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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美的让人不愿醒的梦啊。”
他话里的沉痛,让凌若心碎。
她明白他的感受。
就像一只不会飞的鹰,二十年都飞不起来,有朝一日就算飞了,也以为是做梦。不会飞这三个字变成了常态,变成了刻进骨子里的东西,甚至——只有不会飞,才会觉得安稳。
卫央便是如此。
死,才是最后的结局。
他把自己绕进了这个魔咒,他哪怕手段通天,他哪怕权利滔天,他却绕不过心里的咒。
“多谢若儿的一巴掌。”
不知为何,听他说这句话时,凌若察觉到了一丝温度。
突然就释然了。
什么事不能好好说?什么事不能一起解决?何苦非得两个人彼此折磨?
“别说了。”
凌若伸出手指,掩住卫央的唇。
“换血之事我心意已定,此事不必再多言。”
凌若垫起脚尖,靠近卫央的耳侧,轻声道:“只要你全力相帮,不会出太多问题。”
这份深情,卫央拿什么拒绝?
眼神落在凌若眉间,眼底的宠溺快把她给燃化了,点头,“好。”
明明能活,为什么要寻死?
语罢,轻轻推开,在凌若失落的眼神中,刮了刮后者的鼻子,“想什么呢。”
宠溺的眼神和脸上肿起的巴掌印混杂在一起,说不出的怪异。
凌若失笑。
卫央从身后的暗格里拿出药瓶,紫色的水晶药瓶,里面装着膏状的清凉膏药,拧开瓶盖,清凉中带着甘甜的味道散出。
这是?
待凌若反应过来,脸唰的红透了。
这混蛋!
这不是祛瘀的欢若又是什么!
卫央没察觉到凌若的羞恼,顶着一张带着巴掌的脸,小心翼翼地捻起膏药,一点一点涂抹,晕开在凌若的侧脸。
温柔眷念中又带着清凉。
满室柔香。
次日,是个大晴天。
红缎在床上迷迷糊糊地醒来,睁开杏仁样黑白分明的眼,盯着床帐怔愣出神。
这是哪儿?她的脖子为什么这么痛?还有!发生了什么!
——猛然抽回神智,脸色铁青一片,她全想起来来了!
“主子!”
尖叫一声,红缎坐直身体,满脸惶恐之色,害怕自己一寻找会发现——主子已经为了卫央死了!
床侧,盘腿坐着一个面目如画满眼温柔的女子。
头发盘在脑后,用一支紫玉蝴蝶簪别好了,衬得眉目高贵如兰,气质馥雅。
一身青色长裙,在地上迤逦铺开,彷佛夏日的莲花,美的耀眼。
女子手里捧着一本书,见红缎行了,抬头露出一个倾城绝色的笑。
“缎儿醒了?”
如梦如幻,如在梦中。
既然和卫央已经说通,凌若也不准备强制地让红缎昏迷了。有什么事大家一起解决,没必要藏着掖着把关心当成障碍。
“主子!”
红缎惊惶地从床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到凌若身边,抓住凌若的手臂,“主子!您怎么了?身体还好吗?”
一边说话,一遍焦急地对凌若上摸下摸,好像在确定后者是否受伤一样。
凌若无奈地箍住她的手,往后靠了靠,“想什么呢?今天才第二天啊!”
才第二天?
红缎僵住,许久,才有了意识,呆呆地坐在凌若身边,眼底闪过黯然——第二天,那是不是意味着真正的磨难还没有开始?主子的命,还不知道能不能保住?
“别想了。”
像卫央揉她头发那样,凌若揉了揉红缎的头发,“我不会有事。”
似笃定,又似承诺。
红缎眼眶一酸,却再说不出反对的话。因为昨日之事让她明白,哪怕她把卫央杀了也无济于事
这场险,主子不得不赴了!
开门声响起,一身龙袍气质威仪华盖的卫央手里,却小心翼翼地捧着一碗药膳。
跟他帝王之气极为不符。
见红缎醒了,淡淡地点头,转而对凌若旋起一抹宠溺的笑,柔声道:“若儿饿了吧?”
第331章作孽的东西()
菩提寺的山脚下,有一处茶庄。
南来北往的客人都会经过这处茶庄,喝杯茶,歇歇脚,谈论卫京南北最热闹最流行的段子,说书的唱曲的,各式各样,热闹非凡。
“好!”
