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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眼中杀机一闪,缓缓道:“吕雄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李良从容道:“此人其实只是个急功近利、好大喜功的庸材,自到秦国后,便以吕不韦之下吕族中的第二号人物自居,气焰迫人,据闻今趟他虽当上都卫副统领,却是非常不服气给管中邪骑在头上,见到他都不肯致敬施礼。”
嬴政沉吟片晌,思索着道:“吕雄若是这么一个人,确是可以利用。”
转向李斯道:“李卿家立即使人把吕不韦、鹿公、徐先、王颔、蒙骜、蔡泽、王绾等数人召入宫来议事,寡人务要令吕雄求助无门,好教他鲁莽行事。”
李斯欣然领命去了。
嬴政等书斋内只剩下他和李良后,才露出兴奋之色道:“此事闹得愈大愈好,我可借此事立威,一杀吕不韦的气焰,这奸贼最近得到太后的支持,更是趾高气扬,竟向太后进言,要正式把他策封为摄政大臣,确是无耻之尤。”
李良皱眉道:“太后怎么说呢?”
嬴政忿然道:“太后给那嫪毐迷得神魂颠倒,除了在师傅的事上不肯让步外,对他总是言听计从,曾两次找我去说这件事,唉!为了这事,我两晚睡不安寝了。”
李良想起在电影里的吕不韦,人称“仲父”。“仲”喻指的是春秋时齐国的一代贤相管仲,又含有是另一个父亲的意思,乃吕不韦自比贤如管仲、又俨然以储君父亲身分自居之意。忍不住笑了出来道:“那不如给他打个折扣,只封他为仲父,顺便害害他了。”
嬴政精神大振,连忙追问:“不是一直叫他相父么?”
李良道:“此事必须在滴血认亲后才可进行,否则会招来反效果。”于是把“仲父”的喻意说了出来,又解释了这称谓的另一意思。
嬴政皱眉道:“私下叫他相父已经很受议论啦,正式封他‘仲父’会不会惹来其他重臣的反对?”
李良轻松地道:“这只是个虚衔,全无实质的权力,但却有两个好处。首先是安了这奸贼的心。教他再难提出更狂妄的要求;另一方面却可使鹿公等对他更是不满,由于有滴血认亲这如山铁证,鹿公等大臣只会认为是吕不韦硬把自己捧作‘假王父’,使他更是位高势危。没有好日子过。”
嬴政大讶道:“师傅为何竟能随意想出这么特别的名衔呢?”
李良有点尴尬地道:“我也不知道,只是脑海里忽然冒出了这个名词。”
嬴政看了他好一会后,徐徐道:“此事待我想想,师傅啊!我并非不采纳你的意见,只因事关重大,还该听听李斯的想法。”
李良欣然道:“储君开始有自己的灼见,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会不高兴呢?看着你长大成人,已是我最大的欣慰了。”
起立告退道:“吕雄应接到消息了,我该回去应付他。”
嬴政站了起来。有点难以启齿地低声道:“师傅可否见见母后,只有你才可使母后脱离嫪毐的控制。”
李良苦笑道:“看看怎办吧!”
刚离开书斋,立即给昌文君截着,这家伙道:“李兄先原谅我泄露你行的过错,舍妹正在宫门处候你。嘿!你该知她不会有什么好事做出来的了。”
李良急着赶回都骑署对付吕雄,闻言一愣,道:“那我只好由别处溜走了。”
今次轮到昌文君吓了一跳,道:“万勿如此,那样她就知是我泄露了她的伎俩,你还是去敷衍敷衍她吧!就当是卖个人情给我,今晚我来找你去喝酒。以作赎罪。”
李良失笑道:“我听过有对子女二十四孝的老爹,似你般对妹子二十四孝的亲兄,就从所未闻了。”
昌文君以苦笑回报,低声道:“我看舍妹对李兄很有好感,当然哩!她嘴上怎也不肯承认,但只要看到她昨晚见过你后兴奋雀跃的样子。便瞒不过她哥哥我这对锐利的眼睛。哈!她算不错吧!”
