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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想明白了,感情不是靠一张婚约就能维持的,而且若有人能给你更好的幸福,且玉簪也心悦于他,我如何能在拦着?”
“就算和他竞争,也应该站在同样的起跑线上,正大光明,而不是如现在一般,靠一张婚约来约束你。”
“所以玉簪,若你愿意,我们便退婚吧。”
四际沉默,良久无人言语。
凌若不知此刻是该庆幸还是该叹息,只觉心底沉重无比。
她抬眼,迎着日光,盯着面前这个满身儒雅的未婚夫。
剑眉,修目,满身正气,心思纯正。
阳光打在他的侧脸,如金边镶嵌,印在人的心底,一片温暖和闪亮。
“好”
凌若叹气,点头。
退婚,本就是她的意愿,也是她终归要做的事,早退不如晚退,省的到时候纠缠不清,两个人都为难和痛苦。
凌若话音落下,魏书生的黑眸黯淡成灰色。心脏似有无数大刀翻搅,头昏脑涨,逼得他拿不稳手里的箱笼。
箱笼和茶碗同时坠地。
果然,还是如此吗?
早知道结果,早预想过无数次她的反应,早做了无数个心里准备,为什么到这一刻,还是无法接受?
但既然已经出口,容不得再次反悔,再苦再痛,他都要忍住。
魏书生抬头,口唇微动,却脑袋嗡鸣一片,听不清自己的话。
“既如此,等我会试之后出来,便将婚书送到周府。”
唇齿间,涌起血腥。
他狠狠咽下,冲凌若拱手,僵硬地微笑,“那三日后再见。”
语罢,转身,身形不稳,摇摇欲坠。
“魏公子!”
红缎见他欲跌倒,伸手去拉他,攥住他的右臂,将他从欲要倾倒的姿势拉正。
“嘶。”
魏书生呼痛,猛然回神。
急忙抽回右臂,抽到一半,才反应过来发生什么,急忙顿住,愧疚地对红缎道:“多谢红缎姑娘相扶。”
红缎却定定地看着他的右臂。
“你?右臂受伤了?”
魏书生摇头,“不碍事不碍事,只是刚才一时没反应过来。”
言罢,弯腰去捡地上的书笼,提到一半,手臂上的伤口剧痛难忍,他强压住痛意,额头逼出几丝冷汗,才堪堪拿稳那书笼。
凌若看到这一幕,呼吸骤然停止。
他的右臂。
是上次在府城门口为救自己而受伤的吧?淬了毒的箭一箭贯穿,将骨头都射碎,血肉模糊,若不是当时青阳府正好有一个云游至此的神医,再加上卫央从旁协助
这条手臂,怕是要废了。
手臂最后是保住了,但不能做精细活,也不能提重力,就连写字也只能左手,一笔一划的练着左手。
凌若抬头。
魏书生面上已经惨白一片。
他的右臂已经颤抖,但却仍固执地攥住那箱笼,冲红缎道谢之后,又遥遥对自己行了一礼,神情狼狈,身形不稳,勉强露出一抹微笑。
“我无碍,玉簪放心。”
凌若眼眶有些发酸。
她想起初次遇见魏书生的情形。
翩翩君子,温润如玉,即便半夜钻进别人的院子,也恪守着礼节,进出得宜,从容应对,身为青阳府府主之子,又是年少成名的年轻俊才。
前途无量。
而现在?
为了她,他放弃应有的书生的傲骨,放弃一切唾手可得的东西,痴缠她,迷恋她,甚至为她把自己折腾的人不人鬼不鬼。
还有那块月饼。
是凌若有生以来,收到的最用心的礼物。
当初离开青阳府时魏府主的话犹在耳畔。
“你就当是可怜我这个老头子,等他考完再提退婚之事如何?你也知道,他对你情根深种,又为你付出良多”
凌若闭眼。
再抬眼,眼里有了决断。
“书生。”
凌若叫住他。
“你先停下,我有话对你说。”
魏书生身形顿住,控制了许久的面部表情,让它不显得那么僵硬,这才转头,笑道:“若儿有事?”
