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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和笑了笑,是冲着黎云在笑。
“唉,今天就是我的死期了啊……”张和释然地说着,很坦然地接受了接下来可能要发生的事情。
黎云难以理解张和的举动。
白老板已经死了。雇主已死,张和不必和他们为敌了。
难道是因为易心不肯罢休?
黎云看向了易心,却见易心垂下手,张开的蝠翼扇动一下,就要离开。
黎云更加不解了。
他再次看向了张和,就见张和的皮肤上浮现出了红色的斑纹。那些纹路像是某些部落的纹身,奇妙且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力量。
不过,那红色并非颜料,而是皮肤中渗出的血。
张和盘腿坐下,微微仰头看着黎云。
“你有很神奇的灵魂,不要误入歧途,也不用害怕。选择和妖怪一起……也挺好的……”张和看了看易心飞走的方向,又转回头,“再见了。”
血流如注,将张和的身体覆盖。
黎云意识到这是诅咒。
他听到了不属于人、不属于任何生灵的低语。
张和没有被易心抽干鲜血,却是被诅咒夺取了所有的血液,失血而亡。
在白老板死亡的那一瞬间,诅咒就爆发了。
另一个人下的诅咒……
还有一个人……
黎云的视线似乎穿过了无数的空间,看到了一个背对着自己的人。
他没有看到对方的面容,连那背影都是模糊的。
没有情绪传来,只是一抹模糊的身影,转瞬即逝。
黎云的意识回归,看到了明亮的客厅和身边躺着的干尸。
阳台外有风吹来。
风很快就停止了。
黎云回头,就看到易心不紧不慢地走进来。
她没有解释什么,好像知道黎云之前就在身边看着。她抓起了袁昊泽的头,拖着他往自己的房间走。
“行了,没事了。”易心说道。
黎云沉默着,没有应声。
他跟着易心进入走廊,看着易心打开房门。
房间的灯也被打开,室内亮起来,黎云看清了里头的情况。
偌大的空间中,吊着一具具尸体。
不同穿着打扮的男人被倒掉在天花板上,个个都是干尸,都神情扭曲。
他们忽然晃动起来,灵魂中的呐喊在房间中汇聚。
易心手中的干尸被她往上一抛,穿在了其中一条空锁链上。
锁链叮铃哐啷响了一阵,就停止了。
袁昊泽的灵魂像是从沉睡中苏醒过来,也发出了痛苦的喊叫。
黎云怔怔看着这诡异的房间,问道:“你就这样一直吊着他们?”
易心理所当然地点点头,“这是我的收藏啊。”
她声调诡异,脸上扬起笑容。
黎云感到后背一阵发凉。
他一时间不知道易心究竟是那个毫无原则的恋爱脑,还是眼前这个一屋子干尸收藏的变态妖怪。她是不是为了找借口杀人,才和一个又一个男人恋爱?
“晚安哦。”易心说着,关上了房门。
黎云看着紧闭的房门,还能听到门后传来的男人们的叫喊声。
他有些木然地走回到客厅,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电视机画面跳动,却没有引起他半分兴趣。
黎云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易心。
如果是滥杀人的妖怪,那他应该阻止她,找黑白无常举报;
如果是没原则的恋爱脑,那他也应该阻止她,想办法破坏她的恋情,提醒她那些恋爱对象,同时,该举报她那些恋爱对象的时候也不迟疑;
可如果是狡猾的杀人犯,每一次都引诱对方先动手,再正当防卫杀死对方的话,他应该怎么做呢?
还是……先阻止易心下一次恋爱吧?
