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说完这些,又一口暗黑色的血涌出来,这次汩汩地全落到他的白色长衫上,暗红如锈,将刚才那个临风而立的仙人拉入凡尘。
倒行运功逼出的鲜血怎么可能是轻松的事?箭在弦上怎么可能说停就停?
卫央身形踉跄,本就虚弱的身体因为这几口心头血的逼出,颓萎欲要坠地。
“主子!”
扶桑冲过来,一把接住卫央的身体,双目猩红,“主子!你怎么了!”
他不知道卫央是硬生生逼出来的血,他以为卫央的寒毒又发作了。二十岁终的魔咒在他心头如阴云一般凝滞,三日后,主子就二十了啊!
卫皇也冲了下来。
跌跌撞撞,甚至连磕掉了杯盘绊住了脚都不管不顾,满面悲痛,冲到卫央身边,待看到卫央如纸一样惨白的唇色后,心口大痛。
“来人!传太医!所有太医院的太医全部给朕滚过来!”
顾不得刚才的猜忌,顾不得还有一桩婚姻,更顾不得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这儿盯着,甚至连身为皇帝的形象都顾不得了。
如同平常一个担忧儿子身体的父亲一样,失了分寸。
“去偏殿!”
卫皇低吼,亲自抱着卫央,和扶桑一起,带着呼丫丫围上来的朝臣一起,去了侧殿,整个大厅,只留下寥寥几人。
魏老太爷扶着魏丞相的手起身。
面带怨怒和复杂地望着凌若和魏书生,想骂人想打人,又想发火,最后忍了忍,冷哼一声,也去了偏殿。
殿内只剩凌若和魏书生。
魏书生抬头,眼底似染了霜雾。
“七皇子他的身体?”
“不会有事。”
凌若猛然抬眼,血红地双眼死死盯着魏书生,这是她头一次用如此严厉狠戾地眼神看他。
“他绝不会有事!”
凌若又重复一遍,声音笃定,跟平时清冷的嗓音大相庭径,反而带着一丝狠辣和绝望。
只有冲过来抱住凌若的红缎才知道,自家主子的身体,颤抖成什么样了。
卫央。
卫央
凌若的灵魂在身体里一遍又一遍嘶吼,仰天长啸。
我不值得你这样!你不必为我这样!
一滴滚烫地泪砸在红缎手上,红缎惊愕地抬头。
凌若已经收回了一切外露的情绪。
唇线紧绷,绝美的五官隐隐带着寒气,眼底又火焰生衍。
“我们也过去看看。”
凌若的嗓音有些沙哑。话落,示意红缎松开自己,转身,一向沉稳的步调,竟然有些飘摇。
红缎呆呆地望向了自己的手心。
那滴泪还没有干掉,顺着掌心的纹路一点点滑落,最后掉到地上,砸出一小团暗色的水迹。
连声音都没发出。
此刻,偏殿之内。
太医院最好的几名太医轮流给卫央诊过脉之后,垂首立在一旁,表情肃然,悄悄抬头看一眼一脸铁青满身煞气的卫皇后,把要说的话缩回去,往暗处隐藏自己,妄图不被卫皇注意到。
“一个个是老鼠吗?!”
卫皇怒吼,眼底猩红,“朕叫你们来诊脉的!是来叫你们当哑巴来了?说!七皇子身体怎么样!”
他的怒吼落下,太医们个个缩地跟鹌鹑一样,哭丧着脸望向穿蓝色太医服的老者。
那是太医院的院首南老。
“南太医!”
卫皇犀利又狠辣地眼神扫向他,“七皇子身体是个什么情况?”
南太医抖着手,张了两次口,话音都卡在喉咙里发不出声,最后噗通跪地上,花白的胡须拖在地上,“老臣无能啊!”
他一跪,后面稀里哗啦地太医全跪下,一个个脑门着地,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里面。
咔嚓。
卫皇捏碎了椅子的把手,气地浑身颤抖,“朕问你们!七皇子身体怎么样!再说不出个所以然,今天全拖去午门砍了脑袋!”
南太医快哭了。
最后,哽着嗓子,说出了憋在喉咙里半天的话。
“老臣建议还是准备后事吧”
187章你是我的救命良药()
卫皇大脑一片空白。
是他听错了吗?准备后事?老七才二十岁!怎么可能!
