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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平摇头。
他犹豫了一会儿,战战兢兢地移动视线,看向了布置在客厅的灵堂。
黎云的灵堂还是老样子,只是没有人烧纸、烧香,器皿中只剩下了灰烬,没有一点儿火星。那张黑白遗照上的青年没有丝毫改变。
“你打个电话问问。”警察说道。
周平打开通讯记录,一眼就找到了那个没有姓名的陌生号码。
他按了拨出,将手机凑到了耳边。
嘟——嘟——
嗡嗡嗡——
手机的震动声和铃声一块儿响起来。
两个警察同时扭头。
周平的视线也转了过去。
就在那张供桌边上,有两排亲友送的花圈,挂着挽联。仅看这些花圈花篮的样式,就知道是两家丧葬店做的,一家是亲戚定的,挽联上都是“叔叔”、“姑姑”这类的称谓;另一家应该是公司送的,有公司两三个部门的名称。
手机铃声就是从“叔叔”那个花圈中传出来的。
一朵黄菊花忽然落地,露出了后头亮着的手机屏幕。
手机继续震动,从花圈上掉了下来。
周平手一抖,自己的手机也落在了地上。
电话挂断,房间里恢复了安静。
警察很诧异,却没有恐惧,直接上前捡了那部手机。
周平已经是浑身冷汗了。
有心理准备是一回事,真见到了,这就是另一回事。
周平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小动静。他不用回头都能想象到张鑫茜牙关打架的模样。
张鑫茜结巴着,小声说道:“怎么会在那里……”
肯定不是黎海明那个弟弟自己塞那里的。
“怎么在这里?”警察也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你们找了吗?有没有找过那些角落?人肯定……肯定还在的……”周平声音都在抖。他脑中灵光一现,脱口而出,“床!可能是床底下!”
黎海明说过,他在枕头上找到了可能是属于黎云的头发。
枕头……怪谈异闻的投稿就是在枕头上发现了头发,他同事黎云也是被枕头里冒出来的头发给捂死了。
“是枕头。”周平改了口。
两个警察面面相觑,看看周平,又看看卧室。
“再找一下吧。”拿着手机的警察说了话。
两人又回到了房间。
“他们……是不是死了?”张鑫茜喃喃问道。
周平没回答。
第50章 头发(16)()
“这边没有。”一个警察的声音传了出来,人也随即走出了卧室,“这边床下面是抽屉。”
另一个警察拍打着裤子上的灰尘,从另一间卧室走出来,“下面都是杂物,没人。”
“你就知道他们一个人的电话?”
周平点头。
“名字知道吗?”
周平摇头。
“那我们联系局里面查一下他们的手机。你这边要再有什么情况,打电话报警。我们联系到他们,也会打你这个手机。他这个手机放在你这里……”
周平听他们这意思,这就要走了。
他张张嘴巴,想阻止,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个警察站在他面前,用询问的眼神看着他。像是猜出了他的心思,其中一人说道:“我们刚才看了,没有从外面强行进入的迹象,东西也没被乱翻过,应该不是小偷、强盗。”
周平害怕的根本不是小偷、强盗。
“那我们先走了。你们有什么发现也记得打电话。”警察说着,将黎海明弟弟的手机和黎海明房子的钥匙往周平手里一塞,从他和张鑫茜之间挤了出去。
外头的小区居民一阵七嘴八舌的议论,但没人阻止警察的离去。
张鑫茜目送警察离开,犹豫着,拉了拉周平的衣摆。
“是不是人真的走了?可能被吓跑了。吓跑了之后,也没跟我们说。不可能跟我们,呃,是跟你说。”她想出了一个解释。
她自己那天便是如此。看到了诡异的眼睛,直接就跑路了。正常人碰到这种事情应该都是这种反应吧?
她这么一想,掏出手机,打开了微博。
微博界面停在特别关注的好友首页上,最上方一条,就是怪谈异闻昨天发的投稿。
张鑫茜特地点进了那个账户,刷新了几遍,确认没有新的内容。
“怪谈异闻今天还没发新内容。所以,应该还没有人死吧?还没有一个叫黎云的人死……你的姨妈姨父……还有那些人……”张鑫茜说不下去了。没有“黎云”死亡,不代表其他人不会死。
她看向周平,问道:“我们现在要怎么办?要……进去吗?”
