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跤晏欤蓟崽稍诖氨撸路鹪谖沼晏斐笔智逍驴掌�
李叔找不出叫醒黎云的理由。
年轻人总是喜欢睡懒觉的。李叔自己家的孩子就是如此。年纪渐长后,睡眠减少,生活压力加重,才会放弃睡懒觉这样的习惯。
李叔想想最近黎云紧绷的神经,觉得他是该休息一下了。
他走去了客厅,想要和往常一样开电视,看看早间新闻。
易心在黎云的房门口驻足了一会儿,皱眉望着那扇房门。
电视机打开,早间新闻的片头音乐响起。
李叔发现易心站在走廊里没动,望了一眼后,心就提了起来。
“怎么了?是有什么不对?”李叔想起来,自己现在可不是生前那个普通人,他所身处的世界也和他生前的概念不同。黎云今早没起来,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
这样一想,李叔就快步走到了房门口。
易心看了眼李叔,没说话。她能感觉到房间里黎云的状态,原本活跃的灵魂在此刻显得特别虚弱。
李叔正想要去敲门,就见房门自己打开了。
黎云站在房门后,面无表情的脸上是深深的黑眼圈。他看起来好像几天几夜都没有睡过了。
在看到门外站着的两个人,黎云还神情恍惚了一下。
他看看两人,又看看身后的房间,回过头来,有些没头没脑地问道:“天亮了?”
“你不要紧吧?昨晚上出什么事情了?”李叔赶紧问道,伸手扶住了黎云的身体。
黎云摇摇头,暂时拒绝回答李叔的问题。
他走出房门,身体有些摇晃。他下意识抓住了李叔的手臂,手在轻轻颤抖。
这不是因为恐惧而产生的颤抖。
黎云整个人像是脱力了,有些行动困难。还好,他现在是鬼,他只能感受到精神的疲惫。
他摇摇晃晃走向了洗手间,开了水龙头,发了一会儿呆,才伸手掬水,泼在自己脸上。
用冰冷的自来水洗了把脸,黎云才大声地喘了口气。
他从李叔那儿接了毛巾,擦干净了脸上的水渍。
一抬头,他就看到了洗手池上方的镜子。
如大多数家装方式,洗手池上方的镜子是镶嵌在方形的储物柜表面。打开镜子,就能看到薛小莲和易心的不少洗漱用品和保养品。
黎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有些出神。
李叔的询问声,他没有听进耳中。
他像是在梦境中那样,拉开了镜子门。
镜子移开,黎云就看不到自己的脸了。那门后的柜子里没有他的脑袋。
黎云关上了镜子门,却没有放松下来。
“你没事吧?先到客厅坐一坐吧。”李叔劝道。
黎云点头答应,去了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电视机在播报昨天的新闻。这个时间点的新闻,大多数本地鸡毛蒜皮的事情。
黎云的视线落在了电视柜上。
他在噩梦中,从那里面拉出过自己的尸体。
还有沙发下。
还有洗衣机中。
……
每一次惊醒,就是新的噩梦。
黎云都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
不过,真的醒过来后,黎云就明显感觉到了两者的不同。
最起码的,梦境中电视没有打开过,他也从没想过对李叔、易心他们诉说什么。
“我做噩梦了。”黎云看向李叔和易心,“连环噩梦,一直醒不过来,一直看到自己的尸体。到处都是……我的尸体……”
黎云这样说着,摸了摸口袋。
他摸了空。
手机还在房间里。
他这时候已经清醒了不少,直接起身,回房间拿了自己的手机出来。
正好,薛小莲打着哈欠起床了。
“早啊。”薛小莲笑眯眯地打了招呼。发现黎云一脸凝重,她怔了怔,又笑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四个人都聚集在了客厅内,黎云将昨天晚上收到的私信展示给另外三人看。
噩梦的开端就是这封平平无奇的私信。
薛小莲和易心异口同声,“没什么问题。”
私信没有问题。两个妖怪都没有从中感觉到奇怪。就连黎云被困于噩梦的这一夜,她们都没察觉到异常。