李良摇头笑道:“莫要说笑了,先让我去看她又有什么耍弄我的手段吧。”
两人谈笑着往正宫门走去,穿廊过殿,转入正门广场前,昌文君才溜掉。
李良隔远看到嬴盈和鹿丹儿这两个刁蛮秦女。正在无聊地试骑他的坐骑,旁边乌舒等二十四个精锐铁卫对她们没有半点办法。
他们二十四人是项少龙走后,腾翼和乌家进献的投名状似的大礼,按照李良的实力,他们的最大功用,就是平时可以增加李良的出行排场,挡挡普通刺客、武者的骚…扰罢了。
嬴盈隔远看到了他,一抽马缰,朝他奔来,笑意盈盈地道:“李将军你好,我们姊妹不服气,又来找你较量了。”
看着她那刁蛮可爱、充满青春活力的诱人样儿,李良真想跳上马背,箍着她的小蛮腰,靠贴香背,绕城痛快地驰上一个大圈,可惜现在没这空闲功夫,笑道:“这事何时才能完结呢?”
马儿在他旁停下,伸长马颈,把头凑过来和他亲热。
李良爱怜地搂拍它,拉着它和马上的嬴盈朝鹿丹儿等人走去,笑道:“我认输投降好了,大小姐可否高抬贵手,放过在下。”
嬴盈不悦道:“那有这么无赖的,李良你是否男子汉大丈夫?我不管你,快随我们到城外去先比骑术,再比其他的。”
鹿丹儿笑着迎上来道:“是否又多了个胆怯没用的家伙哩!”
李良忽地心中一动道:“算我怕了你们,比什么都可以,但我要先返衙署,处理了一些事后,才陪你们玩耍。”
嬴盈矫捷地跳下马来,嗔道:“谁要和你玩耍?只是见你还勉强像点样儿,本姑娘才有兴趣秤秤你的斤。”
鹿丹儿接口道:“男人都是这样,给点颜色便当作大红,嘿!臭美的!”
李良摆出毫不在乎的高姿态道:“不让我回去衙署便拉倒,你们不稀罕就算了!”
两女失声道:“稀罕?”
大笑声中,李良跃上马背,大嚷道:“不管你们要怎样也好!弟兄们,我们回署去了。”
轻夹坐骑。箭般往大门驰去。
李良和两个刁蛮女跳下马来时,无不感受到衙署内有股特别的气氛。
大堂处挤满了都骑军,人人脸露愤慨之色,堂内隐约传来喝骂的吵声。
李良心中暗喜。领着两女往大门举步走去,挤在入口处往里望的都骑军,见李良回来,忙让出路来,有人低声道:“统领,都卫的人来闹事了。”
“统领大人到”的声音响起时,李良在开始感到有趣的两女陪伴下,昂然进入大堂。
堂内壁垒分明。
一端是以滕荆两人为首的十多个都骑军高级将领,另一边则是吕雄和二十多名都卫亲兵。
李良使个眼色,跟来的众铁卫扇形散开。包围了吕雄等人的后方处。
吕雄头也不回,冷笑道:“可以说话的人终于回来了。”
这句话配合著吕雄的神态姿势,可看出他不但不将李良当作高上两级的上司,甚至乎根本不把他放在眼内。
嬴盈对秦*制相当熟知,把小嘴凑到李良耳旁低声道:“都卫不是你辖下的人吗?”
给她如兰的芳香口气吹进耳内。又痒又舒服,李良柔声道:“你两个乖乖留在这里,不要让他们知道,好给我作个见证。”
两女更是兴奋,并不计较李良吩咐的口吻,挤在入门处看热闹。
布置妥当,李良来到滕荆两人中间。对着脸如火炭般的吕雄故作惊奇道:“吕大人口中那个‘可以说话的人’,未知指的是何人呢?”
滕翼和荆俊为了挑起他的怒火,故意哄笑起来,其他都骑军也合拍地附和着。
吕雄眼中闪过充满杀机的怒火,一字一字地道:“指的当然是李统领,你不是可以话事的人吗?”
李良目光一凝。毫不留情喝道:“好胆!”
堂内的细语和笑声,立时敛去,变得鸦雀无声,气氛更趋紧张。
吕雄想不到李良竟敢对自己这个相府红人如此不客气,脸色大变。但又知自己确是说错了话,逾越了身分,一时间失了方寸,不知如何应付。
李良淡淡道:“吕雄你见到本将军,不施军礼,已是不敬,还口出狂言,没有上下尊卑,是否知罪?”
吕雄自有他的一套,傲然冷笑道:“统领若认为我吕雄犯错,大可向吕相投诉。”
在场的都骑将士,全体哗然。
荆俊嬉皮笑脸道:“异日吕雄你若被派往沙场,是否亦只听吕相一人的话,只