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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我唤之不及,他身姿欣长,颈部尤其好看,赤裸的脚尖轻轻点着波光粼粼般的琉璃屋顶,似一只白鹭飞入夜空。可是他就这样走了,我怎么办?!
第四章 31、三株媚…4
晨曦刺目,醒来时浑身酸胀,才发觉在屋顶上凑合了一晚上。罗净还真把我扔在这一整夜,真是无良的僧人!屋子坐北朝南,侧身刚好见到初升的朝阳,从天地一线间渐渐升起,染遍了天际的云彩,那颜色真是瑰丽,刹那间,一缕缕金光穿云透雾照亮了整片大地。
“你看,凡间的景色多美。”
我被这冷不丁的声音吓一跳,回头瞪着他:“你又在这里!”
他坐在最高处,依然是昨日的粗布白袍,沐浴在晨光中,颈项好似绣上了一道金边,肌肤呈现更深的蜜色。我傻愣愣看着他,好看的东西,我总是喜欢多看会。
他也看着我,语气平和:“在天上,根本没有白昼交替,没有日出日落、月圆月缺。你就这么想成仙么?”
“不成仙,我来做什么?”
“做人。”他修长的眉一挑,又多了几丝风情。
“人一点也不好做,要受委屈、受欺负、受惊吓……还要忍受好多。”
“你可以选择平凡的日子,找一个值得托付的人,有情有爱地过一生。”
“一生完了之后呢?我也就完了!”
“用一千年修行换一生恩爱,不划算么?”罗净细长的眼闭了起来,轻唤:“于归……”
我感到惊诧,他第一次唤我的名字,可是这一声呼唤,却暗藏玄机一般令人猜不透。
“一年之后,我会问你同样的问题。”罗净的神情不再冷漠,朝阳映在他双瞳上,如跳跃着火苗一般,我想起江南的某个春日,那时候他的眼睛是桃红的,像现在一样艳丽迷人。我失了魂,待清醒时,又剩我独自一人。找个值得托付的人,有情有爱地过一生,大概这也是不寂寞的一种方式。
沈云珞身子好了起来,虽然整日还是不言语,终究能下床走动,时不时也在院里晒晒太阳。我见她那样子实在担忧,生怕她又做出什么事来。夏青命我和凌湘轮流盯着她,夜里也给房间上锁。她倒是没反应,惹得吴千雁怨言颇多。后来夏青又将屋里其他人调走了,命我和沈云珞住在一起,也好照应。我直打哆嗦,她哪天不高兴了半夜起来吓我,那可要命了。
夏青唤我:“于归,后天便是立夏了,给各位采女的衣裳配饰今日该备下了,你去领一下。”
“哎!”我巴不得出去走走,刚起身,迎面走来的凌湘眼神古怪盯着我,低声在夏青耳边说了句话,夏青又改了主意:“你别去了,凌湘去罢。”
我皱着眉头,为什么,又怕我乱跑么?
夏青踱着步子到我身边,似有似无说了句:“去宫门口,有人找你。”说完,又擦身而过了。
何事要弄得这样神秘?我跺跺脚跑出去了,却见容华、不,应该是华容添正在阶下站在,一把折扇在手中轻摇,风度翩翩。扇面上墨黑的“逍遥”二字极为瞩目,我“噗嗤”一声笑了,“公子即便是再逍遥,也不必如此招摇!”
他收起扇子,含笑看着我,“你……无恙吧?”
“啊?”我不解。
“前几日,长庆王……他行事未免太过荒唐,你今后少与他接触。我事务繁忙,才迟几日来看你。”他一面说着,一面领我往园子里走,穿过这园子,便是翰林院了。只觉得心气翻腾了一阵,秦朗坤就在那里,我究竟何时才能见到他!
“于归……你可是怪我?”
我蓦然回过神来,愣愣望着他,“怎么会?公子可是帮了我。”
华容添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惬意笑容,目光宠溺:“你方才不说话,我还以为……你不开心。”
总不能说我在想秦朗坤吧,于是又撒谎了:“只是想起来,很害怕……”忽然觉得自己是个大骗子。
华容添眉头紧蹙,关切问:“他还是碰了你么?别怕,你告诉我,将来,我都会帮你讨回来。”
我狐疑看了他一会,然后滔滔不绝把所有的经过详细讲了一遍,只是省去了不寻常的细节——比如说法术。讲完之后,我居然气喘,拍拍胸口说:“就是这样,我回去之后,狠狠洗了手腕和下巴,恨不得将皮都洗破了。”
他似是心疼我,目光楚楚,“你受惊了,以后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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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32、三株媚…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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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边一大片灌木长得正好,旁边种了些木槿花,夹杂着蔷薇、紫藤,姹紫嫣红,如一团彩云嵌在绿茵茵的园子里。我心中欢喜,跑过去嗅那些自然的芬芳,“真好看。”这样的风景,这样的天气,好想窝在那花丛里睡上一觉。
“呵呵,这些花虽然名贵,我却觉得不及郊外的桃花好看。”说着,他看向我,“桃花开得最真,娇艳红润,热闹得肆无忌惮。”
我被他夸得不好意思,垂头笑着,“难道公子不觉得桃花俗气?”
