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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整个意识被抽离到了一个没有边界的黑暗空间中,一切的存在都出离了他的理解,没有时间,没有方向,甚至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只有那充斥在黑暗里的能量,肆虐着,咆哮着,如同埋伏着的野兽一般,择机而噬。
聂鹏坐在地上疯狂的喘息,心跳声如同鼓点一般敲打着他的神经。那化为齑粉的水晶头骨与金属板,在射灯的照耀下,显得毫无生机,如同水泥粉末一般铺在桌面上。
他不知道,这50多立方米的空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或者说意识,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他更无从得知的是这一刻里,全世界朝向月球的,用于跟踪记录月面现象的观测台,都同步录制下了有记录以来强度最高的月面闪光。
如果记录器材的精度足够高,录制频率足够大的话,那么回播也许会发现,在月面闪光的中心,站着一位明显具有中华特征的男性人类,姿态搞笑,双眼木然。
好在由于大气层的干扰,以及现有技术的限制,没有哪部设备能够精准的留下这令人震惊的一刻。
聂鹏从地上爬起来,从屋子里看了一圈,只得悻悻的拍拍身上的土,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回家了。
不多时,已然云淡风轻的和老爹老妈在一起用晚餐了。
只是此刻的华夏国家航空航天局,嫦娥计划项目负责人欧阳白远的桌子上,多了份报告。
《月面静海区监测到恒星级别耀斑》
(本章完)
第2章 月球行者()
正如科幻作家的梦想一样,月球前哨曾被视为20世纪60年代阿波罗匆忙登月时想要达到的目标。只是这一目标在匆忙中成为一种幻灭。
米国休斯敦航天中心,门德尔计划项目负责人哈文,此刻正坐在办公桌前,用手捋着他为数不多的几根头发,他面前的液晶电脑屏幕上,是一张分外清晰的月面延时照片,柚子大小的月球上,深色的月海区域有着一块明显的光亮,就其明亮程度来判断,已经不亚于1B级光学耀斑的程度了。
(国际上采用耀斑亮度达到极大时的面积作为耀斑级别的主要依据,同时定性的描述耀斑的极大亮度。根据耀斑的Hα单色光面积大小,光学耀斑分为五级,分别以S、1、2、3、4表示。在级别后加F、N、B分别表示该光学耀斑在Hα线中极大亮度是弱的、普通的、还是强的。所以最大最亮的耀斑是4B,最小最暗的是SF。)
原木色办工作上的角落处,并排放着两部电话,一部亚麻色的电话看起来功能齐全,液晶屏闪动着SCH的标识,显然是休斯顿太空中心的事务电话,而另一部深红色的老式电话却没有任何的标志。
哈文测过头,目光在两部电话中游移不定,布满皱纹的眼角不时的抽动两下,显得有些困惑。最终还是拿起了亚麻色的电话拨了出去。
“早上好,哈文先生,这里是远望谷指挥中心,请问您有什么需要。”接线员看着墙上的挂钟,清晨7点,这位BOSS还真是精力旺盛。
“早上好,帮我查一下目前空闲的地面天文台,非连续观测任务的也要,传真给我,要快。”哈文的语气依旧低沉,却显得有力而不可抗拒。
“好的哈文先生,稍后我会传真给您。”
哈文挂断电话,喃喃自语道:希望这次不会再慢半拍了。
同一时间,俄联邦航天局、欧洲航天局、日宇宙航空研究开发机构、加拿大国家航天局、阿三空间研究组织都陆续收到了来自各个天文机构,天文爱好者的致电,各式各样的猜测,笃定,怀疑的信息汇成了一股股洪流,汹涌的冲向彼此,仿佛要掀翻什么挤压许久的阴霾。
而事件的始作俑者此刻正坐在电脑前,搜索水晶头骨的来源,不管是论坛也好,贴吧也罢,各种各样的牛鬼蛇神的描述没有一个是靠谱的。
想想也是,作为印第安人的图腾文化,只不过是神话了的精神寄托,真要是有这样仿佛科幻一般的能力,那鹰国鹰国佬去了美洲大陆还能活下去么?早让印第安人用闪电球暗影箭什么诡异的魔法给轰成渣了。轮得到他们发独立宣言么?
