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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太监,身形枯瘦,眼睛细长,肤色惨白,邪淫的眼神盯紧凌若,绕着她的脸蛋打量一圈,舔了舔嘴巴,手指捏的更紧了,“你放心小宝贝,跟杂家回去,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凌若胃里一阵恶心。
她认出这个老太监是谁了。王公公,皇帝宫里的首领太监,早年曾救过皇帝的命,深得器重,主子上位了,他跟着成为后宫一霸,以前还遮掩的变态习性,现在全暴露出来——他最爱娈童,哪个宫里但凡有容貌出挑的太监,都被他拐回去糟蹋了
连太监都不放过。
凌若手指一弯,戳中他手腕上的某个大穴,狠狠按下去。
“嘶”王公公呼痛,急忙抽手,往后退了两步,眼底闪过阴翳。
再抬头,王公公对旁边的侍卫挥挥手,示意他们过来帮忙,笑的一脸菊花样,“呵呵,杂家最喜欢烈脾气的。”
凌若冷笑,把自己的出宫令牌装回去,眼神扫过那些越逼越近的侍卫,眼底划过暗芒。
逼急了,她一个活口也不会留!
恰在这时,有马蹄声得得的响起来,由远及近,不大会儿就冲到宫门口。
镶着宝石的马车被人从里面揭开帘子,露出一个长相绝美的黑衣男子,他抿了一口茶,幽幽道:“真热闹啊”
摄政王景彦。
王公公行了个敷衍的礼,笑道:“摄政王这么晚了,进宫有什么事儿?”
新帝和这摄政王不对付,他作为新帝的心腹之人,对摄政王的态度也十分冷淡。
“大胆!王爷的行踪也是你这种奴才能问的?!”
赶马车的年轻侍卫厉喝一声,长鞭紧跟着甩过来,凌若侧了侧身,那鞭子正好抽在王公公的手腕上。
力道极大,鞭子还未落地,王公公便惨叫一声,手腕的鲜血喷出来,殷红夺目。
好机会。
凌若眼底一闪,细白的粉末从她袖口洒出,一些颗粒落在王公公的伤口上,很快就融进去。
那是见血封喉散,通过伤口渗进去,大罗金仙都救不了中毒的人。
王公公到底是在宫中浸淫多年的老人,惨叫过后,阴着脸埋下头,“奴才逾越了,王爷打的好。”
马车的帘子已经放下了,车内的景彦闻言,嗤笑一声吩咐侍卫继续赶马,路过凌若的时候,轻笑,“怎么?还不上车?”
凌若勾唇,抬脚一跃,上了马车。
王公公僵着脸,摸了摸染血的袖子,摸到一半,大脑一片空白,支撑不住倒在地上。
周围侍卫急忙围过来,乱哄哄地挤成一团,景彦隔窗望过去,脸色没什么变化,眉毛却皱起来,神色不明地望向车厢内的凌若,“凌太妃好手段。”
“哪里哪里。”凌若捏起那枚出宫令牌,在景彦眼前晃了晃,“还要多谢摄政王的好意。”
景彦的眼神定住了。
这是出宫令牌?
看凌氏的表情,她以为这令牌是自己给的?若非有确切证据,以她的心智,绝不会把这令牌摊在自己面前。
谁冒充他给凌氏送的令牌?
想到这儿,掩下眼底的情绪,“所以那晚的提议,还望太妃仔细考虑考虑。”
凌若没错过他眼底的愕然,心里有了底。
半刻钟之后,齐盛殿到了,殿外面山茶花开了一丛又一丛,艳丽无双。
凌若对景彦道了谢,埋头从马车里出去,拉开帘子的时候,左手一抖,细白色药粉粘在刚才抽打王公公的长鞭上,弹了弹袖子,施施然提裙下了马车。
她走进齐盛殿之后,景彦盯着她的身影看了好大会儿,一直等到太阳快坠下西山,才示意侍卫赶马离开。
皇城南苑。
卫央穿了一身雪色长衫,围着烛火,如玉的手指捧着一本医术,长眉入鬓,凤眼微合,一身怡然贵气。
而在他三米之外的地方,摆了一张长凳,凳子上有一个尸身冰凉面色发黑的尸体。
正是被凌若下药毒死的王公公。
“见血封喉散。”
卫央低喃一声,合上医书,吩咐道:“把尸体送到御书房门口,吩咐御书房掌灯太监几句,势必挑起新帝和摄政王之间的矛盾。”
扶桑神色一凌,“是。”
静默地转身,离开房间,扶桑盯着闪闪烁烁的夜空,深吸一口气:主子的病有救了,这大华国的天,也该乱起来了
作者题外话:差点忘了更!!!捂脸,表拍我
第24章硝烟起()
此刻,御书房正殿,年轻的帝王死死地盯着王公公的尸身,眼神阴沉。
良久,他长袖一甩,栖在桌角的八角鎏金蟾蜍香炉被带到地上,应声而裂,烟灰从蟾蜍嘴巴里溅出来,满屋的龙涎香味儿。
“来人!”