“大俗大雅,雅俗共存。”
他见我笑得欢,信手要摘一朵花,我忙制止他,“公子,花儿也是生灵,你摘了它,它会疼的。”
“疼?”
他深邃的眼眸此刻浅浅地倒映出我的影子,我认真解释:“它们和人一样,会疼的。人会流血,树也会流血,只不过透明如水,人们不知道那是血。”
他收回的那只手,轻轻捏我的耳垂,很痒,我躲了一下。他英气的脸庞忽然变得凝重起来,低声问:“你没耳洞?”
我不知该如何答,只是望着他。
他继续揉捏我的耳垂,双眼渐渐眯起:“我喜欢……完美无缺。”突然将我拥在怀里,柔柔的、带着馥郁芬芳,他迷糊的言语吐在耳畔,“你总是……这样看着我……叫我如何抗拒?于归……”
我陷入了一阵迷醉,他紧紧地搂住我,身子贴在一起,那种温暖直入骨髓,太过透彻,教人不忍推开。他的唇在我耳边亲吻,湿湿的、热热的,我顿时浑身绵软,滑倒在他怀里,似要晕过去一般。
他被我吓着了,连忙扶着我,“于归,你怎么了?”
我站直身子,甩甩头,“我……有点晕。”
他让我倚靠在他臂弯,那是安全而温暖的所在。替我轻轻扇着风,私语般暧昧:“我吓着你了?是我太无礼。”
我不知为何浑浑噩噩,答了句:“我是真的晕。”
看着眼前的繁花似锦,闻着他身上特殊的香气,渐渐清醒过来,为什么不推开他?我要嫁给秦朗坤,我要化劫飞仙的!我一个激灵推开他,惊慌失措逃走,一边喊:“不行、不能这样!”
他却还站在树下望着我笑,一手摇着扇子。衬在一片浓妆淡抹的花叶团簇中,风流无尽。
全然乱了分寸,我逃似的回到絮华宫,一头钻进屋里,愣愣看着在案前绣花的沈云珞。她近日一直这样安静,不闹事也不搭理人,眼皮也不抬一下,突然开口问:“你怎么了?”
我回过神来,收敛了慌张的神色,“小姐,我想睡个午觉。”
“睡吧。”她淡淡说,“气喘的那么急,热吗?”
“啊……不热。”我迫不及待爬上床,放下罗帐,掏出绢帕用力擦耳朵,可是越擦越烫。回想起来,还是晕晕的,华容添……他该不是像长庆王一样看上我了吧?越发烦闷,掀开帐子一条缝,朝外头问:“小姐,如果一个男人对我意图不轨,那该如何?”
沈云珞手下飞针走线,轻声说:“看是什么男人了,是你喜欢的,还是不喜欢的?你不会又碰见长庆王了吧?”
“没有……”
沈云珞的目光瞥过来,“那你脸红做什么?”
我连忙放下帐子,双手捂住脸。可是仍然百思不得其解,日后见了华容添,该怎么办?
回到昨日那园子里头,华容添早已不在。可是昨日发生的事情时不时在眼前浮现,像一根毛刺扎在我心里,隐隐地不舒服。我沿着石子路随意走着,不知不觉已经穿过花园,前边的宫墙之后,便是翰林院。
四周观望一圈,这里极其冷僻,一般无人进来。我寻了棵粗壮的槐树爬了上去,隔了座宫墙,躲在枝叶里遥望翰林院。这些天一直呆在絮华宫,最远到过御花园,哪里知道皇宫的气势如此磅礴。我张大了嘴,贪婪看着眼前林林总总的大小宫殿,长廊迂回,飞檐高耸,偶尔有两三个着朝服的官员走过,树木葱郁间,隐隐绕着宫廷乐声。从未见过这般景象,真舍不得移开视线。秦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