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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叔可不知道密室游戏的那些事情,没亲眼看过那个地址。这还是回来的路上,黎云跟他说的。
李叔第一反应就是他编的那个故事。
黎云梦到的那么多上吊的人,和他编的故事情节不谋而合。
黎云一愣。他之前倒是没有将两者联系起来。
黎云又开了手机,看了看他们上上一篇微博。
“好像是……”黎云亲手将李叔写的故事输入进电脑,对故事内容并不陌生,他现在看那微博下面的评论转发,没见哪个网友说自己碰到灵异事件了,“有点儿……”
都是上吊,都是多人上吊,还都有小孩站在门外看着这个细节……
黎云回头再看那个故事,后背发寒。
李叔也不说话了。
如果真是和他们的这篇微博有关,那说明黎云之前担心的事情很有可能成真了。
微博、他们两个、或者其他和他们有关的什么东西,正在引发他人的死亡。
“要不,删掉吧?”李叔迟疑地说道。
他不想当吃闲饭的人,做不到像薛小莲、易心那样,毫无愧疚地领工资、不干活。
可要是干活就意味着有无辜的人丧命,他也绝不想继续做下去。
黎云没有多犹豫,就将最新发的两篇微博删了。
薛小莲这时候起床,一出门就看到他们两个站走廊上看手机,懒洋洋地道了声早。
易心也从洗手间出来了,看他们还站在走廊上,便说道:“别挡路。”
洗手间门口挤着四个人,的确是有些拥挤了。
黎云看着薛小莲,将他遇到的事情来说了。
“那个人说的不一定对……我想,还是找个人来看看吧。”
黎云说的“那个人”就是张和。
他对张和印象不错。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黎云觉得张和没欺骗自己。
可张和的本事到底有几斤几两,他说的话有几分可靠,就是另一回事。
张和也可能看走眼。
就像当初黑白无常看走了眼,只当他们的前同事,那位和他同名同姓的黎云有问题,没想到这写字楼里面还藏了一只报丧鸟。
黎云心有惴惴,得到的回复是薛小莲的微笑和易心的嗤笑。
“你不想做就不做了呗。反正做不做,也无所谓。”易心直接往外走。
“嗯,易心说的对。我们也没有kpi。你们做不做都无所谓。”薛小莲附和了易心的话。
李叔这个老人家,其实最听不得这种话。
不工作,白领工资,这怎么行呢?
他心里很不赞同,却因为对方都是妖怪,和他也非亲非故,只是同事,不能说什么。
他看黎云若有所思,便主动问了一句:“我们每个月领的工资……老板的钱,是从哪里来的?我们不干活,老板就这样养着我们啊?”
他也不是和薛小莲争执,说话的语气中全是担忧和好奇。
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他多时了。
原来是因为公司做的是网络的事情,他不懂,听黎云解释,也是一知半解,完全不明互联网那套赚钱的方式。
最近一段时间,李叔也是增长了见闻,就连写鬼故事的技巧也和以前有所区别了。
正因为了解,李叔才想不明白公司到底是怎么挣钱的。
易心这会儿也看了过来。
她看起来对于这件事也是不甚了解。
掌握公司财务大权的是薛小莲。薛小莲想了想,才笑着回答道:“大概是吧。老板也不缺钱,养我们四个绰绰有余。”
李叔无语了。
易心一甩头,就走了。
人类无法理解的行为,妖怪似乎很好理解。
他们有着漫长的生命,对于他们来说,兴趣使然,就足够了。而不像是人类,需要忙忙碌碌,为了生活拼搏一辈子。
黎云没在意这些。
“薛姐,我还有件事想请你帮忙。还有易姐。”黎云招呼了一声易心,“之前在李叔老家,我遇到的那个密室游戏,需要四个人才能预定。我一个人进不去……”
“你一个鬼,还进不去?”易心打断了黎云的话。