人群陡然爆出一阵喝声,原来是耍杂耍的那个大汉把手伸进了滚烫的油锅里!
龇牙咧嘴。
众人都好奇地围过去。
大汉狞笑一声,手深的更深,把铜锅里的几枚铜币一一掏出,在喝好声和惊呼声中,把那几枚铜币甩到面前的铜盘子里,叮当作响。
“走过路过乡亲父老们!有人的捧个人场!有钱的捧个钱场!”
话音落,叮叮当当的铜币声再次砸响在银盘当中。
大汉笑的合不拢嘴,可等他把盘子伸到一位年轻的小哥那儿时,后者不但不给钱,反而一把扯过盘子,声音发冷。
“骗子就别在这骗钱了!”
“你怎么说话呢!”大汉怒了,伸手去抢自己的血汗钱。
可使了吃奶的劲儿都抢不过来。
“你这小生到底要干什么!”
“干什么?”那年轻公子挥了挥手里的折扇,“自然是让父老乡亲们掌掌眼!这骗子是怎么骗钱的!”
“好!”
他的话落下,叫好声更多,周围围着的,全都是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人!
而在茶庄的最角落,坐了一桌看起来华贵非凡的人。
周围一群带着刀的侍卫,丫鬟小厮站了一溜,而在桌子边儿,坐了三个华装男女。
二女一男。
男子一身黑衣,面容俊美,气质冷煞,贵气逼人,常人不敢靠近。
一个少女娇俏可人,穿着红色衫裙,发髻上挂了一圈银色的铃铛,嬉笑怒骂活泼喜人。
另外一女子但凡见到她的人,都忍不住赞一句国色天香!
可惜,却盘了妇人头。
不是凌若三人又是谁?
天色渐暖,京郊据说花陆陆续续开遍了,近来朝政又平稳,因此凌若和卫央来菩提寺这一片的山脉郊游。
风景宜人。
不枉此行。
只是到哪儿都免不了狗血和热闹。
红缎见那边闹开了,猛地拍桌,怒道:“这年轻人也太嚣张了吧?人家江湖秘术就是靠这个赚钱!他偏偏冲过去要给人家拆穿了!怎么?拆穿了难不成显得他很有本事?”
竟是替那大汉说话。
凌若笑着把她压下来,让她坐好,“你且放心,那大汉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又岂是省油的灯?”
见红缎仍不忿,无奈地为她沏了茶。
“行了行了,多大脾气。”
转而换了话题,“你可知这里面的门路?”
什么门路?
红缎诧异的眼神出卖了她的内心想法。
“这油里面倒有醋。”
凌若唇角微勾,清雅的嗓音溢出,侍候在一旁的太监和宫女皆是一颤,狠狠咬舌清醒。
怪不得陛下对皇后娘娘宠爱非凡,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就是他们这些阉人和女人听了这声音也忍不住心神荡漾啊!
卫央宠溺的眼神亦滑过来。
也许是今日跟凌若在一起心情好,卫央面色比起前些日子要红润的多,唇上也微微带着血色,带了些朝气和英气。
此时此刻,宠溺的快要把人给烤化了的眼神绕过来,刺地凌若耳尖微红。
这男人,也不看看现在什么地方!
忍住心尖的颤动,凌若继续为好奇宝宝红缎解释。
“这油里面有醋,醋沉在油底下,稍微加热就开始沸腾,你看着那油滚滚地往外冒,其实根本没多热,扔进去个鸡蛋都煮不熟。”
“呀!”
红缎惊道:“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装着多高深的东西”
“你若不信,可以自己去试试。”
凌若也是个随心所欲的性子,冲红缎眨眨眼,“咱们一起去?”
“好好!”
红缎从椅子上蹦起来,拉着凌若的手冲那人聚得最多的地方冲过去。
卫央在后,望着凌若的背影露出浅淡的笑,如墨的长眼深处,俱是柔色。
再转身面对下属时,则面容冷厉,帝王之气散射,周围空气都骇得冰冷。
“看紧了!敢出半点差错!小心你们的小命!”
冷厉威仪如冰山。
周围伺候的人每一个敢敷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