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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黑色马车从远方缓缓驶来停在丞相府门前,马夫下了马车,掀开车帘。
红缎从里面伸出头,蹦蹦跳跳地踩到相府门前的石阶上,转头,笑嘻嘻道:“主子,我们到了。”
里面传来一道回应的女声,音如清泉,悦耳激荡。
“好。”
是玉簪。
魏书生脸上露出一抹如释负重的表情,稍微整理下仪容,看了手里提着的木匣子一眼——该凉了吧?
只要能亲手交到她手里便好。
正要迈步,却见车帘又被人掀开,这回出来的竟是个男子。
一身白衣,容貌如玉,满身贵气。
笑着道:“若儿今日累了,回去好好休息,这是我送你的中秋节礼。”
从袖口掏出一个做工精湛的锦盒,巴掌大,不知里面装着什么。
凌若背着脸,看不清楚神情,似是低低说了几句,伸手接过那锦盒。神情动作,隔这么远看着,像是怀春的少女,犹豫地接过心上人递来的礼物,满面含羞。
魏书生的步子僵在原地,手里提着的木盒子应声坠地。
所幸他站的位置离那边稍远,脚下又是松软的干草地,盒子坠地只发了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便再无音息。
站在台阶下的几人,除了红缎若有所觉地往这边看了一眼后,皆无反应。
他是谁?魏书生身形有些踉跄。
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还是晚了吗?他还是迟了吗?不该在路上耽搁时间,更不该临到近前才动手为她做礼物!
——而让别人抢先一步。
魏书生眼神又落过去。
红灯笼下,青衣少女和白衣男子低头交谈,月光洒在她们衣襟交接的地方,似一对壁人,天作之合。
魏书生心口一痛,精神恍惚,绕过竹影参差的黑暗处,转身离开,朝更黑暗的地方走去。
而另外一边,凌若吩咐红缎收好那锦盒,似笑非笑道:“收好这宝贝,等卫七皇子哪日登基了,这可是能狠打一耙的政务。”
原来,卫央给她的是一份皇陵修建参与官员的名单,以及他们各自负责哪个部分,谁清廉谁腐败,哪些地方可以偷工减料,哪些地方构造能初建时看不出端倪,一旦遭遇异变便会塌成一片。
坑人必备。
坑周浩南的利器。
以周浩南那贪墨的性子,不可能不在建造皇陵是耍手段偷工减料,而她要做的,便是为他埋一个深坑,把他的所有偷工减料最大化,最后一朝事变,让他再无翻身之地。
虽然不知这面善心狠的家伙又打着什么主意,但不得不说,
——这份“节礼”,很合心意。
第143章表小姐()
卫央坐上马车,消失在夜幕中。
凌若却没有立即回丞相府,而是神色莫名地望向了刚才魏书生站立的地方——如果她刚才没听错的话,那儿有东西坠落的声音?
“主子?”红缎也指过去,“您也注意到了?刚才有人在哪儿,要不我们过去瞧瞧?”
“嗯。”
凌若点头,伸手接过红缎递来的灯笼,朝那一小片竹林走去。
离的近了,凌若闻到一股香味,下意识地屏息静气,将灯笼往前凑了凑,待看见地上撒的东西时,捂着鼻子的手,缓缓松开。
竟然是一个装着糕点的盒子。
金漆描花,大朵芙蓉开在食盒的侧壁上,精致又不失大气,不像是一般门户能用的起的。
红缎也诧异,伸手捞过那食盒,确定没什么问题后,揭开了盒盖。
灯笼照过去,待看清里面装的东西时,红缎捂住了嘴巴,惊异道:“主子!这,这分明是你啊!”
一块脸盆那么大的油黄色月饼,平铺在食盒正中,带着桂花味的糕点香味直扑鼻腔。
这不算奇特,奇特的是月饼上,竟有一副画——月夜静谧,穿着一身碧青色长裙的绝美少女,站在一株柳树下,眉目微垂,青丝微散,艳色的红唇比身后那丛蔷薇花还要迷人。
而这少女的眉目五官,竟和凌若一模一样!