脸色却依旧惨白。
凌若行到他的身边,替他拍拍衣服上染上的泥土,轻笑,“中秋节的节礼,我很欢喜。”
魏书生不可置信地看着凌若替他整理衣袍的双手,脑中一片混沌,待反应过来凌若话里的意思后,望着凌若温婉的侧脸,声音颤抖道:“玉簪看到那月饼了?”
凌若勾唇,抬首,对他一笑,温柔如水,“跟我很像,以后,每年都送我一个如何?”
魏书生不能呼吸。
他他刚才听到什么了?是他听错了吗?
凌若嗔他一眼,“你怎么这么呆。”
“暂时,我还没有喜欢的人。而你的条件比起来也还不错,退婚之事,以后再说吧,我们再相处一段时间试试。”
每个字的意思魏书生都懂,可为什么,连在一起,他却分辨不出来?
是他想的那样吗?
魏书生灼灼地望向凌若。
他知道她的性格爱憎分明,若有了心上人,绝不会再和他维系婚约,更不会为了他而委屈自己!
“玉簪”
魏书生一时之间,不知说什么才好。
似被幸运的馅饼砸中,刚才的一切惶恐心痛绝望都消失不见,心里只留下欢喜。
凌若拉了拉他的袖子,“所以,你这次会试好好考。”
“我等着你考个状元回来。”
作者题外话:噗,放心,欠的都会还上来!
第151章拿来我看看()
“姐姐做这么多孽,真不怕雷劈吗?”
周莞颜橘色的红唇里,吐出冰冷恶毒的话。
“做人,若不会留一线,只怕最后会死无全尸,姐姐确定真要跟妹妹作对?”
凌若摸起身边的茶杯,抿了一小口微凉的茶水,盯着面前那和自己面容肖像的少女,神色发冷。
辞别了魏书生,刚一入府,这位“二小姐”便冲进她的韶华院,阴恻恻地盯着自己,知道自己都要差红缎撵人了,她才吐出这几句。
放下茶杯,凌若抬头,“看来今天卫京城的冷风,还没把你吹清醒。”
周莞颜面色陡僵。
许久,惨白着脸,“姐姐好手段,杀人不露兵刃。”
今天早上被凄惨地送回周府,还乘着那样破旧漏风的马车,一路上被无数人围观,她周莞颜在卫京的名声出大了!
自此以后,只怕满京的贵族提起她都会是一脸嫌恶!
毕竟卫京几百年,从未听说过哪家的贵族小姐贵妇夫人被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拉着绕了卫京一整圈!
就算她靠上周丞相,就算她成为丞相府小姐,也洗刷不了这等恶名!
而且,发生这种丢人的事,周丞相还会再把她认作女儿吗?
凌若轻笑,笑的温柔,“杀人?这世上杀人可不是最残忍的事。而且,妹妹来找我算账?我可还没跟你算今早之事呢。”
“你!”周莞颜气的脸色发青,“已经如此,你还要算什么!”
“已经如此?这哪里够!”
凌若撇她一眼,“我不管你是如何打探到我和魏书生的关系,也不知道你究竟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但我可以告诉你,你打丞相府的主意我不管,但若敢插手我的事呵呵。”
凌若话没再说下去,但看着周莞颜的眼神,已经将未说出口的话表现出来。
——她会让她生不如死。
周莞颜打了一个寒颤。
凌若举起茶杯,不再看她,反而对红缎道:“缎儿,天晚了,送客。以后堵好门,别什么猫啊狗啊都放到咱们韶华院,平白玷污了空气。”
周莞颜气的咬牙,“你”
红缎扒过她的手,“二小姐这边走,您可看清楚了,门在东面。”
周莞颜狠狠剜红缎一眼——不过是个婢女,敢说话呛她?什么玩意儿!
红缎曾是部落公主,又有一身武艺,艺高人胆大,岂会怕她?
冷笑,“怎么,二小姐不仅眼睛瞎了,耳朵也聋了不成?我们主子已经赶人了,您是多厚的脸皮还要赖着。”
“你!”周莞颜被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恨恨地瞪着红缎。
一个婢女也敢踩在她的头上?!
本为兴师问罪而来,如今被这主仆俩齐齐羞辱,这让她如何能忍!
却不得不忍。
周莞颜将恨意和怨气全全吞下,再抬眼,竟诡异地发笑。
“姐姐今日款待,妹妹记住了!山不转水转,日后姐姐切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