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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老头见打探虽然不大清楚,但已得到了他能够探听到的,留在那也再探不到什么,不敢再多作逗留,匆匆忙忙的下山去了。
柯老头临走回头张望,没有看到他们往他这边看,也没再听到山头上有言语之声传来。
镇长皱眉思索一会,抬头道:“那女侠言及今后年年来扫墓,有没有停顿?”
披着件干净衣服,端着碗姜汤在烤火的老柯摇头道:“老儿刚问,那女侠想也未想就回答了,不似作假。”
镇长松了口气道:“那就好!他们不是冲我们来的,是真回来扫墓的!他们既然年年要扫墓,肯定不会屠杀全镇之人,那时他们就肯定不能再回来祭拜。”
稍顿,镇长转头对狐皮帽道:“不过,你这老儿恐怕就有灾了!”
狐皮帽大惊,扯着公鸭嗓子尖叫道:“镇长救命啊!”
镇长摇头道:“我又拿不准那大侠的心意,能够帮你什么?你自己去向他陪罪,或者趁他没有过来之前,现在就赶紧逃命去吧。”
狐皮帽望着即将变黑的天色,哭丧着脸道:“冰凉细雨不停,道路泥泞,家中的细软又没有收拾,到时黑灯瞎火的,要怎么逃啊?别没被人杀死,自己先吓死、病死!镇长,诸位兄弟,这回你们一定得帮我向大侠求情啊!别忘了,当初暴打他们爷孙俩的,你们也有份!”
……
孤坟之前,一大堆的纸钱一张接一张的缓缓燃烧着,燃起的青烟冲得头顶的油纸哗哗作响,与细雨滴落的沙沙声相互应和着,奏成一曲忧伤的哀歌。
132()
一张纸钱燃尽,不过数息,转眼间那大包的纸钱就只剩下了了几张,终化为无,只有那火烬残留,随着寒风的吹拂,时明时灭。剩下一小节烛头的烛火,依然在寒风中摇曳,地上烛泪点点,不久,它们也即将寂灭。
雪月儿温柔的为李浩擦尽脸上的泪水,劝道:“夫君,你不必太过伤心。爷爷若地下有知,得悉你现在的情况,会你感到欣慰的。此时天色将晚,咱们也该回去了。”
雪月儿欲挣扎起身,感到双腿酸麻,又跪了下去,拍打了几下腿脚,缓缓躬身站起,扶起李浩,出了香棚。
李浩茫然无神,被雪月儿架着走,眼睛依然盯着那孤坟看着。
雪月儿劝道:“夫君,别太伤心了,咱们以后每年都来陪陪爷爷,现在真该回去了。”
李浩精神恍惚,能不能稳坐马背之上,尚是问题,雪月儿叹了口气,抱起李浩同乘一马,缓缓向着山下行去,直到出了狭窄的山道,才纵马狂奔。
他们刚到小镇门口,忽然眼前黑压压的站满了一大群,见到李浩俩人回来,跪在地上道:“我们以前得罪了大侠,还请大侠开恩,饶了我们!”
瞧着眼前这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孔,本来木然呆坐的李浩眼中精光暴闪,手按腰中长剑,就欲跳下马。
跪在雨水中的众人吓了一大跳,脸色变得更加苍白,身子战栗不已,更加确认了他就是当初瘦得皮包骨头的小偷儿。
雪月儿忙一把抱紧他,按住了他手中的剑,柔声劝道:“夫君,就饶了他们吧,毕竟当初是爷爷犯错在先!爷爷就算此时还活着,也不愿看到你杀人的!”
下面的数人磕头不止,连声求饶。
李浩挣了几次,挣不出去,愤怒的吼道:“滚,别让本公子再看见你们几个混蛋!”
狐皮帽等人心中稍喜,赶紧爬起来就走。
“站住!”
他们刚刚走了几步,李浩忽然暴喝一声,将他们吓得一下就停下了脚下的步子,仿佛是用钉子钉住了似的。更还有几人脚步踉跄,差点吓得坐倒泥地。
镇长战栗一下,惶恐不安的问道:“大侠还有什么事情要吩咐?”
李浩冷冷的道:“本公子下次回来时,若是再见到爷爷的墓碑倒在地上,血洗全镇!”
镇长惶恐的应道:“大侠放心,墓碑以后绝对不会再倒了!柯老头,这墓碑以后就由你看着,歪了一点,拿你是问!”