搜索了半天之后没有找到有价值的信息,聂鹏关掉电脑,一天的骑行令他感到有些疲倦,尤其这些琐碎的信息让他的大脑急需一次冷静,也许该洗洗睡吧,不久之后,床上传来了平稳的呼吸声。
夜晚的齐市还是较为舒适的,一轮圆月挂在天空,淡淡的云雾飘过去,半遮半掩。对于普通人来说,今天的月亮和往常没有任何差别,一样的亮,一样的圆,准时落下准时升起。偶尔有人想起千里共婵娟的词,想到远在千里之外的谁谁谁正和他一同观看着月亮,幸福的一笑然后该干嘛什么干什么去了。
只是三十七万公里之外,月球上的某个陨石坑里,某个人就不是一笑而过那么简单了。
懵逼懵逼还是懵逼
聂鹏此刻就是这状态,看着眼前硕大的崖壁围成的盆地,灰色的地面散落着零碎的岩石块,仿佛自己就像一只掉进了碗里的蚂蚁,碗底布满了灰尘。
整个灰色的坑底大半是阴影,只有约为五分之一的崖壁暴露在光线里,聂鹏就处在阴影中,看着前方少说四五百米远的崖壁,眼角不停的抽搐。
这尼玛是哪,这这么大一个坑,头顶上的星空那么清晰,漆黑的夜空根本看不到一丝一毫的云层。
看着面前被照亮的崖壁,世界观不停的被摧毁。明明刚刚入睡不久的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能动,只是全身仿佛坐在过山车上急速下坠时的失重感令他浑身肌肉紧绷不止,心跳突突突的声音从胸腔里传出来,仿佛揣了一只兔子。
聂鹏知道,这是自己处于失重的状态中,电梯突然下降,过山车的俯冲时自己都有这种感觉,在有备而来的情况下,这种感觉是能够令人上瘾的刺激,可是在视野这么宽阔的空间里,留给他的只有恐惧。
要么脚下的这块土地正在飞速下坠。要么自己不在地球上。
第一种可能很快被排除,稳定的光照,没有一丝气流的扰动,他所处的位置必然是一块极端稳定,静止的环境。
而此刻如果他不在地球上,那会在哪里?
失重而来的恐惧感已经让他感觉到自己不停打颤的双腿,现在能够控制住的就是呼吸和眨眼,身体其他部位的肌肉都在收缩,以抗拒失重带来的不适。
剧烈的呼吸不仅带动胸口在快速的起伏,也令聂鹏的身体有了些微的摇摆。
渐渐地,他的头部开始有动作,肘部,然后是膝盖,从失重状态中回归之后的聂鹏俯下身,双手撑着膝盖,他甚至感觉到自己像是从水中捞出来一样,全身上下迅速的开始分泌汗水。
呕,呕
不住的干呕。过分的紧张使他的胃部不断的痉挛,好在胃液没有趁机翻滚上来,聂鹏无力的擦擦嘴,艰难的吐了一口唾液。
因为是处在阴影当中,身后的崖壁挡住了光线,所以飞出的唾液看不大清楚,可是那在空中不断翻滚,如同水中游鱼一般渐渐飞离而去的轨迹仍旧印在了聂鹏的眼底,直到约莫十来米之后,突然如同沸腾了一般剧烈的抖动着,飞出了视野。看不清了。
呼吸节奏已经放缓的聂鹏,慢慢支起身子,看向四周,他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在这方天地里变得轻盈了,抬腿,举手,都仿佛在水中一般轻飘飘的,只不过没有水流的阻力,顺畅的多。
聂鹏判断,着应该是一处重力明显小于地球的地方,有大气,甚至大气的构成和地面没差别,只是这明显异于地球上能够看到的天空,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看了看身后四五层楼高的崖壁,聂鹏决定攀爬上去看看,虽说崖壁接近垂直,可是相对目前的重力来说,不是那么难以完成。
说干就干,聂鹏活动活动手脚,一步一步向着崖壁走去,脚下柔软的尘土不时的激荡起来,漂浮在空气中,只是当聂鹏远离去十多米远后,那些散逸在空中的浮尘仿佛被抽离了骨架似的纷纷落地。
于是就有了一副奇异的画面,一段悬崖面前,一个穿着睡衣,光着脚的年轻人在手脚并用的爬向崖壁顶部,而剥落的尘土在他身后形成了一道飞扬的粉尘墙。
这段扬尘和他之间,永远保持着十多米的距离,随着他的移动不停的崩塌,落下。最终覆盖在地面上,仿佛离开了这十来米的半径外,就是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