黎云揉了揉额头。
电视机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他听到了奇怪的对话。
一抬眼,黎云发现自己看到的不是电视。
他听到了哭声。
女人痛哭着,男人默默抽烟,眼眶同样泛红。
黎云看到了缭绕的烟雾。那不仅是香烟,还有香烛。
他看到了一张黑白的遗照。
挽联上写着名字。
黎云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不过,那张遗照不是自己的。
黎云……黎云……
灵堂的场景一闪而逝。
黎云站在了深夜的路边,面对着一个车站广告灯箱。
公益广告上印着蓝天白云的图案,呼吁人们保护环境。
白云后浮现出了一张痛苦的脸。
黎云感受到了同样窒息的痛苦。
马上,他就感受到了全身都被禁锢的痛感。有东西缠在他的身上。
他伸出手,按在了那块广告灯箱上。
血迹在不同的灯箱上浮现。
黎云的眼前闪过尸体、闪过死亡的过程。
窒息感愈发严重。
黎云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想起了那副遗照和遗照前哭泣的夫妻。
“黎云……”黎云勉强挤出了声音。
这个名字像是一个咒语,召唤来了什么东西。
黎云胸口一松,大口喘气。
他看到了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出现在自己面前。
广告灯箱闪过一阵强光。
黎云听到了恶鬼濒死时的叫喊。
破开的广告灯箱中,有个女鬼跌落出来。
黎云和黑白无常打了一个照面,却又很快被悲痛的情绪拉到了远方。
还是那间灵堂。
哭泣的夫妻看到了一个身影。
那个遗照上的女人出现在了房间中。
哭声变大。
黎云分辨出那哭声转变,另一些人的哭声响起来。
黎云看到了陌生的屋子。
陌生的男人抱着陌生的女人哭着。
谁?
这又是谁?
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299章 与死者的谈话 5()
金国平接到那通陌生电话的时候,正处于精神恍惚中。
他没有仔细看那串号码的所属地,接了电话,“喂”了一声,听到那头有人说出自己的名字时,他还没回过神。
那个人的自我介绍他没有听进去,但他报出的名字让金国平惊醒。
“……金文静……”
“什么?”金国平打断了对方的话。
那个名字让他颤抖。他想到了女儿可爱的模样,也想到了那个陌生的小女娃和他在旅馆中经历的诡异一幕。
金国平只觉得这通电话太奇怪了。
他想要挂断电话。
“你女儿金文静被找到了。不过,人已经……麻烦你到我们所里来认一下,可以吗?地址我发到你这个手机上,行吗?”电话那头的人客气地重复了一遍刚才说的话,语气很是尴尬。
“找到了?人……人怎么了?”金国平紧张地问道,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找到的时候,人已经死了。”电话那头的警察叹了口气,“具体情况,你到我们所里来再说。”
金国平的精神又开始恍惚了。
他支吾着答应下来,就要挂断电话的时候,他心中一动,问了一句:“只有、只有她吗?有没有一个孩子?”
金国平等着电话那头的回答。他几乎是屏住了呼吸,连心跳都似是停止了一般。
时间在他的感知中被拉长。
“没有。她应该没有生育过。”警察回答。
金国平的心跳和呼吸都恢复了。
“她……呃……被存放了很久了,最近才确认身份。”警察又说道。
金国平怔怔地“嗯”了几声,终于是挂断了电话。
他的手机很快又响起来,那个警察发来了地址。
金国平没有把这件事通知家里。他买了车票,赶最近的一班列车,到达另一座城市。
他这一路上什么都没有想。
一切像是做梦。
包括旅馆中发生的事情,也像是梦境。
当金国平踏入警局,被领着看到女儿金文静的尸体时,他才有了一点真实感。
金文静失踪的时候才十几岁,她的面容金国平至今记得清清楚楚。寻人启事上也印着女儿的照片。
眼前这具尸体,让金国平感到了几分陌生。不过,他很快就从这女孩僵硬的面容上找到了自己女儿的影子。
“你们之前报失踪案,登记过DNA吧?我们已经做过比对了。”一旁的警察说明道,“她被送到了我们这边大学的医学院,被做成了标本……嗯……”
说到此,警察也有些难以启齿。
金文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