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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随意吧你要记得,你是卫家人,你身上流着卫家的血,而卫家,是卫国的天,是卫国百姓的唯一依仗!”
说完这些,卫皇颓废地后退,整个人似苍老了十岁不止。
“查出来了吗?”
御书房内,卫央的声音冰冷似铁,“查出来了吗?谁把皇子妃引来的?”
地上,跪着神色凝滞的周德。
“属下跟着皇子妃进宫时,隐约在院内见了扶桑大人的身影。”
卫央眼底划过暗芒,“扶桑今日嚣张的很!”
语音最后,带着杀意。
周德眼角抽了抽。
“把扶桑压过来,生死不论。”
“是”
周德瞳孔微缩。
半个时辰后,扶桑被扭送进宫,奇怪的是,他一路全程并未挣扎,眼底深不见底,绝望似深潭。
一进门,双膝跪地,狠狠砸了几个头,沉默不语。
卫央盯着他渗血的额头,冷笑一声。
起身,暗色的长袍曳过地面。
“把你的剑给我。”
扶桑一言不发,抽出长剑。
他抽出把柄后,并没有直接递给卫央,而是五指抓住剑身,狠狠地死死地,不顾锋利剑锋划出的伤痕,将剑柄递过去。
卫央接过。
“你跟了我十八年。是我的左膀右臂,我信任你如信任自己的手足,可没想到我的手足会成了别人的刀,朝我胸口刺。”
扶桑肩膀剧烈地颤抖。
南铃儿被绑送到水牢九死一生切断蛊毒的联系时,他便清醒过来。
回想自己一整天发生的事,他恨不得把剑抹了脖子自刎而死!
可他不能死。
这条命是主子给的。
若死,也只能由主子来处置。
“主子”
扶桑声哑若磨着地面的齿轮,“是生是死”
后面的话没发出来。
他的眼角在地板上闪过,看到了原本属于自己此时此刻离开的手臂。
他的右臂,被卫央一剑斩断。
额头大滴大滴往下掉汗,牙齿打颤,浑身颤抖,筋脉痉挛。
疼。
“你疼吗?”
卫央的声音带着煞气,黑眸深处遍染血腥,“我之痛,痛过你千倍百倍。”
“从今天起,你负责清扫皇宫所有入厕池,以后造化如何,全看你自己的本事,朕不会管你,也不屑再管你。”
卫央扔下滴血的剑。
他已经换上了黑金色的长袍,袍角有金色的绣龙纹路,尊贵华仪不似天神,而像天帝。
不再是一身白衫,神医出世。俊雅如雾,气质非凡。
而是帝王冷漠,决绝狠辣,孤家寡人。
一切,都回不去了。
作者题外话:我家卫央也要便霸道总裁了
第286章他不是那种人()
烟火乍在天穹,满目绚烂。
凌若第一次发现,卫京大到让人茫然。她走来走去,走的冷汗淋漓,还是找不到通往七皇子府的路。
子时,鞭炮声噼里啪啦如雷火,整个卫京一片硝烟。寂静的城,瞬间喧嚣如闹市。
她呆呆地僵在原地,整个世界如同一座城,将她孤立在外。
打更的都回家过年了。
而她漠漠世界,无家可归。
“主子!”
红缎翠亮的嗓音响起。
“你怎么在这儿!”
骑马奔来的红缎满脸错愕,急忙下马,摸着凌若冰凉的手,惊慌道:“主子!你的手怎么这么凉!发生了什么?”
“缎儿?”
凌若的眼神找回了一丝焦距,但脸上仍是空洞迷茫。
“主子!”红缎终于差距到不对劲儿,声音发尖。
“到底发生了什么!主子快告诉我!”
脱下红色风衣,盖在凌若的肩上。
凌若怔怔道:“缎儿,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让你待在府里么?”
红缎都快急哭了。
从她任凌若为主到现在什么时候看过后者如此落魄如此无助的时候?!
急道:“我若不出来!怎么会找到主子!我和姐姐担心你,姐姐在府里镇着那些下人,我带着令牌来皇宫找你!大晚上的一个人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
凌若浮出一丝苦笑,“我会出什么事?”