“我看你是太过沉迷别人的情绪了。”易心不客气地说道,“现在连这种没见过面的网友都能勾去你的灵魂。你最好节制一点。说穿了,你就是个菜鸟。你有些天赋,但也只有天赋。你和我们可不一样。”
易心的批评不无道理。
黎云最近为了找教堂,的确是疯狂使用了自己的能力。奈何他根本感知不到任何那所教堂鬼魂的情绪。就连见过一面的江元和他那个不太正常的妹妹,黎云也捕捉不到他们的踪影。
黎云揉了揉脑袋。
“不是情绪,我没有感觉到这个人的情绪,恐惧之类的……”黎云回忆了一下,“虽然是噩梦,每次都惊醒,但我好像也没有恐惧。”
像是大多数的梦境,他在做梦的时候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梦。大脑没有那个意识,大脑欺骗了自己。他只是在宿舍和办公室中一点点探索,每开始一次新的噩梦,移动范围就大上一分,从自己的卧室到洗手间、到厨房、到客厅、到办公室……每一次都以拉扯出自己的尸体为终结,在自己的床上醒过来,开始新一次的噩梦。换种说法,就是每次噩梦,他的尸体都会藏在更远一些的地方。
“这不正常。”黎云说道。
他昨晚上做那样的连环噩梦绝对不正常。
“可我们什么都没感觉到。就算有什么东西,也不可能悄无声息地进到宿舍来。”易心斩钉截铁地说道。
她和薛小莲有这样的自信,更有对老板的绝对信任。
黎云想了想,无从辩解。
他能提出的只是自己的直觉。
这种直觉从何而来、是不是他多想了,他自己都无法肯定。
“你那样梦到了几次?”薛小莲开口问道。
“不知道。”黎云苦笑着,掰着指头数起来,“床底、衣柜、洗手间两次、厨房大概四次,客厅这边……”
薛小莲眉头皱了起来。
易心原本冷着脸,这时候也不禁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李叔更是目瞪口呆,随后就变得严肃起来。
黎云没有继续数下去,只是嘴角挂着苦笑。
正因为这数量太多了,他才感到不正常。还有梦境中的那些细节……那种感觉,不是自我意识在活动,更像是一种幻觉,还是操控了他思想的幻觉。他确实看到了宿舍,看到了自己的尸体,而不是“梦”到“在自己床底下拉出了自己的尸体”。
“如果真是这样,就有两种可能。”薛小莲说道,“一种是坏消息,你遇到的东西太过强大,老板设下的空间和我们两个都对付不了;一种是好消息,你遇到的东西没有攻击力,宿舍和我们两个都感知不到它的存在,或者说,除了你这个当事人之外,其他人都感知不到它的存在。你这个当事人,也顶多是做做噩梦。你已经死了,也不太可能被这种东西吓得再死一次。”
薛小莲笑起来,拍拍黎云的肩膀,“别想那么多。”
她这话说的,就好像黎云无论做什么都没用,那噩梦也不可能要他的命,劝他干脆不要在意那些噩梦。
黎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薛小莲已经放轻松了。
易心也舒展开五官。她的手机正好响起来,看到来电显示,她露出一个诧异又甜蜜的微笑。
“昊泽,你怎么能打电话给我了?”易心娇滴滴地问道。
另外三人的视线刷地投向了易心。
黎云和李叔最为惊讶。他们可没忘记,袁昊泽已经进了看守所,正等着被调查、审判呢。
第295章 与死者的谈话 1()
在脑袋里转过了这个念头后,黎云立刻就担心起来。
袁昊泽被关在看守所内,等着审判,这一事实对于被害者和被害者家属来说,都能算是一种安抚。即使司法程序上允许袁昊泽离开看守所,获得有限的自由,被害者及其家属也不一定能接受这现实。
换做通常情况,他们不接受也就不接受了,这只是他们自己的悲愤。
可现在,被害者之一的严玉已经变作了鬼,差点儿就要变作厉鬼,将袁昊泽当场杀死,为自己和自己的女儿报仇雪恨。要是严玉得知这消息,受到了什么刺激,可能又会化作厉鬼,找袁昊泽报仇。
黎云对袁昊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