云深低吼一声,脸色再也没有往常挂着的谦和。
好个杀鸡儆猴!好个心狠手辣!好个摄政王!
满宫都知道这王公公救过自己的命,偏偏他景彦仗着摄政王的身份,敢当众打死王公公!一条贱命他可以不在乎,但帝王的脸面,他不能不在乎!
一个穿着硬甲的侍卫进了宫殿,他是御前侍卫首领钱兴,统领宫中禁军,皇帝心腹中的心腹。不着痕迹地瞥了躺在地上生死不辨的人一眼后,钱兴半膝着地行了个礼,“皇上,您看看这个。”
一边说着,一边从背后掏出一个包裹,包裹里裹着一根长鞭,正是傍晚景彦那驾车侍卫用的鞭子。
而在长鞭旁边,摆了一个牛皮纸做的小盒子。
云深的眼神落在那小盒子上,“这是什么?”
“回皇上,这盒子里装的是染在这鞭子上的药粉,和毒死王公公的是同一种。”
“啪!”
云深闻言,眼底划过杀意,一脚踹出去,那盒子飞到御书房外,噗通一声,跌进了莲花池里。
果然是他!
浪子野心到底还是忍不住了吗?!
“钱兴。”年轻的皇帝把戾气压下,冲他吩咐道:“传朕旨意,把周王右相一干老臣召进宫,朕有要是相商。”
而此刻,周王府正陷入一场混乱。
周王面容俊朗,今年有五十多岁了,须发掺白,眼底的精光却更盛年轻人。
速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周王,此刻却沉着脸坐在昭阳郡主的闺房,质问跪在他面前的王嬷嬷。
“郡主今天都遇见过什么人?怎么会染上这种怪症!”
那王嬷嬷是昭阳郡主的奶娘,她红肿着双眼,朝床边望过去——原本机灵俏皮的人儿,自从傍晚回来后,便瘫倒在床上,像是中了迷药一般昏睡不止,丫鬟怎么叫都叫不醒,而且更恐怖的是,昭阳郡主紧闭的双眼异常滚烫,一些燎泡细细密密地围着她的眼圈生长,这才一个时辰,眼眶溃烂了三分之一!
要是再这么下去,就算是郡主醒过来,一双眼睛也会变成瞎的。
“老奴不知道啊”王嬷嬷声音里带了颤抖,这昭阳郡主要是醒不过来,这一院子伺候的奴婢都得陪葬!
“郡主呢!郡主在哪儿?”
一道急切的女嗓从院外传来,紧接着一个妆容精致服饰华贵的中年女子冲进来,她是昭阳郡主的生母,也是王府的女主人周王妃,看也不看跪在地上的王嬷嬷,一脚踢开她,一直冲到屋子最里间,待看到昏迷不醒的昭阳郡主时,眼泪吧嗒吧嗒坠出来。
“昭阳!昭阳你醒醒!到底发生了什么!母妃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你别吓母妃啊!”
嘤嘤切切的哭声让整个房间都压抑起来,周王眼底闪过不悦,低吼一声,“够了!”
哭泣声戛然而止。
周王妃眼底闪过暗色,却又不敢违逆周王的话,只能不甘地扭头哽咽道:“王爷,今儿太后召臣妾说话的时候,还特意提了昭阳,说许久没见了,让过几天带昭阳进宫觐见,现在出了这事,臣妾该怎么回复太后娘娘啊”
闻言,周王静默了一瞬,似是想起什么,冷哼一声,“若不是她整天惹是生非,哪里会被人下绊子成现在这样?这次昭阳病好了,你把她身边那些什么打手侍卫全给撤掉,别在外面丢人现眼。”
周王妃脸色一白。
她的女儿,在他心中就是丢人现眼吗?那她呢?旁人以为她多受宠,生不了儿子却不受任何责备,周王的后院更是连个妾室都没有,可谁知道她这些年的苦楚!自从那贱人死了以后,周王根本没跟她同过房!
“怎么?王妃不满意本王的安排?”
沉重的嗓音又在头顶响起,周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