿着红色烟罗裙浓妆艳抹的妇人厉声呵斥,扭着腰从福临楼里扭出来,眼神直勾勾地盯住红缎身上的锦衣,笑的那叫一个谄媚。
“这位姑娘是住店吗?咱们店里刚开业不久,一应物什新的发光,小二厨子勤快利索,包您满意。”
红缎被她的热情唬住了,往后退了一步,神色幽深。
不像是开酒楼的,倒像是开妓院的
后背起了一背鸡皮疙瘩。
而那少年,这时,忽然拉住妇人的袖子,使了大力拖了好远,这才在妇人难看的神色中,小声道:“花姑姑,我看她们不像是有钱人不如就”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抽他脑门上。
被称为花姑姑的妇人从袖子里抽出几个铜板,跟扔垃圾一样扔到少年的怀里,恶狠狠地甩开袖子,警告后者。
“给老娘闭紧你的嘴巴!滚吧!没你什么事儿了!”
少年脸色发白,捂着脑门,眼眶带了因疼痛而生出来的泪珠,“花姑姑”
“还不滚?!”
花姑姑狠狠瞪了少年一眼,而后长着厚茧的手指捏在一起,骨头嘎吱作响,阴险渗人。
少年再不敢多言,跟心软比起来,还是小命更重要,缩着脖子,灰溜溜地离开。直到拐出这条街角,都没再回头一步。
花姑姑满意地抽回手。
甩了甩袖子,又扭腰扭到红缎面前,挥了挥藏在袖子里的手帕,笑的眉不见眼,一说话,浓重地脂粉味儿全朝红缎扑过来。
“今儿您是第二波客人,咱们酒楼还有一间天字号的屋子,一两银子一晚上,周周全全还有热水沐浴,这位姑娘觉得如何?”
红缎有些犹豫。
总觉得这位花姑姑看起来怪怪的。
“好,麻烦掌柜的收拾房间了。”
凌若却在马车里下了决定,淡淡的嗓音飘出来,跟冰一样的温度,让人不寒而栗。
花姑姑眉头微皱——
车里坐的,不像是寻常人啊
下一刻,嘴角讥讽的翘起,撤走一切犹豫。不是常人又如何?她花满楼什么人不敢黑?只要迈进这家店,就是她店里的肉了!
福临楼,三楼靠左数第二个房间。
上好的红木做门框,外沿漆着铜色的壁画,壁画画的是花开富贵,层层叠叠的金色花瓣花蕊交织缠绵,美不胜收。
门边还挂着两盏精致的宫灯,宫灯下坠了几个银铃铛,偶尔有风吹来,铃声铛铛作响,清脆悦耳。
天字号二号房。
凌若盯着面前的楷书牌匾,唇角微勾,恍若蝶翼的凤眼微抬,落到旁边的屋子上。
天字号一号房。
里面已经有人住了?所以说今天还有个难兄难弟?
呵
推开房门,屋内空气清新,燃着淡淡的香,似果香,又似桃花香。
凌若抬步行到香炉处,打开盒盖,按死了里面正燃着的香柱。
“咦主子怎么了?这香挺好闻的啊?”
好闻?
凌若勾唇,致命的东西都好闻,只是闻过了,怕是命也没了。
一边打开窗户通风透气,一边对红缎解释,“香里面带着迷药和春药的成分恩”
又深深吸了一口,继续道:“还有致幻的毒香,现在闻着不显,可等过两个时辰后,咱们俩估计就任人施为了。”
“什么!”
红缎脸色大变,不可置信地指着香炉,“这?是毒香?”
“难道这家店是黑店?!”
脸色愈发难看,想起那少年走时犹犹豫豫的模样,红缎一把捶在桌面上,恨不得冲出去把那黑心的混账给揪出来,“他竟然敢骗姑奶奶?还把咱们带到了一家黑店?!”
“靠!”
脏话忍不住蹦出来。
凌若一边端起茶壶检查茶水里有没有毒,一边笑着道:“明天再收拾他也不迟,今儿得想着怎么熬过去。”
语罢,眉头微皱,叹了一气把茶壶放下。
这茶壶也不能用,都淬了毒,毒性跟香里面燃着的一模一样,掌柜的是个女的,下这些香干什么?打家劫舍?那也用不着春药啊
管她什么魑魅魍魉。今日这酒楼她住定了,敢黑她的人,她也坑定了!
轻叱一口,交代红缎过来帮忙,“房间每一处都好好查查,看看有什么陷阱。君义渠那边灌点儿盐水敲晕了让他睡马车底下吧,没空搭理他。”
“好。”
一墙之隔。
黑衣男子侧耳听着旁边房里的动静,脸上,浮出一抹浅笑。
笑如惊鸿。
他起身,和凌若做着一模一样的事,将房里的每一处都仔细盘查,掐死一切危险。
不是卫央,又是谁?
是夜。
万籁俱寂。
白日喧闹的桃花镇彻底安静,偶有街灯明明灭灭,却并无行人驻足。
凌若躺在床上轻眠,红缎却未睡,反而睁着大眼睛警惕地盯着四周,圆溜溜的眼珠子里划过狡黠而深谙的光。
许久,长廊传来细碎的谈话声。
由远及近,女子妖妖的嗓音和男子沉闷的调子交织在一起,暗夜之中,无比诡异。
“都睡了吗?”
“都睡了灯都熄了。”
“先对谁动手?我看那男的不像是好惹的,咱们先对付那俩女眷?”
“呵,俩单身女眷上路,定有不同寻常之处,你别大意轻心”
“你放心,屋子里设了那么多东西,绝对逃不出咱们的手掌心!啧啧好久没见这么嫩的女人了,清炖进锅里熬着吃,肯定很好吃!”
吃人的黑店!
女声是花姑姑!男声是今晚做饭的大厨的声音!
黑夜之中,凌若猛然睁眼,一对凤眸深邃黑暗若黑光。
“主子?”红缎小声道:“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