凌若也敛了声。
她伸手去月饼上摸了摸那彩色的蔷薇花,凑到鼻尖轻嗅,许久,面色复杂道:“是用特殊手法做成的玫瑰酱,可以直接食用。”
红缎也伸手掰下一小团塞进嘴巴里,嚼巴几下后,赞许道:“主子,这月饼入口绵软,应该刚做好不到两个时辰,这人到底是谁,花这么大心思做这东西,却丢在丞相府门口不会是卫京里哪个爱慕主子的青年才俊吧!就冲这份心思,主子也得给人家个笑脸!”
红缎越说越乐,一抬头,却发现凌若面色凝重,看起来不是那么开心
“主子?难不成您知道是谁?”
凌若叹了一口气,把那食盒底部刻着的正楷小字凑到红缎眼前,“还能是谁?”
魏府两个用朱砂描的红字,在昏黄色的灯笼下,极为显眼。
红缎手一僵。
猛然想起一件事,捂住嘴巴瞪圆了眼,“主子!这是魏公子送的?天,那他刚才岂不是看见你跟卫七皇子”
凌若点头,眉毛揪在一起,心里有些乱。
她和魏书生虽然是未婚夫妻,但两人都知道这份关系是因为利益绑在一起的,她也没太多纠结,平日里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但此刻,他巴巴地送了精心制作的节礼,却看到她从别的男子的马车上下来。
心底定是羞愤难堪交加的吧?
她不欲伤害这个对她一片赤诚的男子,却无时无刻不在伤害他
低头,又望向那副画。
作画之人显然极用心,一笔一画一勾一描都废了极大耐心,衣服的纹路,头上戴的坠扇簪子,甚至连那满头青丝,都是拿着最细的毛笔,一根一根涂出来,半点瑕疵都无,用尽了心思。
唉。
此时此刻,除了一声叹息,她再不知作何反应。
许久,低声对红缎道:“先回去吧,这事回来再说。”
红缎点头,提着那食盒跟在凌若后面,五官揪在一起,无端地有些心疼魏书生。
他是个极好的男子。
可是和卫七皇子比起来,明显后者更适合自家主子。
“主子!有大消息!”
次日一早,红缎便风风火火地推开房门,一脸惊疑不定地冲到自家主子面前,“秋华居来了位表小姐!说是王姨娘的外甥,如今正要去松柏居拜见老夫人!”
表小姐?
凌若停下手里的工作,诧异道:“什么表小姐?”
“王氏的外甥女!”
红缎端过旁边茶几上的茶碗,咕咚咕咚灌了几口,一脸不可置信道:“您知道是哪个外甥女吗?那表小姐说她是王入卿的女儿!还说父亲去了沿海运盐,路上遭遇不测,全家只剩她一人活下来,得知自己相府还有个姑姑,孤身一人全来投靠!”
凌若噗嗤笑了,“这姑娘也真会编,王入卿在青阳府里的所有家眷势力全被我杀个干净,就连那翠云阁相好的徐三娘也被灌了毒药七窍流血而亡。”
“他的女儿?那什么表小姐说自己是便是了?秋华居那位王姨娘还真信了?”
红缎又咽了一口茶水,瞪着眼睛道:“那王氏真信了。”
凌若眯起了眼。
王氏不傻,此刻在相府里她自身都难保,若没有利益纠缠货其他原因,绝不会随随便便让这表小姐在相府待着给自己添麻烦。
甚至还带她去见老夫人?
这幅做派,说明很重视这位表小姐啊
红缎凑近了,继续道:“据说那表小姐手里带有王入卿的遗书,而且,她的相貌”
说到这儿,卡了卡,复杂地望了自家主子一眼,“跟主子您有些像”
凌若面色一变,来者不善啊
不过她也不惧,舒了口气,又将刚才放下去的玉锤拿起来,细细研磨玉碗里面的药草粉末,双眸狭长如蝶翼,轻笑。
“管她什么魑魅魍魉,若冲着咱们来的杀了便是。”
没想到说来就来。
半个时辰后,有婢女进来通报,说秋华居的表小姐前来拜访凌若,与她同来的,还有府里的二姑娘周采薇。
稀客啊
凌若接过手帕擦了擦指缝里的药材粉末,眼神投向了窗外并肩而来的两位少女。
一个穿着粉红色蜀锦烟罗裙,裙摆绣着大朵绕枝莲,梳着少女发髻,耳边带着一对翠色的翡翠耳环,眉目温柔,只是行动之间有些小家子气。
那是从未来过她韶华院的周采薇。
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