“我变成鬼,能探察的就只有一部分。”黎云回答。
他想得很清楚。
他站在那家密室游戏门口,什么都没感觉到。隔了一层墙壁,都毫无感觉,变成鬼进去了,也不可能有什么发现。
他还上网查了查那家密室游戏的内容。
“有些机关、工作人员扮演的npc,都要有人游戏,才会做准备。我这个鬼在里面怎么横冲直撞,都不一定能遇到东西。”
黎云思来想去,他当时一无所获的原因,可能就是这个了。
薛小莲有了兴趣,“我还从没玩过这个。”
“老年人可以进去?”易心看向李叔。
黎云稍作犹豫。
“和他们老板说说,应该就可以了。”李叔答道,还对黎云笑了笑,“那地方离我家那么近,真有什么,我也不放心。”
李叔家里可有三个还在读高中、大学的小孩。他不知道他的外孙、外孙女会不会玩什么密室游戏。可那样一个炸弹放在家边上,他总是要担心的。
三个人都看向了易心。
易心想了想,“行吧。说不定能遇上谁。”她说着,就笑了起来。
黎云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如果易心真遇上什么人,他必须得想办法从中破坏,不能让易心再添收藏品了。
第319章 阴魂不散(4)()
严殊在医院里整整躺了一天一夜,做了各种检查,隔天下午才被接回家。
他回家的时候,脸色还是苍白的,一副惊吓过度的模样。
严母为此担心不已,“你那些同学,也太过分了。怎么没事做,那样吓唬人呢?”
这是学校方面给他们的解释。
“血迹”是真的,加上吕子奇他们的“证词”,虽然班级里没有人承认,但大多数人的想法都是有人恶作剧,吓到了严殊。这事情也未必是针对严殊来的。更多的同学想到的都是孙老师。在孙老师监视他们用的后门小窗上动手脚,这怎么想,都是想要吓唬孙老师。只是很不巧,这天孙老师请假,那些小动作吓到了严殊。
孙老师请了假,教导主任和当时就在现场的徐老师处置了这件事。严殊被送去了医院,高二(7)班被集体训斥了一顿。等着他们的还有孙老师回来后的处罚。
严母就像那些老师一样,当小孩子恶作剧,吓到了人。她心疼儿子,又确实看不上这种行为,从医院说到现在,没个停的。
严父就不是这种脾气。他觉得男孩子开开玩笑,无伤大雅。反倒是严殊,居然吓晕了过去,太丢人。
严父乐呵呵的,拍拍严殊的后背,“胆子还是要练。这都能把你吓昏过去?不就是一点儿颜料吗?”
“你还想有什么啊?”严母瞪眼看过去。
严父不说了。
“好好睡一觉,没事了。”严母推着严殊进房间。
严殊晕了大半天,歇了一整天,心情也逐渐调整过来了。
医院里那些没完没了的检查,教导主任和严母的全程陪同,都让他从恐惧中摆脱了出来。
严殊没有细想自己看到的那张脸。
他接受了教导主任的说法。
可能是因为周一大早上,睡眠不足的缘故,他有些精神不振,出现幻觉了;还有可能是他那时候根本就是在打瞌睡,半梦半醒,以为自己看到了孙老师。
无论是哪种解释,都比一颗人头来得合理。
严殊再想想自己借此逃了两天课,又觉得是赚了。
他不知道的是,他此刻仍然脸色苍白,眼睛无神,看着就不像是健康的人。
严母也是为此才无法彻底放心。
她交代了严父一句,就去外面买菜了,准备晚上烧点好的,给严殊压压惊,补一补。
严殊回了房间,习惯性地关上门,看到卧室里的大窗户,又觉得不自在起来。
这种不自在,像是看了恐怖片的后遗症,疑神疑鬼,明明知道没什么,却还是会害怕。
他小心翼翼走到了窗户边,往外张望。
窗外什么人都没有。
这个时间点,小区里安静得很。无论是上学上班的,还是退休在家的,都不会出现在小区中。
过了好一会儿,严殊才看到有个居民从楼下走过。
他吁了口气。
一转身,严殊看到紧闭的房门,又觉得不自在了。
家里的房门可没有开小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