柯老头连连点头应是,李浩眼神冷冷的再次扫过众人,似要将他们的面貌刻入脑海之中,瞧得众人寒气直冒。
李浩带过自己马匹的缰绳,轻轻拍了拍雪月儿的手,雪月儿松开抱紧的手。
李浩双手一撑,腾空而起,就在雪月儿的马背之上,跃上自己的坐骑,扬鞭疾驰而去,溅起一片水花泥浆。
直到两人走远,身影马蹄声尽皆消失,众人才松了口气,放下心来,脸人尽露欣喜之色,急忙跑回自家屋里洗浴更衣。暖烘烘的屋里热水旺火姜汤,早已经预备好。
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李浩他俩这次来,压根就没有想过要报仇,只是亲眼见到了当时打死他爷爷的“仇人”,难免情绪激动。
不过他们也不是算白受罪,算是换来一个心安,不用每日里提心吊胆的防着李浩报复。
那山头的坟地,以后就由柯老头专门守着,连村中的顽童,都由各户的家长警告,不许去那座山头玩,以免不知道哪天,李浩忽然就回来了。
后来,他们觉得实在不放心,干脆找来了石匠,主要由狐皮帽出钱,在墓前造了座石墙压着墓碑。思索再三,干脆再造得气派一点,也不过多几个工钱的事。
这样,除非是大人有意去毁碑,一般的顽童,五六人一起,也休想撼动那墓碑分毫。
等到墓碑石护栏造好,镇长诸人来到那座山头,望着这以前这土坟孤零零的没连块墓碑也没有,如今变得气派非凡,占地数丈方圆,阶梯、护栏,尽是麻石堆砌,就差没配上石狮石马了。
当初的狐皮帽,如今戴着顶绸缎帽子,哭丧着脸道:“这墓修得,比咱自家的祖墓都要气派了!以后去了地府,不知道会否被骂个狗血淋头。”
返回夜心镇的路上,进入一条阴暗山道,左近无人,雪月儿忽然问道:“夫君,你刚刚有没有想过雪洗那小镇,或者找那个戴狐皮帽的老头报仇?”
李浩诧异的问道:“你怎么知道那家伙就是杀我爷爷的恶霸?”
雪月儿道:“我又不是白痴,跟了你出来这么久,总懂得一些察言观色的技巧。夫君总盯着那戴狐皮帽的家伙瞧,恨不得将他吃了似的,而那家伙又抖得比谁都厉害,不是他会是谁!”
李浩点点头道:“我这次过来,本来并没有打算报仇,只打算安静的烧了钱就回去。可那家伙再次出现在我面前,忍不住就想将他碎尸万段。再有就是咱们要成亲,不想多造杀孽,得给自己积点阴德。”
雪月儿道:“爷爷在地下知道你的做法,一定非常高兴的。”
阴雨天黑得早,不一会,夜色渐渐的拉严了漆黑的夜幕,路上乌黑一片,除了浅浅的积水有微弱的反光,甚么都瞧不见。
老马识途,李浩俩人不管不顾,也不打火把照明,丝毫不停的继续纵马疾奔。
半夜时分,他们才赶到夜心镇时,掌柜的总算放下心来,笑嘻嘻的迎了出来道:“两位大侠总算回来了,热水与姜汤早已经预备好。”
雪月儿道:“掌柜的,再备上桌精致的酒菜,我们这一路疾赶,还没有吃饭呢。”
他们刚回来不久,酒楼对面的一家店铺飞快的翻进一道黑影。
脱下雨帔,那男子摇头叹道:“还真是倒霉,盯个梢淋雨不说,还得饿着肚子赶路,早知道咱也骑匹马跟着他们!”
走到后院,黑灯瞎火,冷灶空锅的,这男子不由抱怨道:“喂,热水姜汤与热饭呢?你小子就不知道帮我预备着?”
漆黑的夜色之中传来一个声音道:“别吵吵,耽误了我的监听,上面怪罪下来,拿你是问!再说了,老子又不是你婆娘!又哪里知道你半路不吃东西,今夜又会赶回来?”
“你个混小子!真是倒霉透顶了!”
男子咒骂了句,干脆提了桶冷水浇了个透顶凉,匆匆换过衣服,运功一周天,驱除了身上的寒气。也不掌灯,就在漆黑的房中摸出一点冷菜,胡乱填饱了肚皮,倒头就睡。
半夜里,掌柜的亲自陪着李浩两人坐着,店小二早已经打发去睡了。
李浩喝了杯酒,忽然奇怪的问道:“掌柜的,你为何对我们这么好?”
掌柜的笑道:“因为你们是行走江湖的侠客。”
雪月儿大奇,问道:“这是为何?”
掌柜的道:“因为当初有个伙计离开了这酒楼,发什么梦,要去外面寻找神仙,我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