“还不会出事!那现在是什么!”
红缎把马随便系在路边的石柱上,挽过凌若的胳膊,忧心道:“主子,要不我陪你走走?”
凌若眼眶一酸,差点落泪。
点头,“好。”
“咦,主子,那不是魏书生吗?”
红缎指着不远处的消瘦男子,差异道:“这么晚了,他不在魏府过除夕来外面转什么?”
凌若顺着红缎手指的方向望过去。
魏书生依旧一身青衣,从街角对面转过来,神情寂寥,眼神落在凌若身上后,顿了一瞬,下一秒似没看到一般,绕过她直往前走。
红缎呆了,许久,不可置信道:“魏书生?你要去哪儿?”
魏书生身影僵住,青衣停在雪化后湿漉漉的地面上,声音似从天空上飘过来,“玉簪?”
红缎翻了个白眼,“你这人耳朵有问题吧分明是我叫的你”
“玉簪!竟然真的是你!”
魏书生喜不自胜,几步冲过来,紧张无措地似个青涩书生,“玉簪,这么晚了你怎么在外面,今天不是你和卫七皇子成婚”
声音戛然而止。
脸色惨白。
“玉簪,你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
凌若勾出一抹笑,“无事,宫里出了点儿急事,卫央在宫里忙着,我闲的很,今日又恰逢除夕,便和缎儿来外面散心。”
说的轻巧,好像真是那么回事。
红缎心里一痛。
主子,是不是和卫央之间发生矛盾了?
魏书生听了心里也发突。
可如今,他充其量是个外男,还能怎么插手?
沉吟之后道:“我虽不知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卫七皇子的为人,不是那种沽名钓誉之徒”
“你和他见过里面,你又如何得知?”
凌若猛然抬头,冰冷的眸子望过去。
“连我这个枕边人都不知他的心思,更何况你”
“玉簪是当局者迷。”
魏书生心头苦涩,若是常人,恨不得卫央跟凌若闹翻了取而代之报得美人归。
可魏书生做不到,组织了一下语言,“有些人,不需要深交,只一眼便能看清楚深浅。”
“我魏书生别的不敢说,但看人”
“七皇子是真心待你。”
凌若僵住。
真的么?
她的眼神飘忽,似是想起什么。
许久,郑重地道谢,“多谢你的提点。”
魏书生急忙摆手,眼底划过落漠。
他和若儿之间,已经尴尬至此?连说句话都要道谢吗?
“快回去吧。”魏书生保持着最后一丝笑,“养足精神才能好好处理两人之间的矛盾,我能帮你的也只有这么多。”
直到凌若和红缎的身影消失在街角,魏书生才抽回视线,眼底是浓稠的血丝。
“魏书生你这个懦夫。”
他松开了紧攥的双手,手心被掐的青紫。
皇宫。
“回去了吗?”
卫央嗓音沙哑,眸色深沉如冰。
周德跪在地上,“半个时辰之前回去的,和红缎姑娘一起,回复后安安静静的,回到寝屋后便睡了。”
“心情?”
周德沉吟后,缓缓道:“不喜不悲,其他的小的就看不出来了”
“还有一事”周德神色犹豫。
“说。”卫央蹙眉,气势凌人。
这样的卫央,让人陌生,让人惶恐。
“皇子妃娘娘在大街上——曾和魏书生有过短暂的交流。”
卫央沉默。
许久,声音冷厉,“做好你该做的就行了,其它事不用操心。”
“可”
“听不懂我说话?”
周德浑身一震,急忙摇头,“属下不敢。”
卫央挥袖,“回去吧,守好府内的安全,最近卫京有些乱,你若不能保证七皇子府的安稳,提头来见。”
周德心中一惊,“是!”
水牢之中。
潮湿、腐朽的空气窜入人的每一处关节和骨缝。
正值冬日,水牢的看守者也被阴冷的水下森风给冻的不轻,颤抖着将浑身罩在衣筒里,面前生了一大摊炉火,仍然没半丝暖意。
水牢深处,女子凄厉的尖叫声不断。
“卫央!有种你就杀了我南铃儿!”
“我南铃儿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