二十年之前,化天道长的话历历在目。
“唉先天之毒,世间无解,寿命二十岁终,若皇上怜惜这孩子,便对他好点儿吧”
二十岁。
三天之后便是二十岁了。
他真的逃不开吗?
卫皇眼底闪过绝望和颓废。
他是天底下的皇啊!他是整片河山的帝王啊!为什么?为什么连自己儿子的性命都留不住?
二十年前,他这帝位留不住心爱女人的心,二十年后,他这帝位竟然留不住自己儿子的性命!
那要这江山,要这天下还有何用!
卫皇颓然坐下,一脸死寂,浑身冰冷。
厅内众人都听到了太医的诊断,一时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多嘴。
早知道这卫七皇子是个短命鬼,没想到偏偏今天给昏过去熬不住了啧啧,这一天来的可真巧啊。
此时,大皇子和刘皇后站在一起,听到南太医的诊断后,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彼此眼底的喜色。
太好了!只要这痨病鬼死了!他们前段时间受到的怨气就会一扫而空!
这真是今天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而二皇子,则微微垂着头,眼底闪过残忍的光——老师说的果然不错,这老七就算再怎么得势,再怎么得父皇的喜欢,活不过二十,那一切都是浮云,不足为虑!
呵呵。笑到最后的人,才是最后的胜者。
而屋内其他人,虽然没有出声,但眼底或是惋惜、或是感概、或是惊骇、或是释然,各种情绪一闪而过。
唯有凌若,刚推门而进,便听到这句话,呆呆地僵在原地,再怎么蓄力使劲儿,腿都抬不起来,身形都不能挪动半步!
怎么会准备后事?
这些太医都是傻子吗!气血逆行都诊断不出来?
她想冲出去抓住那些太医的衣领狠狠抽后者两个巴掌厉声质问——谁给你胆子?谁说卫央活不下去了?准备后事?
你他妈给自己全家准备后事吧!
可手指在颤抖,双腿如灌铅,僵硬在原地,寸步不能行。
屋内的气氛陷入胶着,卫皇这一会儿,头上頻生了无数白发,就连脸上苍老的皱纹都深刻了许多,他摆摆手,话里全是哀痛和疲惫。
“你们先出去吧,都去皇池吧,那儿准备好了酒席和桌椅,还有戏台子,你们去吧,朕就不陪着了。”
此时此刻,卫皇如同一个苍老的老人。
刘皇后眼底一闪,“陛下,您”
“朕让你们滚出去!”
卫皇猛然扭头,怒视刘皇后,眼底杀意一闪而过,“听不懂话吗?皇后若聋了就早点把后宫大权交出来!一堆人巴着盼着等着求呢!”
刘皇后身形一僵。
再不敢多言,瑟缩地转身,眼底带着怒气,声音里却不敢露出半点怨怒,“诸位,本宫领你们去皇池。”
“多谢皇后娘娘”
一堆人跟着出去,屋内的空气瞬间凉了下来。
卫皇喘了好几口气,才平复掉心中的痛意,扭头,见有一道女子的身影还站在外面,怒道:“你是谁?怎么还不走?当朕的旨意是放屁吗?!”
正是凌若。
凌若哑着嗓子,涩声道:“回陛下,臣女是周家”
“朕不管你是谁!现在!立刻!马上!给朕滚出去!”
卫皇勃然大怒,扭头瞪着那不知死活地出声者,待看清那人的五官是,神色僵在脸上。
许久,试探地问道:“你是?明珠郡主?”
凌若点头,眼底是白霜的眼色,她知道自己和卫皇的身份差别,知道这个时候她应该下跪,因为在皇宫之中,最是看重礼仪和尊卑。
可她不愿下跪。
只要她动这个念头,她就会想起卫央昏迷之前说过的话。
我怎么能让若儿因为你我之事为任何人下跪?
这是她听过的最动人的情话!
因此,固执着,冒着哪怕得罪卫皇的风险,笔直地站着,一身素衣,如寒雪欺霜,满是泠然不屈的气节。
“你跟你娘,真的不像。”卫皇却直接忽略了她的不尊,盯着凌若看了许久,缓缓道:“你娘亲性子柔软的跟水一样,而你却像一块坚硬的金,铁骨铮铮,一身肃然。”
“女儿家这样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