警察在的时候,周平都没有踏进屋子半步。他一直站在门口,张鑫茜跟在他身后,便也没有进去。
张鑫茜探头看了看屋内,没有看到任何诡异的地方。
那个灵堂她都看了。黑白遗照、骨灰盒、香炉、牌位、花圈……这些东西都会给人带来心理压力,可仔细看看,也没什么异常。
除了刚才被找到的手机有些不对劲外,这屋子并没有那种鬼屋的气息。
张鑫茜等着周平做决定。
按周平的心意,他是不愿意进屋子的。
虽然刚才两个警察进了屋子又出来,期间没有任何异常表现,但没找到黎海明的那三个亲戚是事实。那三个人留下一通没头没脑的诡异电话,就这么不见了。
张鑫茜说他们跑了,周平却不这么觉得。
“周先生?”张鑫茜提醒了一声。
外头的小区居民都逐渐散了。住在隔壁的那位热心目击者多看了他们两眼,也回家了,只是并没有将防盗门关上,似乎准备再当一次目击者。
周平的脑海中回忆着妈妈在电话里的哭声,长长地叹了口气。
要是没有证据,他就不可能阻止爸妈进入这间房子。等他们一脚踏进来,以妈妈的性格说不定立刻就被表哥给影响了。
周平低头捡起了自己的手机。这部可怜的手机今天摔了那么多次,终于是碎了屏幕,还自动关机了。周平也没管它是不是彻底坏了,他的视线落在门槛上。他数了十下自己的心跳声,终于抬脚踩在了玄关的地板上。
他没有感觉到异样。
提心吊胆,一步步走过玄关,走进客厅,听到身后张鑫茜的呼吸声和脚步声,他们一起进了卧室。
一眼望去,卧室内有不少杂物,却是没有人。
这里要藏人也不容易。衣橱、柜子、纸箱这些东西都很小。秋天的薄被被叠好,贴着床头放好。床单很平整,下面不可能躺着人。
周平转了一圈,小心翼翼地弯下腰,掀开了床单。
床底下是抽屉,拉开之后,能看到塞满的旧衣服。
这里面也不可能藏人。
他呼了口气,直起腰,一个转身,想要离开房间,就撞上了紧跟在他后面的张鑫茜。
“怎么样?”张鑫茜紧张地问道。
周平摇头。
“还有一间卧室。”张鑫茜呼了口气,不知道是失望还是轻松,转身往外走。
周平就要跟着她走出房间的时候,听到了轻微的沙沙声。
沙沙……沙沙……
有些熟悉的声响。
周平一下子站住了。
他想起了昨夜他听到的声音。就是这样的声音,持续了好一会儿。他没有当一回事。后来,他看到了声音的来源。
沙沙……沙沙……
周平缓缓转过了身。
“周先生?”张鑫茜在后面叫着。
周平的视线扫过整间卧室。
他仔细凝视了床铺,尤其是那个枕头。他没有看到头发。
沙沙……沙沙……
他逐渐听出来,这声音和他昨天夜里听到的声响有着些微不同。这声音闷闷的,像是从什么密闭的空间传出来。
周平的视线转到了床底。
是抽屉?
他很快被余光中看到的一点动静吸引了过去。
就在床边上,那个一人高、上下两层的衣橱底部,门缝里面,有东西伸出来,垂在地上,轻轻晃动着。
那是一根头发。
一根头发擦过地面,不会发出这样大的响动,也不会是这么沉闷的声音。
是衣橱里面……
沙沙……沙沙……
周平恍惚地走了过去。
张鑫茜只看到周平的举动,没看到衣橱下方的东西。
她有所预感,屏住了呼吸,双手死死揪着包带,指甲再次抠进了带子中,在那上面抠出了一道裂缝。
周平的手按在了衣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